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依作特！
院子外頭，幾個伸長脖子聽牆根的街坊鄰居，正等得心焦。剛才裡面先是吵吵嚷嚷，接著乒桌球乓一陣亂響，夾雜著幾聲悶哼和慘叫，然後突然就安靜了，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咋沒聲了？打完了？」
「聽那動靜，怕不是出人命了吧？」
「噓！快看，門開了！」
只見於記賭坊的於老三，頂著一腦門子冷汗，臉色煞白地拉開了院門。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手下，一個個鼻青臉腫，互相攙扶著，走路都一瘸一拐，蔫頭耷腦地往外挪。
李家兄弟倆更是被另外兩人架著，睡的很香。
臥槽！
「哎喲！於三爺，您這是……」一個膽大的湊上去問。
於老三哪還有心思搭理這些看熱鬧的？
他惡狠狠地瞪了問話的人一眼，嚇得那人趕緊縮了回去。
於老三一句話沒說，灰溜溜地擠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門外一群街坊面面相覷，個個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我的天爺！於老三……栽了？」
「裡面就陳進才和他小舅子馬二吧？還有個半大孩子……」
各種猜測在人群中嗡嗡作響，誰也說不清陳家院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只知道，橫行滿城賭檔的於老三，今天在陳進才家門口，栽了個大跟頭。
「來，讓，讓！」
這時，馬桂春領著個背著藥箱的老郎中，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她也不關心怎麼門外聚了那麼多人，這邊是滿城，勤奮人找不到幾個，閒人卻是一大堆。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兩人進了小院。
「進才！進才你怎麼樣？」
陳進才是癱在地上，褲管里的腿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曲著！
看到媳婦回來，又疼又委屈，張嘴就想嚎：「桂春啊！我的腿啊~二子啊~」
話沒說完，他就感覺一道冷颼颼的目光釘在了自己臉上。
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哼哼唧唧的痛呼。
馬二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姐啊，姐夫真是厲害，知道那於老三就是來鬧事的，一個人跟他們理論。就是嘛，哪有十兩銀子就那麼幾天利滾利滾到三十兩，怎麼不去搶。」
「那腿是怎麼回事！」
「姐夫真是個狠人，就敢跟於老三叫囂，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種就把自己的腿打斷。」
馬桂春一驚，「那債呢？」
馬二嘿嘿一笑：「於老三敬姐夫是條漢子，把腿打斷了，那債就免了！」
「姐夫，你說是不是這樣的？」馬二一臉壞笑，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陳進才飽含熱淚，拼命點頭：「是……是是是！就是二子說的那樣！」
他哪裡敢說出真相啊。
一來，是他先夥同於老三設計坑騙馬二在先，本就理虧心虛；二來，馬二身邊那個半大孩子的手段，實在太過駭人；三來，馬二這話雖然半真半假，但「債清了」卻是事實，於老三確實不敢再要了。
這啞巴虧，他只能和著血淚往肚裡吞。
「哎喲，沒想到你這死鬼難得也能硬一回了！」
？？！
馬桂春臉上愁容盡去！
「你這條腿斷的值啊，一條腿換十兩，值了！」
陳進才滿頭的黑線！
好嘛，原來馬桂春剛才那麼著急，是因為自己家男人欠了一大筆債，根本不是因為陳進才被打了。
「這也挺好，腿斷了，省的你亂跑。」
「大夫，你給看看嘛，能不能醫？」
那老大夫簡單查看了一下，「還好，不算厲害，夾個板子，敷敷藥，臥床休息，三個月應該能好！」
「大夫，你再仔細瞧瞧，這腿真能治？」
「能治！」
「唉，算了算了，能安生三個月也是好的！」馬桂春嘆了一口氣，像是留下了些許遺憾。
「臭婆娘，你……」陳進才剛想發作，就看馬二在一邊冷冷看著他，立刻就換上了一副乖巧的嘴臉。
陳進才算是明白，這馬家姐弟真就是一家人！
「小福子，走了。」
馬二塞給馬桂春幾兩銀子，就帶著段永福出了門。
兩人剛走出陳家那破敗的院門，立刻被還沒散去的街坊圍住了。
「馬二啊，裡面咋回事啊？於老三他們咋那樣了？陳進才呢？傷得重不重？」
馬二停下腳步，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照實說道：「於老三來催債，我姐夫沒錢還，爭執起來，腿被打斷了。」
「哎喲！真打斷腿啦？」人群里發出一陣驚呼。
人群中一個老婆子似乎悟到了什麼！
她忽然興奮起來，好像知道了皇帝用的是金鋤頭似的。
那於老三帶去的幾個壯漢都被打趴下了，那陳進才就斷了一條腿？
這……
馬二身上乾乾淨淨的，也不像打架的樣子；
那個半大小子嘛也，怎麼可能打的過那幾個大男人！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好嘛，沒想到陳進才居然還是一個高手！
「我就說嘛！你們看看於老三那幫人，傷得多重！陳進才就斷了一條腿！這說明啥？說明陳進才厲害啊！一個人打他們九個！雖然自己斷了條腿，可把於老三那幫人全打趴下打跑了！嘖嘖嘖，真沒看出來，陳進才平時蔫了吧唧的，動起手來這麼狠！深藏不露啊！」
「可是，不對啊，之前陳進才不是被於老三打的很慘嘛！要是那麼厲害，怎麼那個時候不出手呢？」
那老婆子露出了一副，你還小你不懂的表情，「那哪能一樣啊，那是在外面，現在是於老三帶人打上門來了，有句話說，打進家來，是叔叔可以忍，嬸嬸不可忍。這還能忍的了！」
「哦~」
「原來老陳還是條硬漢嘞！」
說著，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馬二扯了扯嘴角，也懶得解釋，帶著段永福擠出人群，朝自家方向走去。
「喂，馬二，你幹嘛把那個木頭牌子還給那個姓於的？」
馬二嘆了口氣，邊走邊說：「那牌子沒用的，腰牌上有名字的，而且官身哪裡是一塊腰牌那麼簡單。」
「那你再買一個不就行了，我看那於老三也是買的！」
「旗里筆帖式的缺就一個，於老三得了，那還有我的份。」
說到這兒，馬二不由的嘆了口氣。
莊連梓這狗東西，真是把自己當官的路都堵死了。
他是旗人，若要捐官，首先就旗里的官，如果要走旗外的關係，不說價錢很貴，就算真要走，也得先通過佐領。
按照馬二後世的說法，那叫單位工作調動。
沒有原部分領導同意，誰敢調？
那就只剩走科舉一條路咯！
但是，要他走科舉，那不如殺了他。
他一個前世都考不上雙一流的人，讓他考狀元，幫幫忙的嘞！
段永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眉毛一豎：「那簡單啊！把那個姓於的做了，空出缺來，你不就能頂上了？」
「不行的，只要那個莊連梓還在，我在旗里是當不了官了！」
「那不一回事嘛！莊連梓也一起做了唄！」
「握草！」馬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猛地停下腳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段永福，「我的小祖宗！你以為殺官是殺雞啊？那是朝廷的五品武官！駐防旗營的佐領！光天化日殺朝廷命官？你這是要造反啊！」
話一出口，馬二自己先愣住了。
他猛地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天地會的「同志」。
造反？這不正是天地會的本職工作嗎？
我去尼瑪的的莊佐領！
「那依做特！」
「啥？」
「幹掉他！」
「那我可不能白干啊！」
「要錢？！不能吧！」
「你家裡那誰做的綠豆糕再給我整點！」
ps：歷史文整點老梗不過分吧！
「咋沒聲了？打完了？」
「聽那動靜，怕不是出人命了吧？」
「噓！快看，門開了！」
只見於記賭坊的於老三，頂著一腦門子冷汗，臉色煞白地拉開了院門。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手下，一個個鼻青臉腫，互相攙扶著，走路都一瘸一拐，蔫頭耷腦地往外挪。
李家兄弟倆更是被另外兩人架著，睡的很香。
臥槽！
「哎喲！於三爺，您這是……」一個膽大的湊上去問。
於老三哪還有心思搭理這些看熱鬧的？
他惡狠狠地瞪了問話的人一眼，嚇得那人趕緊縮了回去。
於老三一句話沒說，灰溜溜地擠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門外一群街坊面面相覷，個個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我的天爺！於老三……栽了？」
「裡面就陳進才和他小舅子馬二吧？還有個半大孩子……」
各種猜測在人群中嗡嗡作響，誰也說不清陳家院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只知道，橫行滿城賭檔的於老三，今天在陳進才家門口，栽了個大跟頭。
「來，讓，讓！」
這時，馬桂春領著個背著藥箱的老郎中，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她也不關心怎麼門外聚了那麼多人，這邊是滿城，勤奮人找不到幾個，閒人卻是一大堆。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兩人進了小院。
「進才！進才你怎麼樣？」
陳進才是癱在地上，褲管里的腿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曲著！
看到媳婦回來，又疼又委屈，張嘴就想嚎：「桂春啊！我的腿啊~二子啊~」
話沒說完，他就感覺一道冷颼颼的目光釘在了自己臉上。
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哼哼唧唧的痛呼。
馬二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姐啊，姐夫真是厲害，知道那於老三就是來鬧事的，一個人跟他們理論。就是嘛，哪有十兩銀子就那麼幾天利滾利滾到三十兩，怎麼不去搶。」
「那腿是怎麼回事！」
「姐夫真是個狠人，就敢跟於老三叫囂，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種就把自己的腿打斷。」
馬桂春一驚，「那債呢？」
馬二嘿嘿一笑：「於老三敬姐夫是條漢子，把腿打斷了，那債就免了！」
「姐夫，你說是不是這樣的？」馬二一臉壞笑，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陳進才飽含熱淚，拼命點頭：「是……是是是！就是二子說的那樣！」
他哪裡敢說出真相啊。
一來，是他先夥同於老三設計坑騙馬二在先，本就理虧心虛；二來，馬二身邊那個半大孩子的手段，實在太過駭人；三來，馬二這話雖然半真半假，但「債清了」卻是事實，於老三確實不敢再要了。
這啞巴虧，他只能和著血淚往肚裡吞。
「哎喲，沒想到你這死鬼難得也能硬一回了！」
？？！
馬桂春臉上愁容盡去！
「你這條腿斷的值啊，一條腿換十兩，值了！」
陳進才滿頭的黑線！
好嘛，原來馬桂春剛才那麼著急，是因為自己家男人欠了一大筆債，根本不是因為陳進才被打了。
「這也挺好，腿斷了，省的你亂跑。」
「大夫，你給看看嘛，能不能醫？」
那老大夫簡單查看了一下，「還好，不算厲害，夾個板子，敷敷藥，臥床休息，三個月應該能好！」
「大夫，你再仔細瞧瞧，這腿真能治？」
「能治！」
「唉，算了算了，能安生三個月也是好的！」馬桂春嘆了一口氣，像是留下了些許遺憾。
「臭婆娘，你……」陳進才剛想發作，就看馬二在一邊冷冷看著他，立刻就換上了一副乖巧的嘴臉。
陳進才算是明白，這馬家姐弟真就是一家人！
「小福子，走了。」
馬二塞給馬桂春幾兩銀子，就帶著段永福出了門。
兩人剛走出陳家那破敗的院門，立刻被還沒散去的街坊圍住了。
「馬二啊，裡面咋回事啊？於老三他們咋那樣了？陳進才呢？傷得重不重？」
馬二停下腳步，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照實說道：「於老三來催債，我姐夫沒錢還，爭執起來，腿被打斷了。」
「哎喲！真打斷腿啦？」人群里發出一陣驚呼。
人群中一個老婆子似乎悟到了什麼！
她忽然興奮起來，好像知道了皇帝用的是金鋤頭似的。
那於老三帶去的幾個壯漢都被打趴下了，那陳進才就斷了一條腿？
這……
馬二身上乾乾淨淨的，也不像打架的樣子；
那個半大小子嘛也，怎麼可能打的過那幾個大男人！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好嘛，沒想到陳進才居然還是一個高手！
「我就說嘛！你們看看於老三那幫人，傷得多重！陳進才就斷了一條腿！這說明啥？說明陳進才厲害啊！一個人打他們九個！雖然自己斷了條腿，可把於老三那幫人全打趴下打跑了！嘖嘖嘖，真沒看出來，陳進才平時蔫了吧唧的，動起手來這麼狠！深藏不露啊！」
「可是，不對啊，之前陳進才不是被於老三打的很慘嘛！要是那麼厲害，怎麼那個時候不出手呢？」
那老婆子露出了一副，你還小你不懂的表情，「那哪能一樣啊，那是在外面，現在是於老三帶人打上門來了，有句話說，打進家來，是叔叔可以忍，嬸嬸不可忍。這還能忍的了！」
「哦~」
「原來老陳還是條硬漢嘞！」
說著，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馬二扯了扯嘴角，也懶得解釋，帶著段永福擠出人群，朝自家方向走去。
「喂，馬二，你幹嘛把那個木頭牌子還給那個姓於的？」
馬二嘆了口氣，邊走邊說：「那牌子沒用的，腰牌上有名字的，而且官身哪裡是一塊腰牌那麼簡單。」
「那你再買一個不就行了，我看那於老三也是買的！」
「旗里筆帖式的缺就一個，於老三得了，那還有我的份。」
說到這兒，馬二不由的嘆了口氣。
莊連梓這狗東西，真是把自己當官的路都堵死了。
他是旗人，若要捐官，首先就旗里的官，如果要走旗外的關係，不說價錢很貴，就算真要走，也得先通過佐領。
按照馬二後世的說法，那叫單位工作調動。
沒有原部分領導同意，誰敢調？
那就只剩走科舉一條路咯！
但是，要他走科舉，那不如殺了他。
他一個前世都考不上雙一流的人，讓他考狀元，幫幫忙的嘞！
段永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眉毛一豎：「那簡單啊！把那個姓於的做了，空出缺來，你不就能頂上了？」
「不行的，只要那個莊連梓還在，我在旗里是當不了官了！」
「那不一回事嘛！莊連梓也一起做了唄！」
「握草！」馬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猛地停下腳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段永福，「我的小祖宗！你以為殺官是殺雞啊？那是朝廷的五品武官！駐防旗營的佐領！光天化日殺朝廷命官？你這是要造反啊！」
話一出口，馬二自己先愣住了。
他猛地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天地會的「同志」。
造反？這不正是天地會的本職工作嗎？
我去尼瑪的的莊佐領！
「那依做特！」
「啥？」
「幹掉他！」
「那我可不能白干啊！」
「要錢？！不能吧！」
「你家裡那誰做的綠豆糕再給我整點！」
ps：歷史文整點老梗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