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機會得手
「張博龍，收起你那套蠱惑人心的理論。」
馬樓的手已經按在了艙門開啟鈕上，液壓門嘶地滑開一道縫，外面是未知的黑暗。「想活命的，跟我走！」
「愚蠢。」
張博龍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精準地刺破了艙內的嘈雜。
「留在原地，收集情報，是當前存活率最高的選擇。」
這話像是有某種魔力，剛剛躁動起來的人群瞬間被凍住，無數道懷疑的目光釘在馬樓身上。
馬樓臉頰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啞火了。
就在這死寂的瞬間——
嗡！
一股蠻橫到不講理的力道，從斜刺里猛地撞來！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攻城錘，狠狠砸在了整個艙室側面。
「操！」
「什麼鬼東西？！」
驚叫和咒罵混作一團。
人群像被一把胡亂掃過的棋子，噼里啪啦地砸向左側的合金艙壁。
馬樓和他的幾個跟班摔得最難看，手腳糾纏，滾作一地。
只有兩個人還站著。
林刻在腳下甲板傳來那絲微不可察震顫的前一剎，右腿已經如同預裝好的彈簧，猛地蹬死在休眠艙基座上。身體微沉，脊背如弓，將那恐怖的拉扯力硬生生吃進骨架里。這根本不是臨時反應，而是一種刻入骨髓的本能。
另一邊，張博龍的應對更是詭異。他整個人仿佛一灘流動的液體，關節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柔韌一晃，雙腳在甲板上踩出一串急促到肉眼難辨的點踏，像是踩著看不見的滑膩苔蘚，竟將大部分衝擊卸去，只微微後退了半步。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猝然相撞。
張博龍眼中第一次剝開了那層永恆的淡漠，閃過一絲真實的訝異。
林刻心裡冷笑：「來了，『引力湍流』。第一道開胃小菜。」
他清晰地記得，在這場歡迎儀式里，誰站得越穩，撐得越久，就在最終評估的底分上加碼越多。
【警告：艙內局部引力場紊亂，峰值過載預計將達到3.7G。非固定物品請勿移動。重複，警告……】
警報聲尖銳得刺耳。
「三點七個G？！」有人聲音都變了調，「這他媽是要把我們壓成肉醬嗎？！」
對於這群還沒經過基因強化的新兵蛋子，3.7G的持續壓力足以讓內臟出血，大腦缺氧。
「不想死就找東西固定自己！抓牢！」
林刻不再沉默，聲音帶著金屬般的穿透力。是時候表演了，他知道，此刻一定有監考的「眼睛」在注視著這裡。
話音未落，更強的亂流來了！
這一次不再是單一的推力，而是像被扔進了一個瘋狂的洗衣機，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毫無規律地撕扯、擠壓、旋轉！
「啊——！」
「抓緊！我抓不——！」
慘嚎和金屬扭曲的呻吟交織。
人們像溺水者，拼命抓住任何能觸及的固定結構——管道、閥門、座椅支架。
馬樓整個人掛在了一個粗大的管道閥門上，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他的跟班們就沒這麼好運了，在變幻的重力中成了人形沙包，被無情地拋甩。
林刻將自己卡死在基座後，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全場。他在計算，在觀察每一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每一次絕望的掙扎，以及……這些掙扎背後暴露出的、最原始的本能。
張博龍則像一片附著在狂濤中礁石上的樹葉，身形在重力亂流中詭異地飄搖。
他的手腳時而短暫「粘」在艙壁，時而在地面輕點，將那種源自蜥蜴基因的擬態吸附與動態平衡，展現得淋漓盡致。
時間在煎熬中被拉長。
重力變幻的速度越來越快，幅度也越來越誇張。
終於有人開始受不了了，翻著白眼嘔吐，穢物在失重與超重的交替中，化作令人作嘔的雨點，在艙室內胡亂飛濺。
就在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神經即將繃斷的剎那，林刻眼中寒光一閃！
就是現在！
前世的記憶精準浮現：這次重力亂流的中段，會有一個持續僅僅五秒左右的「安全窗口」——引力場將詭異地恢復平靜。
而這個窗口，正是觸發「隱藏彩蛋」的唯一機會！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艙室角落，那個毫不起眼的灰色應急設備箱。
那裡面，除了標配的止血凝膠和繃帶，夾層里還藏著別的東西——一把高周波切割匕首的組件，和一個微型信號增強器。
林刻記得，在評定張博龍是第一名的時候，教官還稱讚他在混亂中還保持理智，能保存維修飛船的必要物品。
這份理智，直接轉化為冰冷的評估分數。
三！
二！
一！
來了！
肆虐的亂流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艙內恢復了令人不適的「正常」重力。
這突如其來的平靜，讓所有正拼死抵抗的人瞬間失了衡。
馬樓因為用力過猛，在重力恢復的瞬間像個笨拙的玩具向後彈開，一屁股坐倒在地。
其他人也大多東倒西歪，只剩下大口喘息和劫後餘生的茫然。
只有兩道身影，動了！
林刻如同壓到極致的彈簧終於釋放，在重力恢復的同一毫秒，雙腿爆發出恐怖的力量，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利箭，直射角落的應急箱！沒有絲毫猶豫，精準得像是機器預設好的程序。
而就在他啟動的下一個瞬間，張博龍也動了！
他的反應只慢了微不足道的一絲，顯然也窺破了其中的玄機。他的動作更加詭異，身體幾乎貼地，腳步無聲無息，宛如一條在陰影中遊走的蜥蜴，速度竟然後發先至，幾乎與林刻同時觸及目標！
兩隻手，同時按在了冰冷的灰色箱蓋上。
林刻的手蒼白、纖細，卻帶著鋼鐵般的意志。
張博龍的手也如像捕獸夾般死死扣住了邊緣，目光中的訝異片刻被濃重的審視和探究取代，他喉結滾動，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耳語：「你知情。」
林刻迎著他的目光，嘴角扯起一個幾乎沒有弧度的笑，用同樣低微的聲音回應：「知道什麼。」
僵持，連一秒都不到。
林刻沒有選擇蠻力爭奪，手腕詭異地一翻，指尖在密碼盤上刮過一串疾風驟雨般的敲擊——那串長得變態、藏在《艦船注意事項》注釋里的密碼，鬼才會去記，更別說在這種時候精準按出。
這完全超出了張博龍的預料。
「嘀」一聲輕不可聞的蜂鳴，應急箱主箱蓋紋絲未動，但側面一個幾乎與箱體融為一體的隱蔽卡槽，卻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了裡面散發著幽藍冷光的匕首組件和信號器。
張博龍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他萬萬沒有想到，林刻會來這招，畢竟注意事項上的密碼很長，而且背後的人也沒說還有別人知道，他才打算應急箱到手再去查一查密碼。
嗡——！
五秒的安全窗口，結束了！
混亂的引力場再次降臨，這一次是來自頭頂的恐怖壓力，仿佛要將所有人碾成肉餅，狠狠拍在地板上！
「呃！」
壓力驟增，張博龍的身體本能地向下一沉，對抗著自上而下的巨力。
而早有準備的林刻則利用這電光石火的間隙，借力讓手臂如毒蛇般探入卡槽，將兩件關鍵物品撈出，閃電般塞入作戰服內袋。
一切發生在呼吸之間，在再次響起的重力轟鳴和人群哀嚎的完美掩護下，無人察覺。
林刻借著再次變化的引力，順勢一個側滾，脫離了應急箱範圍，重新將自己固定。
他看向同樣已穩住身形，但目光如同焊死在他身上的張博龍，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吐出兩個字的唇語：
「承讓。」
張博龍深深地凝視著林刻，那目光里翻滾著震驚、不解，最終，歸於一種冰冷的瞭然。
他沒有再試圖爭奪。
軍隊中，內鬥是絕對的禁忌。
林刻感受著懷中物品堅硬的稜角抵著胸膛，內心一片冰封般的清明。
第一步，踏出去了。
他的目光掠過張博龍，投向艙門外。
張博龍……這一世，你那頭把交椅的位置，坐得不會太安穩了。
馬樓的手已經按在了艙門開啟鈕上，液壓門嘶地滑開一道縫，外面是未知的黑暗。「想活命的，跟我走！」
「愚蠢。」
張博龍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精準地刺破了艙內的嘈雜。
「留在原地，收集情報，是當前存活率最高的選擇。」
這話像是有某種魔力，剛剛躁動起來的人群瞬間被凍住，無數道懷疑的目光釘在馬樓身上。
馬樓臉頰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啞火了。
就在這死寂的瞬間——
嗡！
一股蠻橫到不講理的力道，從斜刺里猛地撞來！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攻城錘，狠狠砸在了整個艙室側面。
「操！」
「什麼鬼東西？！」
驚叫和咒罵混作一團。
人群像被一把胡亂掃過的棋子，噼里啪啦地砸向左側的合金艙壁。
馬樓和他的幾個跟班摔得最難看，手腳糾纏，滾作一地。
只有兩個人還站著。
林刻在腳下甲板傳來那絲微不可察震顫的前一剎，右腿已經如同預裝好的彈簧，猛地蹬死在休眠艙基座上。身體微沉，脊背如弓，將那恐怖的拉扯力硬生生吃進骨架里。這根本不是臨時反應，而是一種刻入骨髓的本能。
另一邊，張博龍的應對更是詭異。他整個人仿佛一灘流動的液體，關節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柔韌一晃，雙腳在甲板上踩出一串急促到肉眼難辨的點踏，像是踩著看不見的滑膩苔蘚，竟將大部分衝擊卸去，只微微後退了半步。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猝然相撞。
張博龍眼中第一次剝開了那層永恆的淡漠，閃過一絲真實的訝異。
林刻心裡冷笑：「來了，『引力湍流』。第一道開胃小菜。」
他清晰地記得，在這場歡迎儀式里，誰站得越穩，撐得越久，就在最終評估的底分上加碼越多。
【警告：艙內局部引力場紊亂，峰值過載預計將達到3.7G。非固定物品請勿移動。重複，警告……】
警報聲尖銳得刺耳。
「三點七個G？！」有人聲音都變了調，「這他媽是要把我們壓成肉醬嗎？！」
對於這群還沒經過基因強化的新兵蛋子，3.7G的持續壓力足以讓內臟出血，大腦缺氧。
「不想死就找東西固定自己！抓牢！」
林刻不再沉默，聲音帶著金屬般的穿透力。是時候表演了，他知道，此刻一定有監考的「眼睛」在注視著這裡。
話音未落，更強的亂流來了！
這一次不再是單一的推力，而是像被扔進了一個瘋狂的洗衣機，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毫無規律地撕扯、擠壓、旋轉！
「啊——！」
「抓緊！我抓不——！」
慘嚎和金屬扭曲的呻吟交織。
人們像溺水者，拼命抓住任何能觸及的固定結構——管道、閥門、座椅支架。
馬樓整個人掛在了一個粗大的管道閥門上，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他的跟班們就沒這麼好運了，在變幻的重力中成了人形沙包，被無情地拋甩。
林刻將自己卡死在基座後，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全場。他在計算，在觀察每一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每一次絕望的掙扎，以及……這些掙扎背後暴露出的、最原始的本能。
張博龍則像一片附著在狂濤中礁石上的樹葉，身形在重力亂流中詭異地飄搖。
他的手腳時而短暫「粘」在艙壁，時而在地面輕點，將那種源自蜥蜴基因的擬態吸附與動態平衡，展現得淋漓盡致。
時間在煎熬中被拉長。
重力變幻的速度越來越快，幅度也越來越誇張。
終於有人開始受不了了，翻著白眼嘔吐，穢物在失重與超重的交替中，化作令人作嘔的雨點，在艙室內胡亂飛濺。
就在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神經即將繃斷的剎那，林刻眼中寒光一閃！
就是現在！
前世的記憶精準浮現：這次重力亂流的中段，會有一個持續僅僅五秒左右的「安全窗口」——引力場將詭異地恢復平靜。
而這個窗口，正是觸發「隱藏彩蛋」的唯一機會！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艙室角落，那個毫不起眼的灰色應急設備箱。
那裡面，除了標配的止血凝膠和繃帶，夾層里還藏著別的東西——一把高周波切割匕首的組件，和一個微型信號增強器。
林刻記得，在評定張博龍是第一名的時候，教官還稱讚他在混亂中還保持理智，能保存維修飛船的必要物品。
這份理智，直接轉化為冰冷的評估分數。
三！
二！
一！
來了！
肆虐的亂流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艙內恢復了令人不適的「正常」重力。
這突如其來的平靜，讓所有正拼死抵抗的人瞬間失了衡。
馬樓因為用力過猛，在重力恢復的瞬間像個笨拙的玩具向後彈開，一屁股坐倒在地。
其他人也大多東倒西歪，只剩下大口喘息和劫後餘生的茫然。
只有兩道身影，動了！
林刻如同壓到極致的彈簧終於釋放，在重力恢復的同一毫秒，雙腿爆發出恐怖的力量，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利箭，直射角落的應急箱！沒有絲毫猶豫，精準得像是機器預設好的程序。
而就在他啟動的下一個瞬間，張博龍也動了！
他的反應只慢了微不足道的一絲，顯然也窺破了其中的玄機。他的動作更加詭異，身體幾乎貼地，腳步無聲無息，宛如一條在陰影中遊走的蜥蜴，速度竟然後發先至，幾乎與林刻同時觸及目標！
兩隻手，同時按在了冰冷的灰色箱蓋上。
林刻的手蒼白、纖細，卻帶著鋼鐵般的意志。
張博龍的手也如像捕獸夾般死死扣住了邊緣，目光中的訝異片刻被濃重的審視和探究取代，他喉結滾動，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耳語：「你知情。」
林刻迎著他的目光，嘴角扯起一個幾乎沒有弧度的笑，用同樣低微的聲音回應：「知道什麼。」
僵持，連一秒都不到。
林刻沒有選擇蠻力爭奪，手腕詭異地一翻，指尖在密碼盤上刮過一串疾風驟雨般的敲擊——那串長得變態、藏在《艦船注意事項》注釋里的密碼，鬼才會去記，更別說在這種時候精準按出。
這完全超出了張博龍的預料。
「嘀」一聲輕不可聞的蜂鳴，應急箱主箱蓋紋絲未動，但側面一個幾乎與箱體融為一體的隱蔽卡槽，卻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了裡面散發著幽藍冷光的匕首組件和信號器。
張博龍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他萬萬沒有想到，林刻會來這招，畢竟注意事項上的密碼很長，而且背後的人也沒說還有別人知道，他才打算應急箱到手再去查一查密碼。
嗡——！
五秒的安全窗口，結束了！
混亂的引力場再次降臨，這一次是來自頭頂的恐怖壓力，仿佛要將所有人碾成肉餅，狠狠拍在地板上！
「呃！」
壓力驟增，張博龍的身體本能地向下一沉，對抗著自上而下的巨力。
而早有準備的林刻則利用這電光石火的間隙，借力讓手臂如毒蛇般探入卡槽，將兩件關鍵物品撈出，閃電般塞入作戰服內袋。
一切發生在呼吸之間，在再次響起的重力轟鳴和人群哀嚎的完美掩護下，無人察覺。
林刻借著再次變化的引力，順勢一個側滾，脫離了應急箱範圍，重新將自己固定。
他看向同樣已穩住身形，但目光如同焊死在他身上的張博龍，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吐出兩個字的唇語：
「承讓。」
張博龍深深地凝視著林刻，那目光里翻滾著震驚、不解，最終，歸於一種冰冷的瞭然。
他沒有再試圖爭奪。
軍隊中，內鬥是絕對的禁忌。
林刻感受著懷中物品堅硬的稜角抵著胸膛，內心一片冰封般的清明。
第一步，踏出去了。
他的目光掠過張博龍，投向艙門外。
張博龍……這一世，你那頭把交椅的位置，坐得不會太安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