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開荒
隨著馬車緩緩停下，外面傳來車夫的聲音：「客官，已經到船行了。」
秦虎剛走下馬車，就看見一塊「周家船行」的黑底金字牌匾立在門楣上，便抬步朝里走。
才踏過門檻，一個穿青布短衫的夥計就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問道：「客官有什麼需求？是要租船，還是買船？」
「我要租船去香港，最快什麼時候能出發？」秦虎沒繞彎子，直接開口詢問。
夥計的笑意絲毫未減，連忙答道：「香港離這兒近，最快能安排在一個時辰後出發。」
「好，那就現在安排。」秦虎聽完當即拍板。
隨後他付了定金，跟著夥計的指引，馬車一路駛到碼頭。
沒等夠一個時辰，約定的船就緩緩靠了過來。
坐在船艙里休息時，秦虎正盤算著後續的計劃。
他心裡清楚，如今在保安縣那邊在不斷接收流民，糧食消耗越來越大，壓力早已十分巨大。
而李德財那邊才出發，沒有這麼快。
總不能一直白養著這麼多人，於是一到廣州府，他去到官府衙門，買下了五千畝地，那地便宜得幾乎是半賣半送。
其實官府的心思，秦虎看得明明白白。
雖說現在香港歸廣州府管，但以眼下的交通條件，想在那邊開荒根本不現實，運輸物資、調集人力都不划算。
朝廷其實一直支持開荒，畢竟那會有更多稅收。
當然，是有地方限制。現在香港就屬於可開發區域。
如今有人願意接手開荒，他們巴不得如此，自然怕秦虎不要，畢竟日後這些地能收稅，對他們只有好處。
船行得很快，才幾個時辰就到了岸。
秦虎在石排彎下船後，一眼就看見碼頭上不少人正忙著搬運貨物。
他倒不意外，畢竟石排彎本就是個轉運碼頭，只是除了碼頭這一片，周圍便沒什麼人氣了。
隨後在附近找人打聽屯門位置，然後租倆馬車出發。
————
李偉蹲下身，手指拂過隔火帶里新翻的濕土，指尖能觸到潮氣，這在來到這裡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本是天譚村的農戶，去年陝西大旱，地里顆粒無收，爹娘餓得已經起不來床，最後以死相逼，要他們一家逃命。
實在沒有辦法，他咬著牙帶著妻兒逃出來，
一路乞討成了流民，流落到寶安縣時，眼看妻兒要撐不住。
恰好遇上陳平安帶著人招流民，只要做工，說管飯、給住處，他想都沒想就領著家人進了營地。
因讀過幾年私塾，能識文斷字，營地清點人手時，他被推舉做了第三營二支隊的隊長。
雖說只是管五十人的小官，可每月三兩銀子的俸祿，比在村里種十畝地還多，他夜裡都能笑醒。
前幾日營頭找他，說抽到三營去開荒，還特意囑咐「夜裡出發，不許聲張」。
他帶著隊裡五十號人，背著家當摸黑鑽進樹林，走了沒半個時辰，眼前竟豁然開朗。
不是陝西常見的黃土坡，而是一片水草豐茂的濕地，空氣里都飄著水汽。
他至今想不明白，秦虎大人是怎麼找到這麼塊好地方的，莫不是有神仙相助？
「隊長，您又來查了？」一個扛著鋤頭的漢子路過，恭敬地停住腳。
李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掃過面前四丈寬、七十丈長的隔火帶，這是二隊這三日的活計，只占整片荒地的一小角。
遠處還有其他隊伍在忙活，營頭早放了話，今日必須完成各自的隔火帶任務。
「再查查，別漏了死角。」他語氣嚴肅，心裡卻忍不住泛起幾分得意。
沿途遇到的人，都恭恭敬敬地叫他「隊長」，這在做流民時，是想都不敢想的體面。
三兩銀子的俸祿不好拿，可這份被人敬重的滋味，比銀子更讓他踏實。
他沿著隔火帶慢慢走，每走幾步就用腳踩踩土，確認沒有草根殘留，萬一留了火星，燒起來就是大錯。
走著走著，他想起秦虎大人上次來營地時說的話：「好好干，以後都會有自己田地。」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濕土，忽然覺得，這開荒的苦，值了。
————
秦虎站在土坡高處，目光往下掃過，各隊的隔火帶已快連成片，只剩幾處斷點在收尾。
他轉頭問身旁負責此次開荒的秦三順：「還有多久，能開始點火燒荒？」
「回大人！再有兩個時辰就差不多了，眼下各隊都在做最後檢查。」秦三順微微躬身，低聲回話。
「我們這次準備燒多少畝？」秦虎點點頭，繼續追問。
秦三順忙低下頭，手指在掌心快速算著，片刻後抬頭回話：「回大人，差不多有三萬畝。」
聽完這話，秦虎嘴角不禁往上翹了翹，誰說之前買的五千畝就只能開荒五千畝？
這多出來那麼億點點，順手一起開了，也不算過分吧！
他隨即收起心思，語氣嚴肅起來：「燒荒時一定要注意安全，必須做好及時補救的安排，絕不能讓火勢失控。」
「是！大人！我這就下去安排！」秦三順神色多了幾分惶恐，連忙拱手拜別，轉身快步跑下土坡。
秦虎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微微搖頭，這秦三順辦事還算利落，就是比秦平安少了點沉穩，確實還得再鍛鍊鍛鍊。
天色漸漸變了下來，沒過多久，秦三順就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額角還掛著汗：「大人！都準備好了，就等您發信號！」
說著便把手裡的信號筒雙手遞了過去。
秦虎接過信號筒，沒有再等，當即點燃。「嘭」的一聲悶響，信號彈拖著光竄上天空。
————
李偉已經在下方等候多時，見到天空信號，大聲喝：「點火！」
其他人隨即，把點燃火把扔進林中，裡面已經鋪滿乾草。
一下就燃，火勢非常兇猛，熱浪撲面而來。
眾人受不了這溫度，一直後退，在百米外才好受些。
其他地方有八處火點同時燃起，火舌順著枯草往荒地隔離處燒去。
不過片刻，整片荒地就被鋪天蓋地的火焰吞沒，濃煙滾滾直竄天際，那聲勢竟像要把天燒穿一般，駭人得很。
這把火燒到第二天才熄滅。
秦虎剛走下馬車，就看見一塊「周家船行」的黑底金字牌匾立在門楣上，便抬步朝里走。
才踏過門檻，一個穿青布短衫的夥計就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問道：「客官有什麼需求？是要租船，還是買船？」
「我要租船去香港，最快什麼時候能出發？」秦虎沒繞彎子，直接開口詢問。
夥計的笑意絲毫未減，連忙答道：「香港離這兒近，最快能安排在一個時辰後出發。」
「好，那就現在安排。」秦虎聽完當即拍板。
隨後他付了定金，跟著夥計的指引，馬車一路駛到碼頭。
沒等夠一個時辰，約定的船就緩緩靠了過來。
坐在船艙里休息時，秦虎正盤算著後續的計劃。
他心裡清楚，如今在保安縣那邊在不斷接收流民，糧食消耗越來越大，壓力早已十分巨大。
而李德財那邊才出發，沒有這麼快。
總不能一直白養著這麼多人，於是一到廣州府，他去到官府衙門，買下了五千畝地，那地便宜得幾乎是半賣半送。
其實官府的心思，秦虎看得明明白白。
雖說現在香港歸廣州府管，但以眼下的交通條件，想在那邊開荒根本不現實，運輸物資、調集人力都不划算。
朝廷其實一直支持開荒，畢竟那會有更多稅收。
當然，是有地方限制。現在香港就屬於可開發區域。
如今有人願意接手開荒，他們巴不得如此，自然怕秦虎不要，畢竟日後這些地能收稅，對他們只有好處。
船行得很快，才幾個時辰就到了岸。
秦虎在石排彎下船後，一眼就看見碼頭上不少人正忙著搬運貨物。
他倒不意外，畢竟石排彎本就是個轉運碼頭，只是除了碼頭這一片，周圍便沒什麼人氣了。
隨後在附近找人打聽屯門位置，然後租倆馬車出發。
————
李偉蹲下身，手指拂過隔火帶里新翻的濕土，指尖能觸到潮氣，這在來到這裡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本是天譚村的農戶，去年陝西大旱，地里顆粒無收，爹娘餓得已經起不來床，最後以死相逼，要他們一家逃命。
實在沒有辦法，他咬著牙帶著妻兒逃出來，
一路乞討成了流民，流落到寶安縣時，眼看妻兒要撐不住。
恰好遇上陳平安帶著人招流民，只要做工，說管飯、給住處，他想都沒想就領著家人進了營地。
因讀過幾年私塾，能識文斷字，營地清點人手時，他被推舉做了第三營二支隊的隊長。
雖說只是管五十人的小官，可每月三兩銀子的俸祿，比在村里種十畝地還多，他夜裡都能笑醒。
前幾日營頭找他，說抽到三營去開荒，還特意囑咐「夜裡出發，不許聲張」。
他帶著隊裡五十號人，背著家當摸黑鑽進樹林，走了沒半個時辰，眼前竟豁然開朗。
不是陝西常見的黃土坡，而是一片水草豐茂的濕地，空氣里都飄著水汽。
他至今想不明白，秦虎大人是怎麼找到這麼塊好地方的，莫不是有神仙相助？
「隊長，您又來查了？」一個扛著鋤頭的漢子路過，恭敬地停住腳。
李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掃過面前四丈寬、七十丈長的隔火帶，這是二隊這三日的活計，只占整片荒地的一小角。
遠處還有其他隊伍在忙活，營頭早放了話，今日必須完成各自的隔火帶任務。
「再查查，別漏了死角。」他語氣嚴肅，心裡卻忍不住泛起幾分得意。
沿途遇到的人，都恭恭敬敬地叫他「隊長」，這在做流民時，是想都不敢想的體面。
三兩銀子的俸祿不好拿，可這份被人敬重的滋味，比銀子更讓他踏實。
他沿著隔火帶慢慢走，每走幾步就用腳踩踩土，確認沒有草根殘留，萬一留了火星，燒起來就是大錯。
走著走著，他想起秦虎大人上次來營地時說的話：「好好干，以後都會有自己田地。」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濕土，忽然覺得，這開荒的苦，值了。
————
秦虎站在土坡高處，目光往下掃過，各隊的隔火帶已快連成片，只剩幾處斷點在收尾。
他轉頭問身旁負責此次開荒的秦三順：「還有多久，能開始點火燒荒？」
「回大人！再有兩個時辰就差不多了，眼下各隊都在做最後檢查。」秦三順微微躬身，低聲回話。
「我們這次準備燒多少畝？」秦虎點點頭，繼續追問。
秦三順忙低下頭，手指在掌心快速算著，片刻後抬頭回話：「回大人，差不多有三萬畝。」
聽完這話，秦虎嘴角不禁往上翹了翹，誰說之前買的五千畝就只能開荒五千畝？
這多出來那麼億點點，順手一起開了，也不算過分吧！
他隨即收起心思，語氣嚴肅起來：「燒荒時一定要注意安全，必須做好及時補救的安排，絕不能讓火勢失控。」
「是！大人！我這就下去安排！」秦三順神色多了幾分惶恐，連忙拱手拜別，轉身快步跑下土坡。
秦虎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微微搖頭，這秦三順辦事還算利落，就是比秦平安少了點沉穩，確實還得再鍛鍊鍛鍊。
天色漸漸變了下來，沒過多久，秦三順就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額角還掛著汗：「大人！都準備好了，就等您發信號！」
說著便把手裡的信號筒雙手遞了過去。
秦虎接過信號筒，沒有再等，當即點燃。「嘭」的一聲悶響，信號彈拖著光竄上天空。
————
李偉已經在下方等候多時，見到天空信號，大聲喝：「點火！」
其他人隨即，把點燃火把扔進林中，裡面已經鋪滿乾草。
一下就燃，火勢非常兇猛，熱浪撲面而來。
眾人受不了這溫度，一直後退，在百米外才好受些。
其他地方有八處火點同時燃起，火舌順著枯草往荒地隔離處燒去。
不過片刻，整片荒地就被鋪天蓋地的火焰吞沒，濃煙滾滾直竄天際，那聲勢竟像要把天燒穿一般，駭人得很。
這把火燒到第二天才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