第15章 祭道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若你的一生所求，便是這樣的結果，心安之處便是汝鄉，那麼又何必回頭，去尋那同樣茫茫無終的大道？】
陸安的身形漂浮在巨大無比的金色古樹前方，意識深處出現頓悟的道音。
他就像出走故鄉的幽魂，茫茫然地環繞著古樹漂浮。
「我死了嗎……」
「原來師姐真的是想要害我？」
「不……不對，我只是跟師姐融為一體而已，師姐肯定不是故意的。我雖然死了，但就算是死，也是幸福的死去，師姐對我沒有惡意。」
陸安喃喃自語，隨後被自己這個想法給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啪！
陸安啊，陸安，你都死了，居然還想著替蕉師姐辯解？
好恐怖的洗腦手段……
陸安一邊扇自己耳光，一邊開始反思。
從初遇蕉師姐開始，就一步步被蕉師姐牽著鼻子走，從一開始還有些掙扎抗拒，到最後義無反顧撲向師姐，為師姐獻出自己的一切，整個過程，他都做不出任何像樣的反抗。
飛升成仙？
笑話。
明明就是早登極樂！
變成了一個任由師姐玩弄的香蕉！
陸安回想著最後一刻自己被蕉皮包裹的場景，又反思著此前的種種所為，越想就越覺得恐怖。
他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到了最後，竟然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每天除了吸蕉氣，抱師姐，吃靈蕉，就不想再做任何事情了。
最恐怖的是，自己明知道這樣做不好，但還是會想出各種理由去替自己的沉淪去辯解。
一步一步，心甘情願地走向地獄……
「我的道心，還是不夠堅定嗎？」
陸安喃喃自語著，意識深處突然有個聲音響起。
【還要繼續嗎？】
當然！
陸安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
修仙之路才剛剛開始。
他又怎麼可能放棄？
陸安回應了這個古怪世界的詢問，便看見面前的金色古樹，其中一根較為粗壯的樹枝，開始劇烈震動。
一枚綠幽幽的果實凝結而成，撞入他的身體之內。
【結出綠色因果】
【吞服綠色因果，可繼承融合生前的修為，從頭再來，並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覺醒綠色（稀有級）天賦】
【剩餘轉生次數：2997】
【是否服用綠因果轉生？】
居然是綠色因果？
看來不同的死亡，會結出不同的因果。
這一次因果品級明顯比前面兩次要好。
是因為蕉師姐的原因，還是說那一段離奇的經歷？
而且覺醒天賦的概率更高了，是更高層次的稀有級天賦！
【服用綠因果轉生！】
【恭喜！你成功覺醒綠色（稀有級）天賦，祭道】
【祭道：吾以吾血祭大道，以換吾力撼青天】
【吾以吾命祭大道，以換吾行代蒼天】
這運氣，炸了！
陸安領悟天賦的瞬間，整個人都隨之心跳加速。
這麼逆天的能力，居然只是稀有級的天賦？
以血祭大道，其實就是燃血祭道，以燃燒本命源血的方式，讓自己的實力暴漲，從而戰勝強敵。
而到了真正事不可為的時候，甚至可以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融入大道，換取短暫的道力加持，從而能夠藉助蒼天之力對敵！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搏命天賦了。
若是配合三千轉生樹那三千條命，其實用性已經不僅僅是稀有級天賦！
陸安正狂喜著，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沉，朝那無始無終的河流墜去。
噗通……
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
…
「蠢貨！」
「還愣著做什麼。」
「趕緊過來吸啊！」
一個老道的呵斥聲，讓陸安從渾渾噩噩中回過神。
陸安順著聲音，看向前面的老道。
那老道正穿著一塵不染的道袍，鶴髮童顏，精氣神十足，正對著他使勁揮手催促，一頭巨大的山熊已經被那老道徒手擊斃，鮮血淋漓地躺倒在地。
久違了啊……
臭老頭。
陸安看著面前的老道，短短兩三個月，卻恍如隔世。
曾經對他來說，頗為深不可測的師父，如今氣息波動對他而言已經顯露無疑。無論是師父那不加掩飾的練氣五重的修為，還是雙腳散發的隱隱有向本命氣蛻變的獸毒腳氣，都已經瞞不過陸安的感知。
無他。
因為此刻的陸安，已然是練氣六重巔峰大圓滿的存在！
而且是練氣六重巔峰大圓滿的本命修士！
那老道估計也沒想到，自己那小徒弟居然一眼就把他看得透透的。
陸安感受著體內復甦的澎湃如江海的恐怖氣息，心神一轉，便將大量的能量收斂隱蔽。
蕉氣乃植物系的本命之氣，因此植物系特有的人如草木般的斂氣偽裝，也算是天生便自帶的天賦，收斂強大的氣息對陸安來說得心應手。
別說那老登修為不如他，就算是修為比他高的存在，若是不特意探查，也無法感知他的底細。
「小蠢蛋，你發什麼蠢呆呢？再不過去吸獸氣，信不信老夫踹你？」
「是，師父！」
陸安收斂心中隱隱出現的殺意，朝山熊屍體撲去。
他其實有想過當場就將師父打趴在地。
但陸安硬生生將那種膨脹的心思壓下去，雖然他如今理論上來說要比他師父強，但若真的正面交鋒，吃不准師父還會施展什麼壓箱底的手段，風險太大了。
相比正面交鋒。
陸安更喜歡偷襲。
想到這裡，他趴在山熊肚皮之上，開始享用獸氣。
吸過醇厚的蕉氣之後，這類獸氣對陸安來說相當的不堪入嘴。雖然也勉強能輔助修行，可體驗感跟蕉氣來說，當真是天壤之別。
有點懷念蕉姐了。
這一次我要不要再去找蕉姐？
陸安才升起這個念頭，就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出了冷汗。
該死的，這種精神依賴，居然轉世了都還沒散去？
陸安一邊吸，一邊感覺渾身痒痒的，身上快要長毛毛了，得儘快假裝突破練氣二重，免得副作用爆發引起師父懷疑。
服用因果，不僅繼承前世的修為，連前世的副作用也一起繼承，這點讓陸安有些頭疼和無奈。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能等修為高了再想辦法解決了。
陸安對著山熊的肚皮猛吸，渾身的毛髮都開始瘋漲出現，不僅如此，就連雙手的爪子，以及腦門的彩色毛髮也一齊湧出來了。
陸安心裡咯噔一跳，這副作用似乎比以往時候來得更快？
「小師弟突破了！」
「什麼？！」
「才修道三年就練氣二重了？」
「真是令人羨慕的天賦……」
師兄師姐的驚嘆，在耳畔響起。
隨後，就是師父那爽朗的大笑。
陸安神色驚慌地看著自己身上長出的金毛，開始配合著眾人演戲。
覺醒了本命氣的陸安，對自身的氣息掌控如吃飯喝水般簡單，此刻將自身修為波動壓制到練氣二重，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如此直至深夜。
他全程都沒有什麼破綻。
然而就在吃完烤魚之後。
郭青和宋瑤默默地湊到了陸安的身旁。
師姐宋瑤眸光閃爍，靠到陸安身側，欲言又止。
還是師兄郭青直接一點，小聲道：「師弟……你好香啊~~~」
陸安：？？？
「是的，師弟你別誤會，就是我們總覺得你的氣質好像變好了。」
「變得更加的惹人喜愛，而且身上似乎有種特別的芬芳。」
冷艷師姐紅著臉，小聲解釋道。
陸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故作驚喜道：「真的？那看來我修行的副作用，還有好的方面？」
「是啊，是啊，這是好的蛻變啊。」
「師姐可想擁有你這個氣質蛻變了！」
宋瑤雙眸明亮地開口。
郭青也是在一旁附和道。
陸安總算是帶節奏將自身的改變，往修行副作用方面靠。
不過師兄師姐的話語，倒是提醒了他，這種氣質的改變，大概率就是覺醒本命氣之後的蛻變。
這是蕉氣給他身體帶來的改變嗎？
陸安一邊跟師兄師姐閒聊，一邊磨著自己的爪子。
趁著師父外出探查，他還向師姐要了一瓶六合軟骨散，能偷襲儘量偷襲，能用毒儘量用毒，甚至還得提前刷一個福報光環，避免失誤和意外。
這一波操作屬實是因為陸安形成了路徑依賴，怎麼穩妥怎麼來。
跟上次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陸安面對此刻的師父，已經沒有多少壓力了。
他只是心態平靜地準備著一切，就像演繹一場劇本，讓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按照他設想的路徑去走。
這是實力暴漲之後，他自身擁有的底氣。
第二日。
眾人來到完美仙宗的大門前方。
一道身影從高空飛速掠空而來。
御空飛行！
陸安抬頭看著，他敏銳地感知到了對方身上散發而出的強橫氣息。
這是練氣高重才有的壓迫感。
四周的氣流千變萬化，仿佛化作一個個無形的大手，將那個道人的身體托舉起來，讓那個道人可以自在飛行。
完美仙宗內門弟子。
千幻道人！
陸安的心底閃過這麼一道信息。
他當即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得死死的。
「這位仙師，貧道千尋道人，欲拜入完美仙宗，求長生大道！」
激動得面紅耳赤的師父，對著面前的胭脂臉道人深深地行了一禮。
「哦？想要拜入我完美仙宗？」
胭脂臉道人嘴角微微上揚：「拜入我完美仙宗……可是要『禮』的，你的『禮』是……」
「仙師稍等。」
師父激動地彎下腰，伸手去解下他的鞋帶。
就是這一刻！
陸安雙瞳凶光爆閃。
偷襲！
陸安一爪子撕裂了師父的後背，利爪沾染著紫色毒液滲入師父的血肉之中，隱晦的蕉氣讓毒素更加飛速擴散。
「豎子爾敢？！！」
千尋老道雙瞳圓瞪，正欲起身反抗，但卻雙腿一軟，整個人都癱倒在地。
此番變故讓眾人大駭。
陸安眸光沉靜，繼續此前的套路，將師父送給了千幻道人。
千幻道人神情大悅，痛快地收下了禮物，讓陸安等人加入完美仙宗。
陸安重返完美仙宗的道場，見識了千奇百怪的師兄師姐，接下來就是跟熱情的師兄師姐們熱情寒暄的環節。
該刷的禮物還是得刷的。
比如那讓千幻師兄都有些羨慕的倩倩師姐的頭髮。
陸安有些熱情地跟路過的滿頭黑髮垂地，看不清面容的師姐打招呼。
師姐果然贈送了他一條像泥鰍一樣滑膩的黑髮，環繞在手腕之上，形成了黑漆漆的護腕。
陸安向師姐道謝，隨後便去人事部領取令牌。
「最近我們宗門有大恐怖出沒，時常有弟子被活生生嚇死，你們晚上的時候，可要小心一點。」
負責接待陸安等人入駐的徐銘師兄，滿臉凝重地對陸安等人開口道。
眾人聽聞此事，都是心神一凜。
「哈哈，我們跟隨師父歷練那麼多年，什麼魑魅魍魎沒見過，還真不知道什麼叫做恐怖。」大師兄郭青拍著胸膛，自信滿滿道。
陸安有些無語地看了自家師兄一眼。
若是記得沒有錯，當晚死的第一個人，就是師兄。
大恐怖嗎……
陸安緩緩握緊拳頭。
上一世，他是一個孤立無援的孤家寡人，就算淪陷於蕉姐之中，也無人拉他一把。而在兇險異常，步步是坑的宗門修行，若是能多一兩個信得過的同伴，無疑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一次，憑他的實力，能不能在大恐怖之中，救下師兄？
【若你的一生所求，便是這樣的結果，心安之處便是汝鄉，那麼又何必回頭，去尋那同樣茫茫無終的大道？】
陸安的身形漂浮在巨大無比的金色古樹前方，意識深處出現頓悟的道音。
他就像出走故鄉的幽魂，茫茫然地環繞著古樹漂浮。
「我死了嗎……」
「原來師姐真的是想要害我？」
「不……不對，我只是跟師姐融為一體而已，師姐肯定不是故意的。我雖然死了，但就算是死，也是幸福的死去，師姐對我沒有惡意。」
陸安喃喃自語，隨後被自己這個想法給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啪！
陸安啊，陸安，你都死了，居然還想著替蕉師姐辯解？
好恐怖的洗腦手段……
陸安一邊扇自己耳光，一邊開始反思。
從初遇蕉師姐開始，就一步步被蕉師姐牽著鼻子走，從一開始還有些掙扎抗拒，到最後義無反顧撲向師姐，為師姐獻出自己的一切，整個過程，他都做不出任何像樣的反抗。
飛升成仙？
笑話。
明明就是早登極樂！
變成了一個任由師姐玩弄的香蕉！
陸安回想著最後一刻自己被蕉皮包裹的場景，又反思著此前的種種所為，越想就越覺得恐怖。
他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到了最後，竟然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每天除了吸蕉氣，抱師姐，吃靈蕉，就不想再做任何事情了。
最恐怖的是，自己明知道這樣做不好，但還是會想出各種理由去替自己的沉淪去辯解。
一步一步，心甘情願地走向地獄……
「我的道心，還是不夠堅定嗎？」
陸安喃喃自語著，意識深處突然有個聲音響起。
【還要繼續嗎？】
當然！
陸安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
修仙之路才剛剛開始。
他又怎麼可能放棄？
陸安回應了這個古怪世界的詢問，便看見面前的金色古樹，其中一根較為粗壯的樹枝，開始劇烈震動。
一枚綠幽幽的果實凝結而成，撞入他的身體之內。
【結出綠色因果】
【吞服綠色因果，可繼承融合生前的修為，從頭再來，並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覺醒綠色（稀有級）天賦】
【剩餘轉生次數：2997】
【是否服用綠因果轉生？】
居然是綠色因果？
看來不同的死亡，會結出不同的因果。
這一次因果品級明顯比前面兩次要好。
是因為蕉師姐的原因，還是說那一段離奇的經歷？
而且覺醒天賦的概率更高了，是更高層次的稀有級天賦！
【服用綠因果轉生！】
【恭喜！你成功覺醒綠色（稀有級）天賦，祭道】
【祭道：吾以吾血祭大道，以換吾力撼青天】
【吾以吾命祭大道，以換吾行代蒼天】
這運氣，炸了！
陸安領悟天賦的瞬間，整個人都隨之心跳加速。
這麼逆天的能力，居然只是稀有級的天賦？
以血祭大道，其實就是燃血祭道，以燃燒本命源血的方式，讓自己的實力暴漲，從而戰勝強敵。
而到了真正事不可為的時候，甚至可以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融入大道，換取短暫的道力加持，從而能夠藉助蒼天之力對敵！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搏命天賦了。
若是配合三千轉生樹那三千條命，其實用性已經不僅僅是稀有級天賦！
陸安正狂喜著，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沉，朝那無始無終的河流墜去。
噗通……
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
…
「蠢貨！」
「還愣著做什麼。」
「趕緊過來吸啊！」
一個老道的呵斥聲，讓陸安從渾渾噩噩中回過神。
陸安順著聲音，看向前面的老道。
那老道正穿著一塵不染的道袍，鶴髮童顏，精氣神十足，正對著他使勁揮手催促，一頭巨大的山熊已經被那老道徒手擊斃，鮮血淋漓地躺倒在地。
久違了啊……
臭老頭。
陸安看著面前的老道，短短兩三個月，卻恍如隔世。
曾經對他來說，頗為深不可測的師父，如今氣息波動對他而言已經顯露無疑。無論是師父那不加掩飾的練氣五重的修為，還是雙腳散發的隱隱有向本命氣蛻變的獸毒腳氣，都已經瞞不過陸安的感知。
無他。
因為此刻的陸安，已然是練氣六重巔峰大圓滿的存在！
而且是練氣六重巔峰大圓滿的本命修士！
那老道估計也沒想到，自己那小徒弟居然一眼就把他看得透透的。
陸安感受著體內復甦的澎湃如江海的恐怖氣息，心神一轉，便將大量的能量收斂隱蔽。
蕉氣乃植物系的本命之氣，因此植物系特有的人如草木般的斂氣偽裝，也算是天生便自帶的天賦，收斂強大的氣息對陸安來說得心應手。
別說那老登修為不如他，就算是修為比他高的存在，若是不特意探查，也無法感知他的底細。
「小蠢蛋，你發什麼蠢呆呢？再不過去吸獸氣，信不信老夫踹你？」
「是，師父！」
陸安收斂心中隱隱出現的殺意，朝山熊屍體撲去。
他其實有想過當場就將師父打趴在地。
但陸安硬生生將那種膨脹的心思壓下去，雖然他如今理論上來說要比他師父強，但若真的正面交鋒，吃不准師父還會施展什麼壓箱底的手段，風險太大了。
相比正面交鋒。
陸安更喜歡偷襲。
想到這裡，他趴在山熊肚皮之上，開始享用獸氣。
吸過醇厚的蕉氣之後，這類獸氣對陸安來說相當的不堪入嘴。雖然也勉強能輔助修行，可體驗感跟蕉氣來說，當真是天壤之別。
有點懷念蕉姐了。
這一次我要不要再去找蕉姐？
陸安才升起這個念頭，就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出了冷汗。
該死的，這種精神依賴，居然轉世了都還沒散去？
陸安一邊吸，一邊感覺渾身痒痒的，身上快要長毛毛了，得儘快假裝突破練氣二重，免得副作用爆發引起師父懷疑。
服用因果，不僅繼承前世的修為，連前世的副作用也一起繼承，這點讓陸安有些頭疼和無奈。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能等修為高了再想辦法解決了。
陸安對著山熊的肚皮猛吸，渾身的毛髮都開始瘋漲出現，不僅如此，就連雙手的爪子，以及腦門的彩色毛髮也一齊湧出來了。
陸安心裡咯噔一跳，這副作用似乎比以往時候來得更快？
「小師弟突破了！」
「什麼？！」
「才修道三年就練氣二重了？」
「真是令人羨慕的天賦……」
師兄師姐的驚嘆，在耳畔響起。
隨後，就是師父那爽朗的大笑。
陸安神色驚慌地看著自己身上長出的金毛，開始配合著眾人演戲。
覺醒了本命氣的陸安，對自身的氣息掌控如吃飯喝水般簡單，此刻將自身修為波動壓制到練氣二重，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如此直至深夜。
他全程都沒有什麼破綻。
然而就在吃完烤魚之後。
郭青和宋瑤默默地湊到了陸安的身旁。
師姐宋瑤眸光閃爍，靠到陸安身側，欲言又止。
還是師兄郭青直接一點，小聲道：「師弟……你好香啊~~~」
陸安：？？？
「是的，師弟你別誤會，就是我們總覺得你的氣質好像變好了。」
「變得更加的惹人喜愛，而且身上似乎有種特別的芬芳。」
冷艷師姐紅著臉，小聲解釋道。
陸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故作驚喜道：「真的？那看來我修行的副作用，還有好的方面？」
「是啊，是啊，這是好的蛻變啊。」
「師姐可想擁有你這個氣質蛻變了！」
宋瑤雙眸明亮地開口。
郭青也是在一旁附和道。
陸安總算是帶節奏將自身的改變，往修行副作用方面靠。
不過師兄師姐的話語，倒是提醒了他，這種氣質的改變，大概率就是覺醒本命氣之後的蛻變。
這是蕉氣給他身體帶來的改變嗎？
陸安一邊跟師兄師姐閒聊，一邊磨著自己的爪子。
趁著師父外出探查，他還向師姐要了一瓶六合軟骨散，能偷襲儘量偷襲，能用毒儘量用毒，甚至還得提前刷一個福報光環，避免失誤和意外。
這一波操作屬實是因為陸安形成了路徑依賴，怎麼穩妥怎麼來。
跟上次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陸安面對此刻的師父，已經沒有多少壓力了。
他只是心態平靜地準備著一切，就像演繹一場劇本，讓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按照他設想的路徑去走。
這是實力暴漲之後，他自身擁有的底氣。
第二日。
眾人來到完美仙宗的大門前方。
一道身影從高空飛速掠空而來。
御空飛行！
陸安抬頭看著，他敏銳地感知到了對方身上散發而出的強橫氣息。
這是練氣高重才有的壓迫感。
四周的氣流千變萬化，仿佛化作一個個無形的大手，將那個道人的身體托舉起來，讓那個道人可以自在飛行。
完美仙宗內門弟子。
千幻道人！
陸安的心底閃過這麼一道信息。
他當即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得死死的。
「這位仙師，貧道千尋道人，欲拜入完美仙宗，求長生大道！」
激動得面紅耳赤的師父，對著面前的胭脂臉道人深深地行了一禮。
「哦？想要拜入我完美仙宗？」
胭脂臉道人嘴角微微上揚：「拜入我完美仙宗……可是要『禮』的，你的『禮』是……」
「仙師稍等。」
師父激動地彎下腰，伸手去解下他的鞋帶。
就是這一刻！
陸安雙瞳凶光爆閃。
偷襲！
陸安一爪子撕裂了師父的後背，利爪沾染著紫色毒液滲入師父的血肉之中，隱晦的蕉氣讓毒素更加飛速擴散。
「豎子爾敢？！！」
千尋老道雙瞳圓瞪，正欲起身反抗，但卻雙腿一軟，整個人都癱倒在地。
此番變故讓眾人大駭。
陸安眸光沉靜，繼續此前的套路，將師父送給了千幻道人。
千幻道人神情大悅，痛快地收下了禮物，讓陸安等人加入完美仙宗。
陸安重返完美仙宗的道場，見識了千奇百怪的師兄師姐，接下來就是跟熱情的師兄師姐們熱情寒暄的環節。
該刷的禮物還是得刷的。
比如那讓千幻師兄都有些羨慕的倩倩師姐的頭髮。
陸安有些熱情地跟路過的滿頭黑髮垂地，看不清面容的師姐打招呼。
師姐果然贈送了他一條像泥鰍一樣滑膩的黑髮，環繞在手腕之上，形成了黑漆漆的護腕。
陸安向師姐道謝，隨後便去人事部領取令牌。
「最近我們宗門有大恐怖出沒，時常有弟子被活生生嚇死，你們晚上的時候，可要小心一點。」
負責接待陸安等人入駐的徐銘師兄，滿臉凝重地對陸安等人開口道。
眾人聽聞此事，都是心神一凜。
「哈哈，我們跟隨師父歷練那麼多年，什麼魑魅魍魎沒見過，還真不知道什麼叫做恐怖。」大師兄郭青拍著胸膛，自信滿滿道。
陸安有些無語地看了自家師兄一眼。
若是記得沒有錯，當晚死的第一個人，就是師兄。
大恐怖嗎……
陸安緩緩握緊拳頭。
上一世，他是一個孤立無援的孤家寡人，就算淪陷於蕉姐之中，也無人拉他一把。而在兇險異常，步步是坑的宗門修行，若是能多一兩個信得過的同伴，無疑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一次，憑他的實力，能不能在大恐怖之中，救下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