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怎麼不去搶
「馬兄弟這是做什麼，趕緊起來！」年文杰說著便俯身去扶馬二起來！
段永福看了看舵主，又看了看馬二，更加疑惑了。
看舵主的態度，似乎馬二說的是真的？！！
這位「漢奸」啊不，天地會的兄弟，其實是按照舵主的意思來的，那舵主帶我來幹什麼？
不是要敲死他嗎！？
年文杰拉了馬二一把，可馬二就跟紮根在地上了似的，死活不起來！
他現在的局面就有點尷尬！
當時在暖香閣的時候，他確實是起了愛才之心的。
馬二這小子人機靈，比起天地會裡的那幾個榆木腦袋，實在是好上太多了。
而且，馬二這傢伙又是王大發的侄子，多了這一層關係，可保他不會叛變。
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跑了。
說難聽點，這事情，他年文杰自己問題最大。
因為招馬二入會純粹是一時興起，根本沒想太多。
給錢也不過是收買人心的手段而已，還真沒想過要馬二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到了馬二真的挾款跑路了，年文杰也不是太擔心。
五百兩雖然不少，但對他來說，只是小錢。
而且，他也真不擔心馬二告密，一則是馬二拿了他的錢，二則是王大發也在天地會裡，他要是真的告密，那不是把自己的舅舅往火坑裡推嘛！
可，自己的面子掛不住啊！
自己發展的會眾就那麼跑了，不管怎麼樣總要過來問問清楚吧！
其實本來事情沒有那麼複雜，把事情說清楚了，要是真的因為膽子小了，到時領罰，斷個指頭，這事情也就揭過去了。
可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向著自己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向一路狂奔！
理智告訴他，面前跪著的這個男子，剛才就是在胡說八道！
但聽完了馬二的話，他自己卻開始懷疑起來！
別真是自己的這番作為讓馬二誤會了。
仔細想想，馬二的點子確實還有點意思。
從內部瓦解？！
不錯的思路！
先不說行不行，但至少點子很新穎，對吧！
馬二依然跪在地上，但是頭昂的老高，頗有些忠臣義士的派頭：「舵主，我不起來，你既然不信我，留這我這條命有什麼用！」
年文杰愈發難看起來！
說實在的，馬二說的事情在理。
天地會在浙江這兩年的情況他清楚的很，雖然明面上的產業賺了不少錢，但是要他們起義，做什麼反清復明的大事業也是不能。
江浙這邊的人，生活富足，這些個傢伙，讓他們飽暖思淫慾是可以的，但讓他們拿命抗清，憑什麼，就憑什麼朱家後裔嗎？
老朱家主政的時候，老百姓們的生活也沒好到哪裡去啊！
總之，起義這種事情，可不是花錢能解決的。
換言之，年文杰手上有大量銀錢，但是卻沒法轉化成反清的實力！
馬二的方法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近年來，滿清朝廷因為常年用兵，那狗皇帝乾隆又喜歡搞什麼千叟宴，勞民傷財的，國庫空虛，賣官弼爵蔚然成風。
如果，這些錢真的能幫天地會在朝廷內部建幾個樁子，以後真的要起勢的時候，那不是事半功倍嘛！
而且，馬二說的也對，如果樁子的底細在天地會內人盡皆知，那樁子又怎麼能走的遠呢！
想到這裡，年文杰總算在內心裡給自己找了個台階：「馬兄弟，你快起來吧，我豈會不信你！」
「舵主，我不起來，你定是懷疑我了！我馬二，雖然不是豪傑，但是自己說過的話總是要守牢的！絕不會做什麼背信棄義的事情！」
「你說的什麼話啊！」年文杰見拉他不起來，反而走回八仙桌上，把剛才馬二拿出來銀票統統收起來，放到馬二面前。
「我這次來，是覺得，呃……你到了杭州，用錢的地方多，我是特地給你來送銀子的！」說著，又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一股鬧兒塞到馬二懷裡。
年文杰不缺錢，相反，他很有錢，天地會浙江分舵這些年，光是明面上的賭莊、娼館就有不少收入，另外還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
銀票給了馬二底氣，馬二這才挺起上身來，「真的？」
「這個自然！」年文杰重重點了下頭，又用扇子在手上拍了三下。
「那你帶這小子是來幹什麼的？」
看到手指指向自己，段永福先是一愣，然後茫然的看著年舵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是個打手，現在嘛，覺得自己像是聽大戲的觀眾！
「這個嘛！」年文杰腦袋裡面想法一轉，立刻編了一個聽起來還算靠譜的理由，「其實，我知道你身份特殊，除了我之外，芊春、劉堂主還有王香主都在溫州行走，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杭州，便想著找個人作為你的接頭。」
說著，他指了指段永福，「這孩子武藝高強，又是在會中長大的，絕對可靠！」
「舵主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位劉兄弟剛才好像要打死我！」
「啊！你信不信我現在還能打死你！」段永福氣不打一處來！
「舵主，你看！」
年文杰面色一凝，喝道：「段永福住口！」
「是！」
年文杰轉身對馬二道：「少年人嘛，衝動了些，也怪我沒提前交代清楚！」
「小福，給馬兄弟道個歉，以後你們要好好相處！」
段永福老大不情願了，但是既然舵主都開口了，自己又怎麼能不從呢。
隨後心不甘情不願的拱了拱手：「馬……馬兄弟，請你見諒！」
「好了，我一個大人怎麼會跟小孩子過不去呢！」說著，馬二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還一邊把銀票折好！
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少爺，飯菜都好了！」
馬二趕緊把茶壺碎片和碎木頭往邊上扒拉了一下，這才開了門。
門外一個跟馬二年紀差不多的青年，正是鐵蛋。
他手上端著一個大盤子，裡面放著剛蒸好的綠豆糕，還有紅燒肉，糖醋魚，茭白炒肉絲什麼的。
看著，那麼一桌子菜，段永福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我們家鐵蛋做的綠豆糕可是一絕。」說著，給年文杰和段永福各遞了一塊。
段永福氣鼓鼓的接了過來，滿不在乎的丟進嘴裡。
忽然，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吃！
看了看年文杰，趁人不注意，段永福又自己拿了幾塊，塞進嘴裡，揣進兜里。
年文杰隨口嘗了嘗，又拱了拱手「馬兄弟，今日不早了，我還有事，便告辭了。小福，走了！」
「好嘞！」說著，把盤子裡的糕點，一掃而盡！
「年舵……公子，吃了飯再走吧！」
年文杰搖了搖頭，跟剛進來的沈素菊打了照面，丟下一句「回頭有事，便去皮市巷尋我！」
等兩人走遠，馬二忽然一拍腦袋，「糟了！」
快步追了上去。
還好，年文杰和段永福還沒走太遠！
「馬兄弟？！」
馬二擺了擺手，示意不是找年文杰，轉身一隻手拍在段永福的肩膀上，「小子，你剛才把我家凳子砸了，還沒賠呢！」
「小氣！」段永福哼了一聲，從腰間摸出了一個老虎紋樣的錢袋，「多少！」
「十兩！」
「你怎麼不去搶！」
段永福看了看舵主，又看了看馬二，更加疑惑了。
看舵主的態度，似乎馬二說的是真的？！！
這位「漢奸」啊不，天地會的兄弟，其實是按照舵主的意思來的，那舵主帶我來幹什麼？
不是要敲死他嗎！？
年文杰拉了馬二一把，可馬二就跟紮根在地上了似的，死活不起來！
他現在的局面就有點尷尬！
當時在暖香閣的時候，他確實是起了愛才之心的。
馬二這小子人機靈，比起天地會裡的那幾個榆木腦袋，實在是好上太多了。
而且，馬二這傢伙又是王大發的侄子，多了這一層關係，可保他不會叛變。
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跑了。
說難聽點，這事情，他年文杰自己問題最大。
因為招馬二入會純粹是一時興起，根本沒想太多。
給錢也不過是收買人心的手段而已，還真沒想過要馬二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到了馬二真的挾款跑路了，年文杰也不是太擔心。
五百兩雖然不少，但對他來說，只是小錢。
而且，他也真不擔心馬二告密，一則是馬二拿了他的錢，二則是王大發也在天地會裡，他要是真的告密，那不是把自己的舅舅往火坑裡推嘛！
可，自己的面子掛不住啊！
自己發展的會眾就那麼跑了，不管怎麼樣總要過來問問清楚吧！
其實本來事情沒有那麼複雜，把事情說清楚了，要是真的因為膽子小了，到時領罰，斷個指頭，這事情也就揭過去了。
可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向著自己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向一路狂奔！
理智告訴他，面前跪著的這個男子，剛才就是在胡說八道！
但聽完了馬二的話，他自己卻開始懷疑起來！
別真是自己的這番作為讓馬二誤會了。
仔細想想，馬二的點子確實還有點意思。
從內部瓦解？！
不錯的思路！
先不說行不行，但至少點子很新穎，對吧！
馬二依然跪在地上，但是頭昂的老高，頗有些忠臣義士的派頭：「舵主，我不起來，你既然不信我，留這我這條命有什麼用！」
年文杰愈發難看起來！
說實在的，馬二說的事情在理。
天地會在浙江這兩年的情況他清楚的很，雖然明面上的產業賺了不少錢，但是要他們起義，做什麼反清復明的大事業也是不能。
江浙這邊的人，生活富足，這些個傢伙，讓他們飽暖思淫慾是可以的，但讓他們拿命抗清，憑什麼，就憑什麼朱家後裔嗎？
老朱家主政的時候，老百姓們的生活也沒好到哪裡去啊！
總之，起義這種事情，可不是花錢能解決的。
換言之，年文杰手上有大量銀錢，但是卻沒法轉化成反清的實力！
馬二的方法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近年來，滿清朝廷因為常年用兵，那狗皇帝乾隆又喜歡搞什麼千叟宴，勞民傷財的，國庫空虛，賣官弼爵蔚然成風。
如果，這些錢真的能幫天地會在朝廷內部建幾個樁子，以後真的要起勢的時候，那不是事半功倍嘛！
而且，馬二說的也對，如果樁子的底細在天地會內人盡皆知，那樁子又怎麼能走的遠呢！
想到這裡，年文杰總算在內心裡給自己找了個台階：「馬兄弟，你快起來吧，我豈會不信你！」
「舵主，我不起來，你定是懷疑我了！我馬二，雖然不是豪傑，但是自己說過的話總是要守牢的！絕不會做什麼背信棄義的事情！」
「你說的什麼話啊！」年文杰見拉他不起來，反而走回八仙桌上，把剛才馬二拿出來銀票統統收起來，放到馬二面前。
「我這次來，是覺得，呃……你到了杭州，用錢的地方多，我是特地給你來送銀子的！」說著，又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一股鬧兒塞到馬二懷裡。
年文杰不缺錢，相反，他很有錢，天地會浙江分舵這些年，光是明面上的賭莊、娼館就有不少收入，另外還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
銀票給了馬二底氣，馬二這才挺起上身來，「真的？」
「這個自然！」年文杰重重點了下頭，又用扇子在手上拍了三下。
「那你帶這小子是來幹什麼的？」
看到手指指向自己，段永福先是一愣，然後茫然的看著年舵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是個打手，現在嘛，覺得自己像是聽大戲的觀眾！
「這個嘛！」年文杰腦袋裡面想法一轉，立刻編了一個聽起來還算靠譜的理由，「其實，我知道你身份特殊，除了我之外，芊春、劉堂主還有王香主都在溫州行走，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杭州，便想著找個人作為你的接頭。」
說著，他指了指段永福，「這孩子武藝高強，又是在會中長大的，絕對可靠！」
「舵主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位劉兄弟剛才好像要打死我！」
「啊！你信不信我現在還能打死你！」段永福氣不打一處來！
「舵主，你看！」
年文杰面色一凝，喝道：「段永福住口！」
「是！」
年文杰轉身對馬二道：「少年人嘛，衝動了些，也怪我沒提前交代清楚！」
「小福，給馬兄弟道個歉，以後你們要好好相處！」
段永福老大不情願了，但是既然舵主都開口了，自己又怎麼能不從呢。
隨後心不甘情不願的拱了拱手：「馬……馬兄弟，請你見諒！」
「好了，我一個大人怎麼會跟小孩子過不去呢！」說著，馬二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還一邊把銀票折好！
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少爺，飯菜都好了！」
馬二趕緊把茶壺碎片和碎木頭往邊上扒拉了一下，這才開了門。
門外一個跟馬二年紀差不多的青年，正是鐵蛋。
他手上端著一個大盤子，裡面放著剛蒸好的綠豆糕，還有紅燒肉，糖醋魚，茭白炒肉絲什麼的。
看著，那麼一桌子菜，段永福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我們家鐵蛋做的綠豆糕可是一絕。」說著，給年文杰和段永福各遞了一塊。
段永福氣鼓鼓的接了過來，滿不在乎的丟進嘴裡。
忽然，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吃！
看了看年文杰，趁人不注意，段永福又自己拿了幾塊，塞進嘴裡，揣進兜里。
年文杰隨口嘗了嘗，又拱了拱手「馬兄弟，今日不早了，我還有事，便告辭了。小福，走了！」
「好嘞！」說著，把盤子裡的糕點，一掃而盡！
「年舵……公子，吃了飯再走吧！」
年文杰搖了搖頭，跟剛進來的沈素菊打了照面，丟下一句「回頭有事，便去皮市巷尋我！」
等兩人走遠，馬二忽然一拍腦袋，「糟了！」
快步追了上去。
還好，年文杰和段永福還沒走太遠！
「馬兄弟？！」
馬二擺了擺手，示意不是找年文杰，轉身一隻手拍在段永福的肩膀上，「小子，你剛才把我家凳子砸了，還沒賠呢！」
「小氣！」段永福哼了一聲，從腰間摸出了一個老虎紋樣的錢袋，「多少！」
「十兩！」
「你怎麼不去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