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往生vip套餐
屋子裡，燭火搖曳，將馬二和莊連梓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變形。
空氣里瀰漫著塵土、霉味和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
莊連梓被扔在地上，麻袋口解開後，他先是驚惶地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馬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又掠過旁邊抱著短棍、一臉不耐煩的段永福，以及那兩個如同鐵塔般沉默的壯漢。
他強壓下喉嚨口的恐懼，努力挺直了腰板，試圖找回一點佐領大人的威嚴。
「馬……馬有德？」莊連梓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它聽起來更威嚴些，「你這是什麼意思？光天化日……不，深更半夜，綁架朝廷命官？你可知這是殺頭的大罪！」
「本官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快放了我，本官念在你年輕氣盛，或可既往不咎！」
他這番話，一半是色厲內荏的威脅，另一半則是試探。
馬二他到底知道多少！
但馬二像是沒聽見他的話，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慢悠悠地走到屋子角落一張布滿灰塵的破桌子旁，桌上攤開著一個包袱皮，裡面赫然是段永福帶來的那些「破爛玩意兒」。
他先是拿起一根粗糙的牛筋繩，在手裡掂了掂，又扯了扯，試了試韌勁。
接著，他又拿起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刀身，發出「錚」的一聲輕鳴。
莊連梓的心隨著馬二的動作一點點沉下去。
他眼睜睜看著馬二擺弄那些東西，尤其是看到那把匕首時，他感覺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
對方完全無視了他的話，這種沉默比任何辱罵都更讓他恐懼。
他意識到，裝糊塗這一招，在馬二面前根本行不通。
「馬有德！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是朝廷五品佐領！我要是出了事，上面必定嚴查！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了！都得給我陪葬！放了我！現在放了我，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有錢，……我還可以給你錢！很多錢！」
聽到「錢」字，馬二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
「哦？」馬二拖長了音調，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莊大人，您終於說到點子上了。」
莊連梓一愣，隨即心頭湧起一股狂喜！
有門！
這小子果然還是貪財！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往前蹭了蹭，也顧不上什麼官威了：「對對對！錢！我有錢！只要你放了我，要多少，你說個數！我絕不還價！」
他以為馬二動心了，自己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馬二的笑容更深了，他慢條斯理地走到莊連梓面前，蹲下身。
「莊大人，您誤會了。」馬二依然保持著恭敬的態度，「放您走？那是不可能的。您今天既然來了這裡，就沒打算讓您再活著出去。」
莊連梓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你……你……你敢殺官？！你瘋了？！為什麼？！就因為我沒給你那個筆帖式的缺？就為了那幾百兩銀子？！」
「幾百兩銀子？」馬二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那點錢算個屁。您為什麼必須死，您應該知道的啊！」
莊連梓辯解道：「馬有德，你莫要聽人亂說，你老爹的死真的跟我沒關係！」
「有沒有關係重要嗎？」
他馬二根本對這個莊連梓沒多大的恨意。
你說他害死了原身的爹馬崇賢，馬二有原身的記憶，但馬崇賢這人，馬二穿越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死了，連面都沒見過的人，說有感情，就是太虛偽了。
在聽到莊連梓跟那個男寵說的話前，馬二就打算結果了這個姓莊的了。
還不是因為這個姓莊的，擋了他的道唄。
用馬二的話說，這是阻擋了革命大業。
完全是公事公辦，不帶私人感情的。
莊連梓不再懷疑馬二是認真的，臉上眼淚鼻涕已經止不住的往下流。
雖然手腳皆被捆綁，但是還是一起用力，試圖和馬二保持距離，但沒移動多遠，卻被身後的壯漢一腳踩住。
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八旗佐領莊大人，只有一個為了保命而瘋狂求饒的膽小鬼而已：「饒命……饒命啊馬二！馬爺爺！祖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是人！我豬狗不如！」
莊連梓哭嚎著，噗通一聲，整個椅子都跌到地上，腦袋不好活動，但還是脖頸使力，在地上磕得砰砰響，「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狗命！我保證！我發誓！我立刻辭官！我滾出杭州！永遠不回來！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只求你饒我一命！求求你了！」
看著昔日威風凜凜的佐領大人此刻像條癩皮狗一樣在地上哀嚎求饒，馬二心裡沒有半分憐憫。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莊連梓。
「饒命是不可能了。」馬二語氣平淡，「不過嘛，看在您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給您一個選擇的機會。」
既然是公事嘛，也不是沒的商量！
他指了指桌上的東西：「死法，您可以挑一個。算是看在您這些年『關照』我馬家的份上，給您一點臨終關懷。」
什麼臨終關懷？
莊連梓的哭聲戛然而止，他驚恐地抬起頭，看著馬二。
「基礎套餐，免費。這兩位兄弟伺候您一頓亂棍，保證讓您渾身骨頭沒幾根好的，最後『嘎嘣』一下，痛快斷氣。優點是省錢，缺點嘛……可能走得不太體面，有點疼。」
莊連梓不知道套餐是什麼意思，但看著身後兩個大漢，渾身一哆嗦。
馬二又拿起那把匕首：「進階套餐，兩千兩。用這個，您選個地方，心口、脖子都行，保證給您來個透心涼，速度快點，痛苦少點。或者用這根繩子，勒死也行，就是憋得慌，臉會紫，舌頭會伸出來，也不太好看。」
莊連梓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匕首，感覺自己的心口和脖子都在隱隱作痛。
最後，馬二拿起其中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拔開塞子，裡面是些無色無味的粉末。「至尊VIP套餐，三千兩。」
馬二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西域來的好東西，無色無味，兌水喝了，就跟睡著了一樣。安詳，體面，無痛，走得跟個沒事人似的。您要是選這個，我還能給您整理整理遺容，保證您走的時候，還是那個風度翩翩的莊佐領。」
空氣里瀰漫著塵土、霉味和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
莊連梓被扔在地上，麻袋口解開後，他先是驚惶地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馬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又掠過旁邊抱著短棍、一臉不耐煩的段永福，以及那兩個如同鐵塔般沉默的壯漢。
他強壓下喉嚨口的恐懼，努力挺直了腰板，試圖找回一點佐領大人的威嚴。
「馬……馬有德？」莊連梓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它聽起來更威嚴些，「你這是什麼意思？光天化日……不，深更半夜，綁架朝廷命官？你可知這是殺頭的大罪！」
「本官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快放了我，本官念在你年輕氣盛，或可既往不咎！」
他這番話，一半是色厲內荏的威脅，另一半則是試探。
馬二他到底知道多少！
但馬二像是沒聽見他的話，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慢悠悠地走到屋子角落一張布滿灰塵的破桌子旁，桌上攤開著一個包袱皮，裡面赫然是段永福帶來的那些「破爛玩意兒」。
他先是拿起一根粗糙的牛筋繩，在手裡掂了掂，又扯了扯，試了試韌勁。
接著，他又拿起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刀身，發出「錚」的一聲輕鳴。
莊連梓的心隨著馬二的動作一點點沉下去。
他眼睜睜看著馬二擺弄那些東西，尤其是看到那把匕首時，他感覺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
對方完全無視了他的話，這種沉默比任何辱罵都更讓他恐懼。
他意識到，裝糊塗這一招，在馬二面前根本行不通。
「馬有德！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是朝廷五品佐領！我要是出了事，上面必定嚴查！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了！都得給我陪葬！放了我！現在放了我，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有錢，……我還可以給你錢！很多錢！」
聽到「錢」字，馬二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
「哦？」馬二拖長了音調，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莊大人，您終於說到點子上了。」
莊連梓一愣，隨即心頭湧起一股狂喜！
有門！
這小子果然還是貪財！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往前蹭了蹭，也顧不上什麼官威了：「對對對！錢！我有錢！只要你放了我，要多少，你說個數！我絕不還價！」
他以為馬二動心了，自己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馬二的笑容更深了，他慢條斯理地走到莊連梓面前，蹲下身。
「莊大人，您誤會了。」馬二依然保持著恭敬的態度，「放您走？那是不可能的。您今天既然來了這裡，就沒打算讓您再活著出去。」
莊連梓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你……你……你敢殺官？！你瘋了？！為什麼？！就因為我沒給你那個筆帖式的缺？就為了那幾百兩銀子？！」
「幾百兩銀子？」馬二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那點錢算個屁。您為什麼必須死，您應該知道的啊！」
莊連梓辯解道：「馬有德，你莫要聽人亂說，你老爹的死真的跟我沒關係！」
「有沒有關係重要嗎？」
他馬二根本對這個莊連梓沒多大的恨意。
你說他害死了原身的爹馬崇賢，馬二有原身的記憶，但馬崇賢這人，馬二穿越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死了，連面都沒見過的人，說有感情，就是太虛偽了。
在聽到莊連梓跟那個男寵說的話前，馬二就打算結果了這個姓莊的了。
還不是因為這個姓莊的，擋了他的道唄。
用馬二的話說，這是阻擋了革命大業。
完全是公事公辦，不帶私人感情的。
莊連梓不再懷疑馬二是認真的，臉上眼淚鼻涕已經止不住的往下流。
雖然手腳皆被捆綁，但是還是一起用力，試圖和馬二保持距離，但沒移動多遠，卻被身後的壯漢一腳踩住。
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八旗佐領莊大人，只有一個為了保命而瘋狂求饒的膽小鬼而已：「饒命……饒命啊馬二！馬爺爺！祖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是人！我豬狗不如！」
莊連梓哭嚎著，噗通一聲，整個椅子都跌到地上，腦袋不好活動，但還是脖頸使力，在地上磕得砰砰響，「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狗命！我保證！我發誓！我立刻辭官！我滾出杭州！永遠不回來！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只求你饒我一命！求求你了！」
看著昔日威風凜凜的佐領大人此刻像條癩皮狗一樣在地上哀嚎求饒，馬二心裡沒有半分憐憫。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莊連梓。
「饒命是不可能了。」馬二語氣平淡，「不過嘛，看在您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給您一個選擇的機會。」
既然是公事嘛，也不是沒的商量！
他指了指桌上的東西：「死法，您可以挑一個。算是看在您這些年『關照』我馬家的份上，給您一點臨終關懷。」
什麼臨終關懷？
莊連梓的哭聲戛然而止，他驚恐地抬起頭，看著馬二。
「基礎套餐，免費。這兩位兄弟伺候您一頓亂棍，保證讓您渾身骨頭沒幾根好的，最後『嘎嘣』一下，痛快斷氣。優點是省錢，缺點嘛……可能走得不太體面，有點疼。」
莊連梓不知道套餐是什麼意思，但看著身後兩個大漢，渾身一哆嗦。
馬二又拿起那把匕首：「進階套餐，兩千兩。用這個，您選個地方，心口、脖子都行，保證給您來個透心涼，速度快點，痛苦少點。或者用這根繩子，勒死也行，就是憋得慌，臉會紫，舌頭會伸出來，也不太好看。」
莊連梓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匕首，感覺自己的心口和脖子都在隱隱作痛。
最後，馬二拿起其中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拔開塞子，裡面是些無色無味的粉末。「至尊VIP套餐，三千兩。」
馬二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西域來的好東西，無色無味，兌水喝了，就跟睡著了一樣。安詳，體面，無痛，走得跟個沒事人似的。您要是選這個，我還能給您整理整理遺容，保證您走的時候，還是那個風度翩翩的莊佐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