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以小博大的機會
馬二的腦子裡思索了一圈，這個名字好像還真的聽過。
這名字耳熟的很，馬二上一世，偶然聽戲曲的時候好像聽過一曲《大清諍臣竇光鼐》。
這竇光鼐在戲裡，也是一等一的清官。
舉個栗子，這個竇光鼐，就是沒拍成電視劇的劉墉。
《宰相劉羅鍋》看過吧！
沒看過也沒關係，反正劇情嘛，就是這個劉墉和大貪官和珅鬥智鬥勇的故事。
但實際上，劉墉在現實中算不得清官，在乾隆朝的地位也跟和珅差的太遠。
電視劇里，藝術加工的成分太多了。
相反，這個竇光鼐絕對是一個單挑整個朝廷的好漢！
要說這個竇光鼐吧！
真的可以說少年得志。
他是乾隆七年的進士，之後，竇光鼐青雲直上，歷任內閣學士、左副都御史。到乾隆二十年，竇光鼐只用了十三年的時間，就升遷到了從二品的高官。當年竇光鼐三十五歲，當年和他一起考中進士的大多數人還是知府、知縣。
但是在竇光鼐擔任左都御史期間，因為一樁殺人的案子，卻被乾隆御批了一個：「頑固、迂腐」。
事情起因是因為竇光鼐參加秋審的時候，發現有一個貴州的犯人，因為殺死了強盜，被判了斬監候。他覺得此事判的重了，便給刑部寫信，要推翻判決。
說實在，此事本不是什麼大事。
只是，這事牽扯太多了。
所謂秋審，其實是對死刑的覆核。
理論上，在地方上宣判了以後，還要經過地方初審、省里複合，中央以及皇帝四層審核。
其中光是地方初審，就有三道，分別是州縣、府衙和省里按察司。
這裡過了之後，則是省里的督撫，也就是巡撫、總督兩級覆核。
到了中央，再有刑部的擬合，九卿（六部尚書、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副都御史，通政使司通政使，大理寺卿、少卿）會審，最後是大理寺覆核，竇光鼐所在的都察院只是監督的作用。
簡單的說，也就是這個罪是層層審核上來的，每一層上來都說沒問題，只有竇光鼐這起監督作用的左都御史跳了出來。
就你一個秀兒！
其實，竇光鼐的建議是沒錯的，按照大清例律，殺死強盜，最多是判杖刑和徒刑，不會鬧到殺頭的。
可問題就在，以前大家都是那麼判的，就是到了乾隆這裡，也沒改過。
那不就是說，皇上都已經默認了。
結果，你一個左都御史非要當這個出頭鳥，這不僅是說，你們一幫子地方和中央的官員都是酒囊飯袋，連你這個皇帝也是個糊弄事的。
好嘛！乾隆這位爺，最要面子了，這不是直接打他的臉嘛！
不過，乾隆還算好的，最後沒有按照大臣們的摺子把竇光鼐降職，但心裡已經頗不喜歡這個耿直的傢伙。
也是從此時開始，竇光鼐的職場生涯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中間又經過了順天府尹任上的蝗災事件，甚至一度被乾隆罷官。
後來就算重新啟用了，也是放在一些清水衙門。
到了乾隆四十多年的時候，這個竇光鼐被安排做了浙江的學政。
學政的職務比較特殊，不是固定品級的，乾隆給竇光鼐安排的這個，實際是吏部侍郎下放的，是個正二品的高官。
不過學政只是負責考試和管理童生，並沒有什麼實權。
其實乾隆的本意，是讓他過來干到退休。
竇光鼐當時正在主持浙江科舉考試，批卷子時發現一張「奇葩試卷「：考生沒答題，反而寫滿了平陽縣知縣黃梅貪污受賄、欺壓百姓的黑料。
這考生賭上仕途告狀的舉動，讓以剛正聞名的竇光鼐動了心。
他本可以裝沒看見，但他的軸勁上來了，偏偏選擇上報乾隆。
更巧的是，乾隆此前多次追問浙江府庫虧空情況，當地官員一直打馬虎眼，說只欠朝廷三十三萬兩。
竇光鼐直接在奏摺里戳穿謊言：單平陽、海鹽等三個縣的虧空就不止這個數，還順帶彈劾了黃梅「母喪期間唱戲作樂「的不孝行徑。
這下徹底把浙江官場得罪光了，各級官員集體反擊，說他「造謠抹黑」、「越權多事」。
乾隆起初很支持竇光鼐，先派戶部尚書曹文埴和侍郎伊齡阿當欽差去查。
結果曹文埴查完竟說「虧空只有二十七萬兩「，比官員自報的還少。
竇光鼐不服，再上奏摺說「實際虧空幾百萬兩「，還把矛頭指向閩浙總督、巡撫。
乾隆見狀派了更重量級的欽差——首席軍機大臣阿桂。
這個阿桂才是真正的實權人物，可謂是一等一的權臣，和珅也要等阿桂掛了之後才位極人臣。
可阿桂有私心，他的族孫富勒渾之前是浙江官場核心人物，如果說浙江這邊多年虧空，不就是說自己的族孫也有問題嘛。
這還得了。
所以阿桂故意刁難竇光鼐，逼他拿實證。
竇光鼐是學政，本就沒有查帳的職權，拿不出即時證據。
阿桂趁機向乾隆匯報「竇光鼐無憑無據、擾亂官場「。
年文杰大略的說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跟馬二前世了解的事情差不多。
目前的事情進展，應該就是到阿桂上報乾隆的階段。
「這個事情水很深的，我已經提前得到消息了，韃子皇帝已經下令了，要將竇光鼐革職查辦！到時，可能會調動你們城防營，你自己知道一些就好，可千萬別為了一時義氣，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年文杰的意思也簡單，他不想牽扯這種官場的鬥爭。
他竇光鼐就算是個忠臣，那也是清妖，跟他們天地會不是一路人！
年文杰初識馬二為人，他猜馬二應該不會主動參與，但總歸是提醒一下。
「舵主放心，我一個小小把總，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躲都來不及，絕不會摻和。」馬二拍著胸脯保證。
年文杰對馬二的「聽勸」很滿意。
「你雖然身份特殊，但是有些會裡規矩必須知道！」
說著，便是將天地會的十要告訴馬二。
天地會強調「兄弟平等」，無論出身、貧富，入會即稱「洪門兄弟」，需以「義氣」維繫，相互扶持，所以這十要便是說兄弟相扶，兄弟有難必須伸以援手等，又說不得泄露機密，若有泄露機密者，死於萬刀之下等！
另有八德，十禁，十罰等，總的來說就是禁止叛會，內鬥等。
這一切說完，又教了些馬二的接頭暗號。
「會中兄弟雖不知彼此，但可行街頭暗語，識認彼此。」
這些東西，馬二都一一學了，又重複了一遍。
年文杰這才飲盡杯中酒，留下一句「小心使得萬年船」才走了！
獨留馬二一人自斟自飲！
馬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年文杰只知現在，不知未來！
雖然現在竇光鼐被御旨親批革職查辦，但未來的反轉是眾人都想不到的。
阿桂不是說竇光鼐沒有真憑實據嗎，他竇光鼐就親自到溫州去收集證據。
後來更是一舉翻盤，打了所有人的臉！
不過結局嘛，雖然竇光鼐也博得了一個民間的好名聲，但是他的結局並沒有變的更好。
為什麼？
因為竇光鼐打了所有人的臉，其中還包括弘大爺的臉！
他馬二倒是對竇光鼐的結局沒什麼大的興趣，他感興趣的是，如何從這個事情中獲得利益。
這才是真正的以小博大的機會！
這名字耳熟的很，馬二上一世，偶然聽戲曲的時候好像聽過一曲《大清諍臣竇光鼐》。
這竇光鼐在戲裡，也是一等一的清官。
舉個栗子，這個竇光鼐，就是沒拍成電視劇的劉墉。
《宰相劉羅鍋》看過吧！
沒看過也沒關係，反正劇情嘛，就是這個劉墉和大貪官和珅鬥智鬥勇的故事。
但實際上，劉墉在現實中算不得清官，在乾隆朝的地位也跟和珅差的太遠。
電視劇里，藝術加工的成分太多了。
相反，這個竇光鼐絕對是一個單挑整個朝廷的好漢！
要說這個竇光鼐吧！
真的可以說少年得志。
他是乾隆七年的進士，之後，竇光鼐青雲直上，歷任內閣學士、左副都御史。到乾隆二十年，竇光鼐只用了十三年的時間，就升遷到了從二品的高官。當年竇光鼐三十五歲，當年和他一起考中進士的大多數人還是知府、知縣。
但是在竇光鼐擔任左都御史期間，因為一樁殺人的案子，卻被乾隆御批了一個：「頑固、迂腐」。
事情起因是因為竇光鼐參加秋審的時候，發現有一個貴州的犯人，因為殺死了強盜，被判了斬監候。他覺得此事判的重了，便給刑部寫信，要推翻判決。
說實在，此事本不是什麼大事。
只是，這事牽扯太多了。
所謂秋審，其實是對死刑的覆核。
理論上，在地方上宣判了以後，還要經過地方初審、省里複合，中央以及皇帝四層審核。
其中光是地方初審，就有三道，分別是州縣、府衙和省里按察司。
這裡過了之後，則是省里的督撫，也就是巡撫、總督兩級覆核。
到了中央，再有刑部的擬合，九卿（六部尚書、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副都御史，通政使司通政使，大理寺卿、少卿）會審，最後是大理寺覆核，竇光鼐所在的都察院只是監督的作用。
簡單的說，也就是這個罪是層層審核上來的，每一層上來都說沒問題，只有竇光鼐這起監督作用的左都御史跳了出來。
就你一個秀兒！
其實，竇光鼐的建議是沒錯的，按照大清例律，殺死強盜，最多是判杖刑和徒刑，不會鬧到殺頭的。
可問題就在，以前大家都是那麼判的，就是到了乾隆這裡，也沒改過。
那不就是說，皇上都已經默認了。
結果，你一個左都御史非要當這個出頭鳥，這不僅是說，你們一幫子地方和中央的官員都是酒囊飯袋，連你這個皇帝也是個糊弄事的。
好嘛！乾隆這位爺，最要面子了，這不是直接打他的臉嘛！
不過，乾隆還算好的，最後沒有按照大臣們的摺子把竇光鼐降職，但心裡已經頗不喜歡這個耿直的傢伙。
也是從此時開始，竇光鼐的職場生涯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中間又經過了順天府尹任上的蝗災事件，甚至一度被乾隆罷官。
後來就算重新啟用了，也是放在一些清水衙門。
到了乾隆四十多年的時候，這個竇光鼐被安排做了浙江的學政。
學政的職務比較特殊，不是固定品級的，乾隆給竇光鼐安排的這個，實際是吏部侍郎下放的，是個正二品的高官。
不過學政只是負責考試和管理童生，並沒有什麼實權。
其實乾隆的本意，是讓他過來干到退休。
竇光鼐當時正在主持浙江科舉考試，批卷子時發現一張「奇葩試卷「：考生沒答題，反而寫滿了平陽縣知縣黃梅貪污受賄、欺壓百姓的黑料。
這考生賭上仕途告狀的舉動，讓以剛正聞名的竇光鼐動了心。
他本可以裝沒看見，但他的軸勁上來了，偏偏選擇上報乾隆。
更巧的是，乾隆此前多次追問浙江府庫虧空情況，當地官員一直打馬虎眼，說只欠朝廷三十三萬兩。
竇光鼐直接在奏摺里戳穿謊言：單平陽、海鹽等三個縣的虧空就不止這個數，還順帶彈劾了黃梅「母喪期間唱戲作樂「的不孝行徑。
這下徹底把浙江官場得罪光了，各級官員集體反擊，說他「造謠抹黑」、「越權多事」。
乾隆起初很支持竇光鼐，先派戶部尚書曹文埴和侍郎伊齡阿當欽差去查。
結果曹文埴查完竟說「虧空只有二十七萬兩「，比官員自報的還少。
竇光鼐不服，再上奏摺說「實際虧空幾百萬兩「，還把矛頭指向閩浙總督、巡撫。
乾隆見狀派了更重量級的欽差——首席軍機大臣阿桂。
這個阿桂才是真正的實權人物，可謂是一等一的權臣，和珅也要等阿桂掛了之後才位極人臣。
可阿桂有私心，他的族孫富勒渾之前是浙江官場核心人物，如果說浙江這邊多年虧空，不就是說自己的族孫也有問題嘛。
這還得了。
所以阿桂故意刁難竇光鼐，逼他拿實證。
竇光鼐是學政，本就沒有查帳的職權，拿不出即時證據。
阿桂趁機向乾隆匯報「竇光鼐無憑無據、擾亂官場「。
年文杰大略的說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跟馬二前世了解的事情差不多。
目前的事情進展，應該就是到阿桂上報乾隆的階段。
「這個事情水很深的，我已經提前得到消息了，韃子皇帝已經下令了，要將竇光鼐革職查辦！到時，可能會調動你們城防營，你自己知道一些就好，可千萬別為了一時義氣，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年文杰的意思也簡單，他不想牽扯這種官場的鬥爭。
他竇光鼐就算是個忠臣，那也是清妖，跟他們天地會不是一路人！
年文杰初識馬二為人，他猜馬二應該不會主動參與，但總歸是提醒一下。
「舵主放心，我一個小小把總，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躲都來不及，絕不會摻和。」馬二拍著胸脯保證。
年文杰對馬二的「聽勸」很滿意。
「你雖然身份特殊，但是有些會裡規矩必須知道！」
說著，便是將天地會的十要告訴馬二。
天地會強調「兄弟平等」，無論出身、貧富，入會即稱「洪門兄弟」，需以「義氣」維繫，相互扶持，所以這十要便是說兄弟相扶，兄弟有難必須伸以援手等，又說不得泄露機密，若有泄露機密者，死於萬刀之下等！
另有八德，十禁，十罰等，總的來說就是禁止叛會，內鬥等。
這一切說完，又教了些馬二的接頭暗號。
「會中兄弟雖不知彼此，但可行街頭暗語，識認彼此。」
這些東西，馬二都一一學了，又重複了一遍。
年文杰這才飲盡杯中酒，留下一句「小心使得萬年船」才走了！
獨留馬二一人自斟自飲！
馬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年文杰只知現在，不知未來！
雖然現在竇光鼐被御旨親批革職查辦，但未來的反轉是眾人都想不到的。
阿桂不是說竇光鼐沒有真憑實據嗎，他竇光鼐就親自到溫州去收集證據。
後來更是一舉翻盤，打了所有人的臉！
不過結局嘛，雖然竇光鼐也博得了一個民間的好名聲，但是他的結局並沒有變的更好。
為什麼？
因為竇光鼐打了所有人的臉，其中還包括弘大爺的臉！
他馬二倒是對竇光鼐的結局沒什麼大的興趣，他感興趣的是，如何從這個事情中獲得利益。
這才是真正的以小博大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