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反清復明的大計
怎麼說呢，馬二雖然穿越過來的時間不長，但馬家人已經是他的親人。
這就好比是周公夢蝶，不知道蝴蝶是不是自己。
馬二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單純的一個二百年後穿越過來的靈魂，而是一個現代人和清朝人的複合體。
畢竟，現在馬二既有現代世界的記憶以及也有原身所有的回憶。
天地會雖然嚇人，但自己一個人跑嘛，那不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而且，一開始，他只是想去表舅……額也不算是親表舅的王大發這了借錢而已。
狗日的王大發！
這麼想起來，自己在杭州滿城的地址應該也是王大發這狗曰的告訴出來。
越想越氣！
泥馬，不借錢也就算了，也不至於那麼坑親戚吧！
小心的推開自家的門，八仙桌邊坐著了三個人，正中的一個自然是年文杰年舵主，另外一個是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小子。
自家的兩個小老弟正躲在半大小子的後面，悄悄的伸手戳了一下那小子的後背。
「啊！」那半大小子忽然轉過身來，扮了張鬼臉，把馬二的兩個小老弟逗的咯咯直笑！
「兒子，你真的回來了啊？」馬二的娘沈素菊的臉上有驚訝也有驚喜！
「姆媽！」
「哎呦，年公子，還真被你說中了，我都不知道二子今天就能回來！」
兩個小老弟，一見馬二也是一人一條腿抱了上來，「二子回來了，陪我們玩！」
「二子也是你們叫的？」說完，一人賞了一個栗子！
年公子打開了手裡的摺扇，悠閒地扇了扇。「馬兄弟，我等你好久了！」
相比較於年公子的悠閒，馬兒的後背被冷汗打濕了。
沈素菊倒是沒有察覺到自己兒子的異樣，反而向窗外喊道：「鐵蛋，鐵蛋，快去準備一些吃的過來，二子回來了。」
外面響起了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唉，好嘞！」
鐵蛋是馬二家的家生奴，鐵蛋是小名，李淼是本名。
李淼五歲的時候，父母相繼離世，從小就是沈素菊帶大的。
隨著馬二老爹無故戰死，馬二家也逐漸破落。
但是，李淼也就是鐵蛋，從來沒有考慮過離開馬家。
家生奴，本身是在內務府登記造冊的，在清初的時候逃奴是非常嚴重的罪行。
可，李淼的情況又不一樣，沈素菊考慮過把鐵蛋的家生奴身份給去掉，也問了本人的意見，但鐵蛋的回答是不，他不願意離開馬家。
後來便也沒人提這個事情了。
到現在這個情況下，李淼還會到外城那邊酒店裡去幫忙做一些糕點什麼的，貼補一些家用。
而對於馬二來說，鐵蛋與其說是自己家裡的奴僕，不如說是自己長大的玩伴；
鐵蛋在廚房那個方向叫了一聲，「馬上糕點就快蒸好了。」
沈素菊看到馬二臉色難看，關心問道「二子，你怎麼臉色這麼差呀？是不是餓的呀？」
馬二的心思完全沒有在吃的上面。
「那個，姆媽，老三老四你們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要跟年公子講！」
正說話的時候，馬二覺得腿上一涼，低頭一看，有隻小黑狗正抱著他的腿。
沈素菊忙把小黑狗拉過去：「這是鐵蛋撿的狗，叫小黑。」
老三和老四跑過來，一人拉小黑的前腿，一人拉小黑的後退，把狗抬了出去。
等沈素菊出去了。
馬二是拿著茶壺去給年公子倒水。
邊上那個半大小子也坐了下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馬二，看的馬二心裡發毛！
「還沒請教，這個小兄弟是？」
年文杰隨意答道：「噢，他叫段永福。
「段兄弟……」
段兄弟三個字落堤，只聽啪的一聲，地上的一隻矮凳立刻變成了碎片！
「誰跟你是兄弟！」
馬二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慌嘛總是慌的，不過該演的還是要演吧
他把身上的銀票一張張拿出來放在八仙桌上，推到年文杰面前！
「恩？！」
「年……舵主，你是信不過我馬有德，還是我理解錯您的意思了？」
年文杰倒確實愣了一下！
一般人見到如此陣仗，不說嚇的跪地求饒，至少也得解釋解釋的吧。
這小子倒好，還來了個惡人先告狀。
什麼信不過，他從來就沒信過，好嗎？
帶著天地會的錢，一聲不吭的跑了，怎麼看都是叛逃吧！
年文杰一合扇子，剛想開口詢問。
忽然吱嘎一聲，門開了！
「咋滴啦！」聽到屋裡發出了那麼大的動靜，沈素菊當然要過來查看一下！
「沒事！沒事，姆媽，這凳子也實在太不牢靠了，害的我們這位小兄弟都摔壞屁股了。」
「你！」段永福把手摸向身後。
「哦喲，對不住了，我馬上去拿張別的凳子來。」
年文杰忙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大娘別忙活了，這小子坐不老實，讓他站一會。」
終於把沈素菊打發走。
年文杰重新擺回一張撲克臉道：「哦，難不成，你還有隱情！」
這時，馬二的心已經完全平復下來：「舵主，其實我那麼做，都是為了舵主你啊。」
年文杰明顯愣了一下：「怎麼說？！」
「天地會成不了事的，要搞反清復明，無異於痴人說夢！年舵主你應該是清楚的！」
清朝還有百多年才會亡，亡也亡在外敵上，還真沒天地會什麼事。
說天地會成不了事，雖然難聽，倒也是事實！
聽了這話，年文杰的臉色變得複雜起來，邊上的段永福，倒是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把桌子上的茶杯茶碗，拍的叮噹做響。
「舵主，別聽這狗漢奸的，讓我一棍子打死他。」
「年輕人火氣太旺了！」
「永福，你坐下！」
既然年文杰沒有明顯的反對意思，馬二繼續說道：「這幾年，經歷了康雍乾三世，中國之國力強盛，百姓的生活，比起崇禎朝時，真的是好上不少了！」
話雖然說的刺耳，但年文杰也知道馬二說的話沒錯。
明朝亡於內亂，而非亡與建奴。
「你的意思是，根本不用反清？」
「不是不反，而是方向錯了！」
見年文杰來了興趣，馬二繼續說道：「老百姓其實才不管那麼多，只要吃飽穿暖，誰做皇帝還不是一樣。要起義，那就必須有群眾基礎，現在老百姓活的好好的，你讓他們怎麼反？」
段永福騰的一下站起來了，起來急了，把八仙桌撞的哐當一下，那茶壺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永福從背後抽出一條短棍，「放你媽的狗屁！」
「又怎麼啦！」門吱嘎一聲開了，沈素菊的聲音從門縫裡傳進來。
一聽這聲音，段永福立馬坐下，那短棍也藏了回去！一副乖巧模樣！
「姆媽，沒事，我不小心弄翻了茶壺，我來收拾，你不用管！」
外面「哦」了一聲！
馬二把大門反鎖！
「小福，你別砸東西了，先聽他好好把話說完！」
馬二端起自己的茶碗，泯了一口，繼續說道：「這些東西年舵主其實看的清楚的，小子只是多嘴說了出來。」
年文杰的表情變的好看起來！
他年紀雖輕，但已經進入天地會十年。
當上天地會浙江分舵的舵主，雖然有他年家後嗣這層身份的加持，但總歸也是有閱歷和眼界的。
這些年在浙江這裡經營，他自己也是有感天地會行事各處掣肘。
馬二的說法他也有些同感，只是他礙於身份，也不好說！
現在，他倒是對馬二後面要說的話更加感興趣起來！
「當日，舵主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拉我入會，後來又給我五百兩銀子，我一開始是不明白的！但是後來我回去想了一晚上，終於讓我琢磨出來了！」
？？！
「因為，外面反是反不起來的，只有從內部來。舵主為什麼給我五百兩銀子，這不就是讓我立刻去行動嘛！行動是幹什麼，不就是去捐個官嘛！什麼叫從內部來，這就讓我打入敵人內部去，瓦解敵人！」
「舵主，實在是高！」
年文杰臉上尷尬笑了笑，當日給他銀票，其實不過收買他而已，當然也確實起了愛才這心，想讓這小子給天地會辦事。
只是什麼打入敵人內部，年文杰是真的沒想過啊！
「年舵主那日，將我支開，又讓我隨舅舅回家，我哪裡還能不明白。你想啊，我一個外人，連入會的儀式也沒做，就讓我帶著那麼多銀票回來了。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舵主是讓我便宜行事，如果我真的跟天地會有太多牽扯的話，後面打入敵人內部，身份容易暴露。於是，我連夜趕路回杭州！」
「難道是我會錯意了嗎？舵主，還請明示！」說著，馬二便噗通跪到地上。
這一下跪的太急了，小腿磕到硬地面上，疼的他呲牙咧嘴。
但態度不能假，做人不能虛！
段永福的眼神迷茫起來，他現在都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好了。
怎麼說呢，就是有點離譜！
聽著好像是那麼點道理，但總覺的哪裡怪怪的！
他偷偷的去看年文杰的臉，想看看舵主是不是真的這個意思！
忽然，年文杰騰的站了起來！
這就好比是周公夢蝶，不知道蝴蝶是不是自己。
馬二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單純的一個二百年後穿越過來的靈魂，而是一個現代人和清朝人的複合體。
畢竟，現在馬二既有現代世界的記憶以及也有原身所有的回憶。
天地會雖然嚇人，但自己一個人跑嘛，那不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而且，一開始，他只是想去表舅……額也不算是親表舅的王大發這了借錢而已。
狗日的王大發！
這麼想起來，自己在杭州滿城的地址應該也是王大發這狗曰的告訴出來。
越想越氣！
泥馬，不借錢也就算了，也不至於那麼坑親戚吧！
小心的推開自家的門，八仙桌邊坐著了三個人，正中的一個自然是年文杰年舵主，另外一個是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小子。
自家的兩個小老弟正躲在半大小子的後面，悄悄的伸手戳了一下那小子的後背。
「啊！」那半大小子忽然轉過身來，扮了張鬼臉，把馬二的兩個小老弟逗的咯咯直笑！
「兒子，你真的回來了啊？」馬二的娘沈素菊的臉上有驚訝也有驚喜！
「姆媽！」
「哎呦，年公子，還真被你說中了，我都不知道二子今天就能回來！」
兩個小老弟，一見馬二也是一人一條腿抱了上來，「二子回來了，陪我們玩！」
「二子也是你們叫的？」說完，一人賞了一個栗子！
年公子打開了手裡的摺扇，悠閒地扇了扇。「馬兄弟，我等你好久了！」
相比較於年公子的悠閒，馬兒的後背被冷汗打濕了。
沈素菊倒是沒有察覺到自己兒子的異樣，反而向窗外喊道：「鐵蛋，鐵蛋，快去準備一些吃的過來，二子回來了。」
外面響起了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唉，好嘞！」
鐵蛋是馬二家的家生奴，鐵蛋是小名，李淼是本名。
李淼五歲的時候，父母相繼離世，從小就是沈素菊帶大的。
隨著馬二老爹無故戰死，馬二家也逐漸破落。
但是，李淼也就是鐵蛋，從來沒有考慮過離開馬家。
家生奴，本身是在內務府登記造冊的，在清初的時候逃奴是非常嚴重的罪行。
可，李淼的情況又不一樣，沈素菊考慮過把鐵蛋的家生奴身份給去掉，也問了本人的意見，但鐵蛋的回答是不，他不願意離開馬家。
後來便也沒人提這個事情了。
到現在這個情況下，李淼還會到外城那邊酒店裡去幫忙做一些糕點什麼的，貼補一些家用。
而對於馬二來說，鐵蛋與其說是自己家裡的奴僕，不如說是自己長大的玩伴；
鐵蛋在廚房那個方向叫了一聲，「馬上糕點就快蒸好了。」
沈素菊看到馬二臉色難看，關心問道「二子，你怎麼臉色這麼差呀？是不是餓的呀？」
馬二的心思完全沒有在吃的上面。
「那個，姆媽，老三老四你們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要跟年公子講！」
正說話的時候，馬二覺得腿上一涼，低頭一看，有隻小黑狗正抱著他的腿。
沈素菊忙把小黑狗拉過去：「這是鐵蛋撿的狗，叫小黑。」
老三和老四跑過來，一人拉小黑的前腿，一人拉小黑的後退，把狗抬了出去。
等沈素菊出去了。
馬二是拿著茶壺去給年公子倒水。
邊上那個半大小子也坐了下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馬二，看的馬二心裡發毛！
「還沒請教，這個小兄弟是？」
年文杰隨意答道：「噢，他叫段永福。
「段兄弟……」
段兄弟三個字落堤，只聽啪的一聲，地上的一隻矮凳立刻變成了碎片！
「誰跟你是兄弟！」
馬二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慌嘛總是慌的，不過該演的還是要演吧
他把身上的銀票一張張拿出來放在八仙桌上，推到年文杰面前！
「恩？！」
「年……舵主，你是信不過我馬有德，還是我理解錯您的意思了？」
年文杰倒確實愣了一下！
一般人見到如此陣仗，不說嚇的跪地求饒，至少也得解釋解釋的吧。
這小子倒好，還來了個惡人先告狀。
什麼信不過，他從來就沒信過，好嗎？
帶著天地會的錢，一聲不吭的跑了，怎麼看都是叛逃吧！
年文杰一合扇子，剛想開口詢問。
忽然吱嘎一聲，門開了！
「咋滴啦！」聽到屋裡發出了那麼大的動靜，沈素菊當然要過來查看一下！
「沒事！沒事，姆媽，這凳子也實在太不牢靠了，害的我們這位小兄弟都摔壞屁股了。」
「你！」段永福把手摸向身後。
「哦喲，對不住了，我馬上去拿張別的凳子來。」
年文杰忙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大娘別忙活了，這小子坐不老實，讓他站一會。」
終於把沈素菊打發走。
年文杰重新擺回一張撲克臉道：「哦，難不成，你還有隱情！」
這時，馬二的心已經完全平復下來：「舵主，其實我那麼做，都是為了舵主你啊。」
年文杰明顯愣了一下：「怎麼說？！」
「天地會成不了事的，要搞反清復明，無異於痴人說夢！年舵主你應該是清楚的！」
清朝還有百多年才會亡，亡也亡在外敵上，還真沒天地會什麼事。
說天地會成不了事，雖然難聽，倒也是事實！
聽了這話，年文杰的臉色變得複雜起來，邊上的段永福，倒是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把桌子上的茶杯茶碗，拍的叮噹做響。
「舵主，別聽這狗漢奸的，讓我一棍子打死他。」
「年輕人火氣太旺了！」
「永福，你坐下！」
既然年文杰沒有明顯的反對意思，馬二繼續說道：「這幾年，經歷了康雍乾三世，中國之國力強盛，百姓的生活，比起崇禎朝時，真的是好上不少了！」
話雖然說的刺耳，但年文杰也知道馬二說的話沒錯。
明朝亡於內亂，而非亡與建奴。
「你的意思是，根本不用反清？」
「不是不反，而是方向錯了！」
見年文杰來了興趣，馬二繼續說道：「老百姓其實才不管那麼多，只要吃飽穿暖，誰做皇帝還不是一樣。要起義，那就必須有群眾基礎，現在老百姓活的好好的，你讓他們怎麼反？」
段永福騰的一下站起來了，起來急了，把八仙桌撞的哐當一下，那茶壺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永福從背後抽出一條短棍，「放你媽的狗屁！」
「又怎麼啦！」門吱嘎一聲開了，沈素菊的聲音從門縫裡傳進來。
一聽這聲音，段永福立馬坐下，那短棍也藏了回去！一副乖巧模樣！
「姆媽，沒事，我不小心弄翻了茶壺，我來收拾，你不用管！」
外面「哦」了一聲！
馬二把大門反鎖！
「小福，你別砸東西了，先聽他好好把話說完！」
馬二端起自己的茶碗，泯了一口，繼續說道：「這些東西年舵主其實看的清楚的，小子只是多嘴說了出來。」
年文杰的表情變的好看起來！
他年紀雖輕，但已經進入天地會十年。
當上天地會浙江分舵的舵主，雖然有他年家後嗣這層身份的加持，但總歸也是有閱歷和眼界的。
這些年在浙江這裡經營，他自己也是有感天地會行事各處掣肘。
馬二的說法他也有些同感，只是他礙於身份，也不好說！
現在，他倒是對馬二後面要說的話更加感興趣起來！
「當日，舵主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拉我入會，後來又給我五百兩銀子，我一開始是不明白的！但是後來我回去想了一晚上，終於讓我琢磨出來了！」
？？！
「因為，外面反是反不起來的，只有從內部來。舵主為什麼給我五百兩銀子，這不就是讓我立刻去行動嘛！行動是幹什麼，不就是去捐個官嘛！什麼叫從內部來，這就讓我打入敵人內部去，瓦解敵人！」
「舵主，實在是高！」
年文杰臉上尷尬笑了笑，當日給他銀票，其實不過收買他而已，當然也確實起了愛才這心，想讓這小子給天地會辦事。
只是什麼打入敵人內部，年文杰是真的沒想過啊！
「年舵主那日，將我支開，又讓我隨舅舅回家，我哪裡還能不明白。你想啊，我一個外人，連入會的儀式也沒做，就讓我帶著那麼多銀票回來了。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舵主是讓我便宜行事，如果我真的跟天地會有太多牽扯的話，後面打入敵人內部，身份容易暴露。於是，我連夜趕路回杭州！」
「難道是我會錯意了嗎？舵主，還請明示！」說著，馬二便噗通跪到地上。
這一下跪的太急了，小腿磕到硬地面上，疼的他呲牙咧嘴。
但態度不能假，做人不能虛！
段永福的眼神迷茫起來，他現在都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好了。
怎麼說呢，就是有點離譜！
聽著好像是那麼點道理，但總覺的哪裡怪怪的！
他偷偷的去看年文杰的臉，想看看舵主是不是真的這個意思！
忽然，年文杰騰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