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水君?殺!愚民?殺!衝擊元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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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水君?殺!愚民?殺!衝擊元嬰!

  淮渦水君仗著對地形的熟稔,一頭扎進錯綜複雜的地下暗河水道之中,瘋狂逃竄,身後激起滾滾濁浪。

  「桀桀桀!想追本神君?來生再說!」它一邊奔逃,一邊引動水流,造出驚濤漩渦,阻攔身後的煞星。

  「只要入了這淮水水系,縱是大羅金仙也休想擒我!想要我的妖丹?簡直是痴人說夢!」

  陳墨冷哼一聲,反手將千漪凝波珠拋給身後趕來的眾人,沉聲道:「此珠可避水火、抵妖氣,你等在此護持自身,尋得時機便自行離開。這妖孽傷天害理,血債纍纍,今日若不誅它,我陳墨誓不罷休!」

  說罷,他身形一閃,單憑一身雄渾真元,硬生生排開兩側濁流,在幽暗水道中破水疾馳,緊追不捨。

  「孽畜!今日便是上天入地,我也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奪你的妖丹!」

  陳墨心中殺意已決。

  這淮渦水君修煉千年,一身修為凝結成丹,品階定然不凡。

  若是能將其煉化,自己金丹後期的瓶頸必能一舉衝破,甚至藉此衝擊元嬰之境也猶未可知。

  這等天大的機緣,豈能輕易放過?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狹窄河道中極速穿梭,水花翻湧,驚起無數水底游魚。

  不多時,前方陡然透出一抹天光。

  「嘩啦——」淮渦水君破水而出,攜著漫天水花衝上岸邊河灘。

  此地,正是方才眾人聚集的吞骨潭畔。

  那些原本還在竊喜「修士送死」的村民們,乍見水君現身,先是嚇得魂飛魄散,紛紛瑟縮倒地。

  轉瞬間又像是見了親爹般,五體投地跪倒在泥濘之中,磕頭如搗蒜,口中念念有詞:「水君顯靈!水君顯靈!求水君老爺保佑我等平安!保佑淮源村風調雨順!」

  其中一個神情恍惚的漢子,壯著膽子抬起頭,雙眼渙散地喃喃道:「水君老爺————小的去年將家裡的長女獻給了您,您可是答應過要保佑咱們村子的————我那閨女————她還好嗎?」

  淮渦水君正被陳墨追得滿腔躁火,見這送上門的血食,哪裡還會客氣?

  它怒吼一聲,利爪驟然伸出,一把將那漢子抓在手中。

  不等對方反應,便張開血盆大口,竟將這活生生的人囫圇吞了下去!

  鮮血順著它的嘴角蜿蜒流下,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綻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孽畜!死到臨頭還敢殘害百姓!」

  陳墨緊隨其後破水而出,正好目睹這慘烈一幕,頓時殺意暴漲。

  淮渦水君卻是不以為意,抹了一把嘴角血跡,理直氣壯地反駁:「殘害?笑話!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們自願以血肉換取風調雨順,乃是公平交易,我何錯之有?倒是你這外人,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不是喜歡追嗎?我看你能追到幾時!」

  說罷,它四肢著地,再次發力狂奔,徑直衝向遠處的深山老林。

  「想跑?晚了!」陳墨冷哼一聲,腳下劍步展開,身形如電,「在水中我或許還敬你三分,如今到了岸上,便是你的死期!」

  他雙手快速掐訣,體內《慈航劍典》心法瘋狂運轉,無數道慈悲劍意凝成劍氣。

  「去!」伴隨著陳墨的低喝,劍雨鋪天蓋地般朝著淮渦水君轟殺而去。

  「噗噗噗——」淮渦水君兩條猿腿瞬間被劍氣洞穿,黑血狂噴。

  它慘叫一聲,龐大的軀體轟然倒地,激起一片泥雪。

  這妖孽凶性大起,顧不得傷痛,咆哮著翻身撲來,利爪直取陳墨咽喉。

  「九天神雷,聽我號令!落!」陳墨不退反進,手中阿鼻劍高舉過頂,引動九天之上的雷霆之力。

  剎那間,天地間電閃雷鳴,濃雲匯聚,數道紫霄神雷撕裂天幕,帶著煌煌天威劈在淮渦水君頭頂。

  「轟——」雷光炸裂,電蛇狂舞。

  這一擊直劈得淮渦水君皮開肉綻,渾身焦黑,毛髮盡焦,再也爬不起來,只能趴在地上苟延殘喘。

  它艱難地咳出一口黑血,抬頭看著步步逼近的陳墨,慘笑道:「咳————咳————你這人倒是有趣得緊。看著一身正氣,手裡卻拎著魔劍,修的是至剛至強的雷法,體內偏又蘊含浩然正氣,最後還能施展出慈航女尼才會的劍典————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聒噪!」陳墨面無表情,手中阿鼻劍緩緩抬起,劍尖直指它的眉心。

  淮渦水君見狀,急忙色厲內荏地嘶吼:「且慢!你若把本神君當成尋常小妖,那便大錯特錯!我乃淮水靈脈孕育而成,與這淮水氣運緊緊相連!我若死了,淮水必將泛濫成災,水患不絕,屆時生靈塗炭,這份因果,你背得起嗎?」

  它喘了口氣,繼續威脅:「當年大禹王尚且只能將我封印,不敢殺我,你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也敢動殺心?」

  「笑話!」陳墨冷笑一聲,又是一道紫霄神雷劈落,將它劈得血肉模糊,「這世間,還從未有我不敢殺的妖,不敢斬的惡!」

  說罷,他不再廢話,手腕一動,便要揮動阿鼻劍斬下這顆妖首。

  「不要啊!仙長!使不得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旁早已嚇傻的村民們竟齊齊撲了上來。

  他們不敢對陳墨動手,卻死死抱住他的大腿,甚至撲跪在劍鋒之下,聲淚俱下地哀求:「仙長!水君老爺是好人啊!它庇佑咱們淮源村數百年,您千萬不能殺它!」

  「是啊仙長!若是殺了水君老爺,日後誰來保佑咱們風調雨順?誰來鎮住這淮水大災?

  」

  「嗚嗚嗚————我的兒啊————若是水君老爺死了,我那剛獻出去的兒子,豈不是白死了?」

  各種荒謬至極的哀求聲此起彼伏。

  陳墨看著腳下這群愚昧不堪的村民,頗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之感。

  淮渦水君見狀,卻是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幾乎要咳出血來:「哈哈哈哈!你看!你看啊!我吃了他們幾十代人的兒女,吸了他們無數血食,他們卻要跪著求你放過我!」

  鬚髮皆白的村長更是雙膝跪地,把額頭磕得砰砰作響,鮮血直流,卻仍顫聲勸道:「仙長!萬萬不可殺啊!若是殺了水君老爺,我們這些年獻出的祭品————那些童男童女————豈不是都白獻了?」

  淮渦水君止住笑聲,戲謔地盯著村長,忽然陰森森地開口:「老頭,我看你倒是眼熟得很。哦—我想起來了!」

  「幾十年前,我閒來無事上岸溜達,當時好像就是當著你爹的面,把你那風韻猶存的老娘給————嘿嘿,然後一口吞了下去。若沒記錯,當時你爹非但沒惱怒,反而跪在地上誇我牙口好,謝我賞臉呢!」

  村長聞言,身子猛地一僵,臉色慘白如紙,卻不敢反駁半句,反而更加卑微地伏在地上奉承:「水君老爺好記性————那是————那是家母的福分,也是家父的榮幸————」

  隨即,他又轉向陳墨,淚流滿面地苦苦勸求:「仙長,您就高抬貴手,放了水君老爺吧————這都是命啊!是咱們淮源村人的命!」

  淮渦水君再次笑得咳出黑血,它抬起焦黑的腦袋,挑釁陳墨:「正道少俠,看清楚了嗎?這便是你要救的蒼生!這便是你要守護的百姓!面對這群手無縛雞之力,卻又愚蠢至極的凡夫俗子,你這柄染滿惡業的魔劍,還下得去手嗎?」

  若是換作尋常修士,面對這等是非混淆之景,怕是早已道心失守、難辨取捨了吧?

  陳墨卻仗劍卓立,靜靜望著身前這群麻木不仁的村民,眸中寒芒明滅不定,始終緘默不語。

  忽有鵝毛大雪漫天席捲而來,簌簌落滿河灘,頃刻間便將天地籠罩在一片寒白之中。

  便在此時,水中眾人借千漪凝波珠之助,珠光流轉間,踏浪登岸。

  吞骨潭畔,修士與村民齊聚,此刻皆是神色各有不同,心中俱是百轉千回。

  稷下學宮那幾位儒生,見村民這般哭嚎哀求,不免動了惻隱之心,紛紛上前勸道:「陳道友,上天有好生之德。這些村民雖愚昧,卻也是尋常良民,不可因一時激憤傷及無辜。」

  淮渦水君見風使舵,忙順著話茬往上爬,聲音嘶啞道:「對對對!正是此理!這位少俠,今日你我便算不打不相識。我看你也是人中龍鳳,日後本神君給你幾分薄面,少取些血食便是,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那村長更是如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拽住陳墨的腳踝,額頭在泥雪地里磕得砰呼作響,聲淚俱下地哭嚎:「仙長啊!萬萬殺不得啊!水君老爺是護佑咱淮源村的神靈,沒了它,大水必淹了咱們的家、毀了咱們的田!您這是要絕了全村人的活路啊!」

  「護佑你們的神?」

  陳墨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致冰冷的笑意。


  他環顧四周,掃過一張張或恐懼、或麻木的臉龐,心中已然明了:今日若放過這妖孽,日後不知又要禍害多少代人,多少童男童女要葬身這吞骨潭底。

  「好一個護佑之神」!」

  陳墨冷哼一聲,運轉真元,一腳將這死纏爛打的老東西踹出數丈開外,摔在雪地里昏昏欲絕。

  隨即他朗聲喝道:「既然你們眼瞎心盲,認妖作神,那我今日便替天行道,給你們這群愚民開開智,讓你們看清楚,自己拜的究竟是何等孽障!」

  說罷,他手中阿鼻劍驟然魔氣滔天,劍身在風雪中划過一道悽厲黑芒,毫不猶豫地刺入淮渦水君胸口!

  「你————你居然真敢殺我?!」淮渦水君瞳孔驟縮,渾身妖氣紊亂無比。

  與此同時,陳墨腦海中響起阿鼻魔劍劍靈裴欲焓興奮無比的尖叫:「這妖物精血醇厚,靈力磅礴,大補之物!多謝主人賞賜!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阿鼻劍上血光大盛,劍身貪婪抽取著淮渦水君體內的精血與妖力。

  淮渦水君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身軀瘋狂扭動,拼盡最後力氣咒罵:「小畜生!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詛咒你被萬妖噬心,永世不得超生!」

  周遭村民見狀,頓時炸開了鍋,有的跪地哀求,有的破口咒罵,亂作一團。

  一旁的修士們,連性子剛烈的方若雲在內,都被陳墨這般狠辣果決的手段驚得愣在原地,神色複雜。

  陳墨充耳不聞,手腕猛然一轉,劍氣吞吐間,冷聲說道:「你本是淮水水脈孕育的精靈,當澤被蒼生,卻倒行逆施,以人為食,作惡數百年,殘害生靈無數!今日我便將你誅殺於此,以告慰吞骨潭下無數枉死冤魂!」

  「而後,活剖你之妖丹,以你的修為償還罪孽!這,便是我施捨給你的大慈大悲!」

  話音剛落,他運轉《慈航劍典》中的慈悲劍意。

  只是這慈悲,卻是金剛怒目的殺伐之慈,帶著肅殺凜然之氣。

  數道劍氣閃過,乾淨利落地削去淮渦水君的四肢,黑血噴涌而出,染紅大片雪地。

  淮渦水君終於明白死期已至,像條肉蟲般在雪地里蠕動著殘軀,艱難爬到陳墨腳邊,涕泗橫流地求饒:「饒命啊————上仙饒命!小的再也不敢食人作惡了!求上仙開恩,饒小的一條賤命!」

  陳墨足尖重重踏在它焦黑的頭顱上,腳下緩緩加力。

  他緩緩回首,看向掙扎著爬起的村長,沉聲喝道:「老東西,睜大你的狗眼瞧清楚了!這便是你奉若神明的水君」!」

  「爾等數年祭拜、獻血飼食的,乃是一隻食人害命的妖邪!且是個貪生怕死、欺軟怕硬的卑劣孽障!」

  話音未落,阿鼻劍寒芒一閃,猛地刺入妖物胸膛,順勢一划,鮮血噴涌而出,染紅雪地。

  陳墨探手入內,五指緊扣那顆搏動的妖丹,硬生生將其拽出。

  「吼我死之後,淮水靈脈必亂!此地三載之內,必遭滔天洪水淹沒!爾等————爾等皆要為我陪葬!!」

  淮渦水君最後一聲悽厲嘶吼戛然而止,終是氣絕身亡。

  就在它魂飛魄散的剎那,天地間驟然風雲變色!

  狂風捲地怒號,暴雪橫掃四野。

  淮水竟真如妖物所言開始劇烈異動,浪濤拍岸之聲震耳欲聾,腳下大地更是隆隆震顫。

  不遠處的石祠之中,數百塊木牌齊齊震動,無數冤魂沉冤得雪,悲鳴不止。

  「你————你都做了什麼?!」村長見狀,大驚失色,隨即如瘋魔般跳起來,指著陳墨對嘶吼:「全完了!水君死了,大水要來了!這災星害了咱們全村啊!鄉親們,殺了他!殺了他給水君老爺陪葬!」

  在他的煽動下,那些本就愚昧的村民竟真的紅了眼,紛紛撿起地上的石頭、木棍,嘶吼著要衝上來拼命。

  「放肆!冥頑不靈的愚夫!」

  陳墨周身殺意漸凝,寒眸掃過那群被蠱惑的村民,轉而厲聲喝向村長:「先前你勾結妖邪,設下奸計暗害我等,念你為妖氛所迷,身不由己,本欲網開一面,不予深究。如今我替天行道,為爾等滌盪妖患,你不感恩戴德,反倒煽惑鄉鄰,欲置我於死地?!」

  一旁的孔尚賢見陳墨顯然已是動了殺心,連忙急聲勸阻:「賢弟息怒!村長不過是被妖邪迷了心智,一時糊塗罷了,並非大奸大惡之徒。這些村民亦是人挑唆,還望賢弟手下留情,莫要傷及無辜,徒增殺孽!」


  「糊塗?」陳墨朗聲大笑,笑聲穿透風雪:「我身為慈航劍閣閣主親傳弟子,本懷慈航普度之心,欲救世人於水火。」

  「奈何此人冥頑不化,助紂為虐!今日我若對他慈悲,便是縱容這惡俗惡習綿延不絕,反倒是對後世淮源村民的殘忍!除惡務盡,方是真正的大慈悲!」

  說罷,他抬手虛空一揮,一道手刀破空而去,快如閃電。

  一顆蒼老頭顱沖天而起,血灑長空,濺落在漫天風雪中,轉瞬被凍成冰晶。

  村長的頭顱在雪地上咕嚕嚕滾了幾圈,最終恰好停在淮渦水君猙獰屍身旁。

  那些原本還在叫囂的村民,一個個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動彈半分,看向陳墨的眼神中,只剩下恐懼。

  「轟隆隆—

  —」

  大地的震顫愈發劇烈,淮水河道中的洪水怒號奔涌,堤岸已現崩頹之兆。

  暴雪仍自狂舞,遮天蔽日,天地間一片昏暗,唯余昏沉寒茫。

  陳墨卻對腳下屍身視若無睹,抬眸望向風雲詭譎的蒼穹。

  淮渦水君既誅,淮水靈脈失主而亂,磅礴無匹的水行靈氣瀰漫六合八荒,此處儘是靈氣激盪之象。

  旋即他垂眸望向掌心,那枚妖丹正隱隱搏動。

  靈脈異動,妖丹在握————此乃天賜機緣,千載難逢!

  我如今修為卡在金丹後期已久,瓶頸難破。

  何不趁此靈脈潰散、氣機勃發之際,煉化這顆數百載道行的妖丹,一舉破此桎梏,衝擊元嬰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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