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按部就班
「那百世之源……居然是真的！」
林刻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感受著這副完好軀殼帶來的真實觸感，哪怕它此刻虛弱得連站直都費力，那股從骨髓里透出的舒暢依舊讓他渾身戰慄。
終於不用再忍受基因鏈寸寸撕裂的劇痛了！
前世穿越到這世界，本以為能依靠自己的才情，想著哪怕寫小說也能衣食無憂，卻沒想到人人有上戰場的機會，最終也在戰場上丟了性命，好在不知為何腦海中有一團光源，擁有百世重生的能力。
「哈哈……哈哈哈」
他控制不住地仰頭大笑，笑聲在空曠的休眠艙區內撞出回音。
可惜，這難得的宣洩沒能持續多久。
「咔嗒——嗤！」
「咔嗒——嗤！」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接二連三響起，打破了死寂。
原本只有他頭頂一盞應急燈在頑強閃爍，此刻，周圍接連亮起十幾盞同樣猩紅的光源，像一雙雙驟然睜開的惡魔之眼。
「操！哪個孫子號喪呢？」
「媽的……老子剛在虛擬酒吧泡到個辣妹……」
「怎麼這麼冷？供電系統癱瘓了？」
雜亂的咒罵、咳嗽和牙齒打顫的聲音混作一團。
一個個身影狼狽地從各自休眠艙里爬出來，身上掛著冰涼的營養液，臉上寫滿了被強行喚醒的茫然與暴躁。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聚焦到了場中唯一站著，並且剛剛還在放聲大笑的林刻身上。
「林刻！」
一個沙啞卻充滿戾氣的聲音響起，是馬樓。他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營養液，眼神兇狠，「你他媽抽什麼風？知不知道強制喚醒對神經元的損傷是不可逆的？！」
面對馬樓的咄咄逼人和四周投來的幾十道不善目光，林刻心底那點重生的狂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浸入骨髓的冰寒冷靜。
前世的記憶碎片翻湧而上——就是這次，因引力湍流導致的飛船事故。
正是這個馬樓，仗著身邊聚攏了幾個跟班，第一時間拉幫結派，搶占了僅有的救生艇名額。
而前世的自己，則被他們當作棄子，留在了這艘即似乎將解體的鐵棺材裡……
「喚醒？」
林刻眼皮一抬，目光平靜得令人發毛，「猴子，你還沒睡醒吧？」
他側過身，抬手隨意指了指頭頂那片狼藉和依舊閃爍不休的紅光：「生命維持系統功率掉到0.7%了，非核心區全面斷電。咱們腳下這艘『開拓者號』，現在就是飄在星空里的一口鐵棺材。能不能捱到火星都是問題，你還在惦記夢裡那點破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每個人的耳膜。
「0.7%」
這個數字，讓所有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恐慌如同瘟疫，無聲蔓延。
「放……放你娘的屁！」馬樓臉色一變，強撐著呵斥，但眼神里那瞬間的慌亂沒逃過林刻的眼睛，「肯定是局部故障！首長呢？隊長在哪裡？」
「對啊！飛船上的老兵怎麼一個都不見？」
經他提醒，眾人才驚恐地發現，偌大的核心休眠區，醒來的全是他們這批「新兵蛋子」，本該在此維持秩序的老兵，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深的寒意攫住了所有人。
林刻沒理會騷動，目光落在左手腕的軍用作戰手環上。【心率：112次/分，腎上腺素水平：偏高，肌肉緊張度：高，基因序列：未檢測到顯著強化，狀態：緊張、憤怒、隱含恐懼。】
他視線快速掃過其他人，手環顯示的數據大同小異，都是高度緊張狀態，甚至有幾人指標已瀕臨崩潰。
擁有前世記憶的他很清楚，這不過是軍隊對新兵的歡迎儀式！
或者說也是一場測試。
考驗的是臨危處置的能力，以及……敢於犧牲的勇氣!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人群中一個始終低著頭、身材瘦小的少年時，手環上隱藏的信息卻顯示出截然不同的數據：
【心率：65次/分，腎上腺素水平：正常，體表溫度：略低於環境溫度，基因序列：變色蜥蜴強化，狀態：淡定。】
林刻心頭微動：是他，這場「考驗」里最終拿到第一名的那傢伙！
轟隆！
更加劇烈的震動從腳底傳來，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艙內燈光猛地一暗，應急紅燈瘋了一樣閃爍！
刺耳的警報聲終於撕破寂靜，迴蕩在每一個角落！
「警告！船體結構完整性下降至71%。探測到未知引力場干擾。推進系統功率異常衰減。」
「警告！生命維持系統剩餘功率0.5%……」
合成女聲的警報如同喪鐘，敲碎了大部分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啊——！我們要死了！」
「救命！我不想死！」
「船員都跑了！我們被拋棄了！」
這群沒見過戰爭的新兵蛋子，哭喊和尖叫瞬間爆發，人群徹底陷入混亂。
馬樓也被連續的警報和震動嚇得臉色發白，但他到底家境優渥，強自鎮定地對身後幾個跟班吼道：「慌什麼！跟我去指令艙！那裡肯定有應急措施和救生艇！」
這話如同救命稻草，立刻有十幾個人圍攏過去。
馬樓得意地瞥了林刻一眼，大手一揮：「能動彈的都跟我走！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就在這群人像無頭蒼蠅般湧向艙門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冰水澆頭：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現在去指令艙。」
那瘦小少年終於抬起頭，露出一張平淡無奇的臉。
馬樓猛地停下腳步，怒目而視：「你什麼意思？危言聳聽？」
「危言聳聽？」瘦小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飛船失去動力，船員集體蒸發，現在又冒出異常引力場。馬樓，用你那塞滿了酒吧和女人的腦子想想，什麼樣的『故障』需要所有船員棄崗而逃？什麼樣的『引力場』會剛好在這時出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因他的話而再次停滯、面露驚疑的人，一字一句道：
「這根本不是什麼故障。我們很可能撞上戰爭了，或者……被什麼東西盯上了。指令艙作為核心區域，如果真有危險，肯定是第一個挨打的地方。現在過去，不是求生，是送死。」
一番話合情合理，結合之前船員詭異失蹤的事件，讓所有人背後都竄起一股涼氣。
「你……你放屁！」
馬樓臉色漲紅，被當眾駁斥得下不來台，尤其那句「腦子塞滿女人」更是讓他怒火中燒，「不去指令艙，難道留在這裡等死？你說船員不見了，誰知道是不是你搞的鬼？為什麼大家都剛醒，就你一個人好像什麼事都沒有？還提前出了艙？」
這話極具煽動性，頓時讓許多驚疑不定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瘦小少年身上，充滿了懷疑和敵意。
是啊，為什麼他如此鎮定？為什麼他好像知道得比誰都多？
「一切還是按部就班啊。」
林刻的思維如同進入冰原的量子處理器，在周遭的混亂中保持著絕對零度般的冷靜。
腕部作戰手環上，心率數值已沉降至80——這具身體正在快速適應他歷經過戰火的靈魂頻率。
「這場生存壓力測試暗藏獎賞。雖然常規路徑艱險，但那個機會……值得放手一搏。」
前世在星塵與鮮血中淬鍊出的戰鬥本能已然甦醒，無數戰術推演如同光子流在意識海中奔涌。
前世復盤他知道這場測試有三個重點——引力阱陷阱的精確坐標，應急武器庫的量子鎖密碼，還有那個瘦小少年即將展現的驚人天賦。
林刻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感受著這副完好軀殼帶來的真實觸感，哪怕它此刻虛弱得連站直都費力，那股從骨髓里透出的舒暢依舊讓他渾身戰慄。
終於不用再忍受基因鏈寸寸撕裂的劇痛了！
前世穿越到這世界，本以為能依靠自己的才情，想著哪怕寫小說也能衣食無憂，卻沒想到人人有上戰場的機會，最終也在戰場上丟了性命，好在不知為何腦海中有一團光源，擁有百世重生的能力。
「哈哈……哈哈哈」
他控制不住地仰頭大笑，笑聲在空曠的休眠艙區內撞出回音。
可惜，這難得的宣洩沒能持續多久。
「咔嗒——嗤！」
「咔嗒——嗤！」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接二連三響起，打破了死寂。
原本只有他頭頂一盞應急燈在頑強閃爍，此刻，周圍接連亮起十幾盞同樣猩紅的光源，像一雙雙驟然睜開的惡魔之眼。
「操！哪個孫子號喪呢？」
「媽的……老子剛在虛擬酒吧泡到個辣妹……」
「怎麼這麼冷？供電系統癱瘓了？」
雜亂的咒罵、咳嗽和牙齒打顫的聲音混作一團。
一個個身影狼狽地從各自休眠艙里爬出來，身上掛著冰涼的營養液，臉上寫滿了被強行喚醒的茫然與暴躁。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聚焦到了場中唯一站著，並且剛剛還在放聲大笑的林刻身上。
「林刻！」
一個沙啞卻充滿戾氣的聲音響起，是馬樓。他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營養液，眼神兇狠，「你他媽抽什麼風？知不知道強制喚醒對神經元的損傷是不可逆的？！」
面對馬樓的咄咄逼人和四周投來的幾十道不善目光，林刻心底那點重生的狂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浸入骨髓的冰寒冷靜。
前世的記憶碎片翻湧而上——就是這次，因引力湍流導致的飛船事故。
正是這個馬樓，仗著身邊聚攏了幾個跟班，第一時間拉幫結派，搶占了僅有的救生艇名額。
而前世的自己，則被他們當作棄子，留在了這艘即似乎將解體的鐵棺材裡……
「喚醒？」
林刻眼皮一抬，目光平靜得令人發毛，「猴子，你還沒睡醒吧？」
他側過身，抬手隨意指了指頭頂那片狼藉和依舊閃爍不休的紅光：「生命維持系統功率掉到0.7%了，非核心區全面斷電。咱們腳下這艘『開拓者號』，現在就是飄在星空里的一口鐵棺材。能不能捱到火星都是問題，你還在惦記夢裡那點破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每個人的耳膜。
「0.7%」
這個數字，讓所有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恐慌如同瘟疫，無聲蔓延。
「放……放你娘的屁！」馬樓臉色一變，強撐著呵斥，但眼神里那瞬間的慌亂沒逃過林刻的眼睛，「肯定是局部故障！首長呢？隊長在哪裡？」
「對啊！飛船上的老兵怎麼一個都不見？」
經他提醒，眾人才驚恐地發現，偌大的核心休眠區，醒來的全是他們這批「新兵蛋子」，本該在此維持秩序的老兵，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深的寒意攫住了所有人。
林刻沒理會騷動，目光落在左手腕的軍用作戰手環上。【心率：112次/分，腎上腺素水平：偏高，肌肉緊張度：高，基因序列：未檢測到顯著強化，狀態：緊張、憤怒、隱含恐懼。】
他視線快速掃過其他人，手環顯示的數據大同小異，都是高度緊張狀態，甚至有幾人指標已瀕臨崩潰。
擁有前世記憶的他很清楚，這不過是軍隊對新兵的歡迎儀式！
或者說也是一場測試。
考驗的是臨危處置的能力，以及……敢於犧牲的勇氣!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人群中一個始終低著頭、身材瘦小的少年時，手環上隱藏的信息卻顯示出截然不同的數據：
【心率：65次/分，腎上腺素水平：正常，體表溫度：略低於環境溫度，基因序列：變色蜥蜴強化，狀態：淡定。】
林刻心頭微動：是他，這場「考驗」里最終拿到第一名的那傢伙！
轟隆！
更加劇烈的震動從腳底傳來，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艙內燈光猛地一暗，應急紅燈瘋了一樣閃爍！
刺耳的警報聲終於撕破寂靜，迴蕩在每一個角落！
「警告！船體結構完整性下降至71%。探測到未知引力場干擾。推進系統功率異常衰減。」
「警告！生命維持系統剩餘功率0.5%……」
合成女聲的警報如同喪鐘，敲碎了大部分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啊——！我們要死了！」
「救命！我不想死！」
「船員都跑了！我們被拋棄了！」
這群沒見過戰爭的新兵蛋子，哭喊和尖叫瞬間爆發，人群徹底陷入混亂。
馬樓也被連續的警報和震動嚇得臉色發白，但他到底家境優渥，強自鎮定地對身後幾個跟班吼道：「慌什麼！跟我去指令艙！那裡肯定有應急措施和救生艇！」
這話如同救命稻草，立刻有十幾個人圍攏過去。
馬樓得意地瞥了林刻一眼，大手一揮：「能動彈的都跟我走！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就在這群人像無頭蒼蠅般湧向艙門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冰水澆頭：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現在去指令艙。」
那瘦小少年終於抬起頭，露出一張平淡無奇的臉。
馬樓猛地停下腳步，怒目而視：「你什麼意思？危言聳聽？」
「危言聳聽？」瘦小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飛船失去動力，船員集體蒸發，現在又冒出異常引力場。馬樓，用你那塞滿了酒吧和女人的腦子想想，什麼樣的『故障』需要所有船員棄崗而逃？什麼樣的『引力場』會剛好在這時出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因他的話而再次停滯、面露驚疑的人，一字一句道：
「這根本不是什麼故障。我們很可能撞上戰爭了，或者……被什麼東西盯上了。指令艙作為核心區域，如果真有危險，肯定是第一個挨打的地方。現在過去，不是求生，是送死。」
一番話合情合理，結合之前船員詭異失蹤的事件，讓所有人背後都竄起一股涼氣。
「你……你放屁！」
馬樓臉色漲紅，被當眾駁斥得下不來台，尤其那句「腦子塞滿女人」更是讓他怒火中燒，「不去指令艙，難道留在這裡等死？你說船員不見了，誰知道是不是你搞的鬼？為什麼大家都剛醒，就你一個人好像什麼事都沒有？還提前出了艙？」
這話極具煽動性，頓時讓許多驚疑不定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瘦小少年身上，充滿了懷疑和敵意。
是啊，為什麼他如此鎮定？為什麼他好像知道得比誰都多？
「一切還是按部就班啊。」
林刻的思維如同進入冰原的量子處理器，在周遭的混亂中保持著絕對零度般的冷靜。
腕部作戰手環上，心率數值已沉降至80——這具身體正在快速適應他歷經過戰火的靈魂頻率。
「這場生存壓力測試暗藏獎賞。雖然常規路徑艱險，但那個機會……值得放手一搏。」
前世在星塵與鮮血中淬鍊出的戰鬥本能已然甦醒，無數戰術推演如同光子流在意識海中奔涌。
前世復盤他知道這場測試有三個重點——引力阱陷阱的精確坐標，應急武器庫的量子鎖密碼，還有那個瘦小少年即將展現的驚人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