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賣屁股
最後，雖然段永福那小子很不願意，但還是拿出了十兩銀子。
還不是因為馬二說那張凳子是前朝的古董，又說幫他免了那古董茶壺的錢，段永福這才乖乖交了十兩銀子。
全程，年文杰只是在邊上看著，沒有說話！
等到馬二拿著十兩銀子，滿意的告辭回去了，年文杰才哈哈大笑起來。
段永福一邊心疼的把自己的荷包收起來，一邊愣愣的看著舵主。
今天，舵主很不對勁。
雖然，覺得不對勁，但是今天這種情況下，段永福是真的不敢問「舵主，你笑什麼？！」
萬一舵主又發什麼神經呢！
「小福，你猜猜，什麼人能把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
段永福撓了撓腦袋，「舵主，我讀書少，猜不出來！」
年文杰嘆了口氣，「回頭我得跟劉堂主說說，不能讓你只顧著練武，也該多讀讀書才是！」
段永福「嗯」了一聲，但他心裡是不想讀書的，捧著個書本多無聊，哪有練功夫有意思。
「舵主，你還沒說是什麼人呢！」
「官啊！」
「為啥！」
「因為官字兩個口，一口說白，一口說黑！」
小福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回到家裡，馬二發現家裡四個人圍在八仙桌邊上，直勾勾的看著桌上的飯菜。
咕嚕嚕，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叫了一聲。
小三伸手想拿一塊綠豆糕，被沈素菊啪的一下打掉了。
「不許偷吃！」
小三揉了揉自己的小手，「姆媽，什麼時候能吃啊，我餓死了！」
「二子回來了！」小四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
沈素菊問道：「二子，那位爺回去了？」
「嗯！」
「姆媽，可以吃了嗎？」老三老四同時開口問道。
這滿滿一桌的菜都快趕上過年了，兩個小的饞的口水直流，要不是老娘在那兒一直盯著，怕是這兩個小餓狼早就風捲殘雲了。
「等等！」沈素菊轉身回到廚房裡，又拿來兩個陶盤子，「鐵蛋，分一半出來，明天還能吃一頓。」
家裡平時都是豆腐白菜的，今天是因為來了客人，才特意準備了一桌的菜。
客人沒吃，本來應該自己家裡人吃掉的，可沈素菊哪裡捨得，這一桌菜花了半錢銀子了。
這菜是放不住，但是分兩天吃也是可以的。
「姆媽，別弄了，讓他們吃吧！」說著，馬二從懷裡掏出了剛剛從段永福那裡薅來的十兩銀子，遞到了沈素菊的手裡。
馬二身上的銀票足足有一千餘兩，按道理，這些錢足夠他們一家安穩生活了。
但是這些錢不能動，像他們家裡的情況，旗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如果偶爾多出來個十幾兩的，還有解釋的，一下多出來幾百兩，難免被人懷疑。
另外，這錢也是留著後面去捐個差事的！
現在捐個官職的價錢不好說，一千兩保不齊夠不夠呢！
但是，就是那麼十兩銀子，沈素菊接過來的時候也覺得沉甸甸的，「你這錢哪來的？」
「剛才那位爺的賞錢。」馬二隨口胡謅了一句！
「兒子，你跟我老實說，你做了什麼事情了，那位又是什麼人！剛才在裡面又摔凳子又摔茶杯的，到底怎麼回事！」
馬二嗯了一聲。
「姆媽，你想多了，真的沒什麼事情，我去溫州的時候找表舅舅，剛好他認識一個杭州做生意的貴人，那位剛才缺一個記帳的，我到他那裡去當個學徒。就是剛才那位了。本來是我打算回了杭州再上門去拜訪一下的，沒想到那位爺倒是尋到家裡來了，可能是表舅告訴他我們家裡的住哪裡了吧！」
馬二這次去溫州借錢買官的事情，沈素菊是不知道的。他也不敢讓老娘知道，一是怕他擔心，二是沈素菊是個很要強的人，馬二他爹出世之後，家裡再困難，她也沒問娘家借錢。
更別說問王大發去借幾百兩銀子這種事了。
馬二現編了一個藉口，反正嘛，還算合理吧！
「那位也是個旗人？」
旗里的丁戶，即便沒有披甲，也算是後備役，規定是不能找另外的活計的。
但是這幾年，八旗人口眾多，能撈到披甲名額的寥寥無幾。
就是滿旗子，蒙旗子也不好過，就別說他們漢軍旗了。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很多人都會自己搞點生計，比如開個剃頭攤子，搞個紅白事樂隊什麼的，但是到漢人店裡去打工，這種事別旗里的人知道是要笑死的。
好歹他們也是八旗子弟！
馬二想了想，那年文杰是年羹堯的後人，應該也算是旗人吧，隨口答應了一句「嗯呢！」
「那就好！要是你跑去給漢人做活兒，你阿爸非氣的從棺材裡爬出來！」
「阿爸不是埋土裡面了嗎？」小四摸了摸腦袋！
「笨哪，阿爸不會用手刨嘛！」小三道。
馬二白了兩個小的一眼。
略略略~那兩個小的也回了一個鬼臉。
「你可別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姆媽，你放心，你兒我膽子小的很，犯官法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那就好！」
看著沈素菊把那十兩收好了，馬二心中一暖。
隨後，他對著兩個小的喊道：「放開了吃！今天我請客！」
「二子真好！」
「二子好棒！」
小三和小四兩個歡呼起來，也不管那麼多，拿手就上。
「別急，用筷子！」
鐵蛋在一邊沒動筷子！
「鐵蛋，你怎麼沒吃？」
鐵蛋臉色難看，湊到馬二耳邊，幽幽說道：「少爺，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的人的事了！」
馬二一時慌了神！
「哪，哪有！」
剛才在屋裡說話的時候不會被鐵蛋聽見了吧！
天地會這種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雖說不擔心鐵蛋會說出去，但是這種事情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
「少爺，咱倆一塊長大的，你這點事情可瞞不住我！」鐵蛋的臉陰沉下來。
「你？」
鐵蛋用力的點了點頭，「那兩個人，我一看就不對勁，特別是那個白白淨淨的傢伙，什麼做生意的，你騙騙夫人還行，騙我，怎麼可能？」
「你都知道了？」
鐵蛋隨即換上了一副悲傷的面孔：「少爺，就算家裡窮，你也不能那麼糟踐自己啊！」
？？！
鐵蛋小聲說道：「老實說，你是不是去賣屁股了？」
「去你丫的！」
還不是因為馬二說那張凳子是前朝的古董，又說幫他免了那古董茶壺的錢，段永福這才乖乖交了十兩銀子。
全程，年文杰只是在邊上看著，沒有說話！
等到馬二拿著十兩銀子，滿意的告辭回去了，年文杰才哈哈大笑起來。
段永福一邊心疼的把自己的荷包收起來，一邊愣愣的看著舵主。
今天，舵主很不對勁。
雖然，覺得不對勁，但是今天這種情況下，段永福是真的不敢問「舵主，你笑什麼？！」
萬一舵主又發什麼神經呢！
「小福，你猜猜，什麼人能把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
段永福撓了撓腦袋，「舵主，我讀書少，猜不出來！」
年文杰嘆了口氣，「回頭我得跟劉堂主說說，不能讓你只顧著練武，也該多讀讀書才是！」
段永福「嗯」了一聲，但他心裡是不想讀書的，捧著個書本多無聊，哪有練功夫有意思。
「舵主，你還沒說是什麼人呢！」
「官啊！」
「為啥！」
「因為官字兩個口，一口說白，一口說黑！」
小福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回到家裡，馬二發現家裡四個人圍在八仙桌邊上，直勾勾的看著桌上的飯菜。
咕嚕嚕，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叫了一聲。
小三伸手想拿一塊綠豆糕，被沈素菊啪的一下打掉了。
「不許偷吃！」
小三揉了揉自己的小手，「姆媽，什麼時候能吃啊，我餓死了！」
「二子回來了！」小四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
沈素菊問道：「二子，那位爺回去了？」
「嗯！」
「姆媽，可以吃了嗎？」老三老四同時開口問道。
這滿滿一桌的菜都快趕上過年了，兩個小的饞的口水直流，要不是老娘在那兒一直盯著，怕是這兩個小餓狼早就風捲殘雲了。
「等等！」沈素菊轉身回到廚房裡，又拿來兩個陶盤子，「鐵蛋，分一半出來，明天還能吃一頓。」
家裡平時都是豆腐白菜的，今天是因為來了客人，才特意準備了一桌的菜。
客人沒吃，本來應該自己家裡人吃掉的，可沈素菊哪裡捨得，這一桌菜花了半錢銀子了。
這菜是放不住，但是分兩天吃也是可以的。
「姆媽，別弄了，讓他們吃吧！」說著，馬二從懷裡掏出了剛剛從段永福那裡薅來的十兩銀子，遞到了沈素菊的手裡。
馬二身上的銀票足足有一千餘兩，按道理，這些錢足夠他們一家安穩生活了。
但是這些錢不能動，像他們家裡的情況，旗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如果偶爾多出來個十幾兩的，還有解釋的，一下多出來幾百兩，難免被人懷疑。
另外，這錢也是留著後面去捐個差事的！
現在捐個官職的價錢不好說，一千兩保不齊夠不夠呢！
但是，就是那麼十兩銀子，沈素菊接過來的時候也覺得沉甸甸的，「你這錢哪來的？」
「剛才那位爺的賞錢。」馬二隨口胡謅了一句！
「兒子，你跟我老實說，你做了什麼事情了，那位又是什麼人！剛才在裡面又摔凳子又摔茶杯的，到底怎麼回事！」
馬二嗯了一聲。
「姆媽，你想多了，真的沒什麼事情，我去溫州的時候找表舅舅，剛好他認識一個杭州做生意的貴人，那位剛才缺一個記帳的，我到他那裡去當個學徒。就是剛才那位了。本來是我打算回了杭州再上門去拜訪一下的，沒想到那位爺倒是尋到家裡來了，可能是表舅告訴他我們家裡的住哪裡了吧！」
馬二這次去溫州借錢買官的事情，沈素菊是不知道的。他也不敢讓老娘知道，一是怕他擔心，二是沈素菊是個很要強的人，馬二他爹出世之後，家裡再困難，她也沒問娘家借錢。
更別說問王大發去借幾百兩銀子這種事了。
馬二現編了一個藉口，反正嘛，還算合理吧！
「那位也是個旗人？」
旗里的丁戶，即便沒有披甲，也算是後備役，規定是不能找另外的活計的。
但是這幾年，八旗人口眾多，能撈到披甲名額的寥寥無幾。
就是滿旗子，蒙旗子也不好過，就別說他們漢軍旗了。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很多人都會自己搞點生計，比如開個剃頭攤子，搞個紅白事樂隊什麼的，但是到漢人店裡去打工，這種事別旗里的人知道是要笑死的。
好歹他們也是八旗子弟！
馬二想了想，那年文杰是年羹堯的後人，應該也算是旗人吧，隨口答應了一句「嗯呢！」
「那就好！要是你跑去給漢人做活兒，你阿爸非氣的從棺材裡爬出來！」
「阿爸不是埋土裡面了嗎？」小四摸了摸腦袋！
「笨哪，阿爸不會用手刨嘛！」小三道。
馬二白了兩個小的一眼。
略略略~那兩個小的也回了一個鬼臉。
「你可別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姆媽，你放心，你兒我膽子小的很，犯官法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那就好！」
看著沈素菊把那十兩收好了，馬二心中一暖。
隨後，他對著兩個小的喊道：「放開了吃！今天我請客！」
「二子真好！」
「二子好棒！」
小三和小四兩個歡呼起來，也不管那麼多，拿手就上。
「別急，用筷子！」
鐵蛋在一邊沒動筷子！
「鐵蛋，你怎麼沒吃？」
鐵蛋臉色難看，湊到馬二耳邊，幽幽說道：「少爺，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的人的事了！」
馬二一時慌了神！
「哪，哪有！」
剛才在屋裡說話的時候不會被鐵蛋聽見了吧！
天地會這種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雖說不擔心鐵蛋會說出去，但是這種事情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
「少爺，咱倆一塊長大的，你這點事情可瞞不住我！」鐵蛋的臉陰沉下來。
「你？」
鐵蛋用力的點了點頭，「那兩個人，我一看就不對勁，特別是那個白白淨淨的傢伙，什麼做生意的，你騙騙夫人還行，騙我，怎麼可能？」
「你都知道了？」
鐵蛋隨即換上了一副悲傷的面孔：「少爺，就算家裡窮，你也不能那麼糟踐自己啊！」
？？！
鐵蛋小聲說道：「老實說，你是不是去賣屁股了？」
「去你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