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發北美
午夜時分，寒霧降臨，在保安縣夜幕下除了幾聲，輕微狗吠之聲外，顯得有些清冷。
城郊新建的庫房卻是另一番景象。
兩側牆根插滿了小臂粗的火把，橘紅色的火焰，把整個庫房照得亮如白晝，連地上的草屑都清晰可見。
庫房裡面的空地上，兩隊流民正排著整齊的隊伍，圍繞著最後面的大門循環移動，像兩條不停運轉的流水線。
右側的隊伍腳步輕快，迅速走進大門，
左側的人卻個個彎著腰，肩頭扛著厚實的麻袋，吃力地把麻袋放到門前用石灰畫好的方格里，隨即轉身跑回右側隊伍末尾，重新加入進庫的行列。
方格剛被麻袋填滿，就有專人推著木頭車過來，把糧食一袋袋搬上車，運往庫房外處不同的儲糧區，另有帳房先生拿著帳本，在一旁逐袋清點、登記入帳。
整個流程環環相扣，沒有半分停滯，轉運的速度快得驚人。
更特別的是，所有進出大門搬運的人，嘴裡都咬著一根光滑的木籤，手掌腳底處都包著厚實的棉布，這樣一來，即便麻袋碰撞、腳步摩擦，也只發出細碎的聲響，完全不會驚動遠處的人。
秦虎站在庫房角落的高台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下方如螞蟻般忙碌的人群。
看著這井然有序的場面，他嘴角微微勾起，心裡估算著：照這個進度，不出二天就能把庫里的糧食全轉運完。
「虎哥，您這辦法也太神了！」身旁的秦平安眼睛亮得很，語氣里滿是崇拜，「不光運糧快，這般運作原理，我看這法子以後用到別的地方也准行！」
秦虎聞言側過頭，輕輕點了點頭：「這叫流程章法，也算一門學問。往深了說，這原理能用到機器，物件組裝，把複雜的事拆成一步步，按順序來，效率自然就高了。」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這些你不用多琢磨，以後我會找專門的人才來研究。」
秦平安連忙應下，心裡卻暗自記下。
他跟著秦虎這麼久，常聽對方說「人各有長，不做外行事」，更明白上位者要懂「御人」的道理，把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比自己事事親力親為更重要。
「對了，」秦虎忽然收回目光，語氣沉了幾分，「我之前讓你找的人，都安排妥當了？」
秦平安立刻挺直身子，回話乾脆：「都篩選好了！您要求的『會水性、有家室、講信用、腦子活』，一條都沒漏，現在都在城郊的院子裡等著呢。」
「好。」秦虎頷首，語氣不容置疑，「明天一早，帶他們來見我。」
說完，他的目光又落回下方的流民身上，眼神深沉如海，沒人能猜透他此刻在盤算著什麼。
————
次日早晨，秦平安就把人帶到了秦府。
秦虎平日裡多住在縣裡，只有空閒時才回莊園，有些事，還是別讓父母知道為好。
將人領進書房後，秦平安拱手謝過，便轉身離去。
秦虎坐在太師椅上，目光掃過上前的三人，開口吩咐：「你們先各自報上名來。」
「大人！在下李德財！」「在下林家浩！」「劉志文！」三人齊聲應答。
三人的底細，秦平安此前已經跟他說過。秦虎略一猶豫，還是接著說道：「現在，我要派你們坐船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此去兇險，很可能有性命之憂。
我給你們二百兩安家費，若是出了意外，便給家裡五百兩，你們有一刻鐘的時間考慮。」
話剛落音，李德財立刻上前一步，朗聲道：「大人！我不用考慮！我這條賤命，本就不值二百兩！」
劉志文眉頭微蹙，稍作沉吟，也跟著開口：「大人！我也願意！」
最後只剩林家浩，他握了握拳，終究還是點了頭，畢竟大人給的太多了。
「好。」秦虎頷首，擺手安排道，「你們現在先回去，跟家人好好告別。明天早上再來找我。」
幾人拱手拜別，轉身離開秦府。他們都清楚，這或許就是和家人共度的最後一晚了。
————
澳門港口內，大小帆船往來不絕，正吞吐著海量貨物。
秦虎望著眼前這一幕，心頭大為震撼，
他竟沒料到，明末的海上貿易竟已繁盛到這般地步。
目光掃過那些桅杆高聳的大型帆船時，他眼底忍不住泛起幾分眼饞，這般能遠渡重洋的船，那個男人不想要的大玩具。
這幾日前，他靠著驛站送來的帶坐標信件，傳送到廣州府。
幸好當初送了三封信件，其中兩封因破損導致坐標消失，若不是還有剩最後一封，怕是又要浪費不少時間。
之後，他又帶著秦家貴兄弟，以及李德財三人馬不停蹄趕路，終於抵達了澳門。
此前，他已跟幾位葡萄牙船長談妥，要分別將李德財他們送往墨西哥的阿卡普爾科港，前前後後花了近一千兩白銀。此刻，他正站在碼頭，為即將登船的幾人送行。
先前，李德財幾人不過是拿銀子辦事，可自打見識過秦虎的「傳送門」後，態度徹底變了，
如今看向秦虎的眼神，竟像教徒面對真主般，滿是敬畏與虔誠，仿佛此次出行不是任務，而是秦虎賦予的「神聖使命」。
此時，李德財正站在帆船的甲板上，雙手捧著一塊黃銅令牌，神情無比虔誠。令牌上刻著帝字符號，是秦虎特意交給他們的，還叮囑過「務必將令牌送到目的地」。
在他看來，這分明是秦虎對自己的考驗，唯有圓滿完成，才能真正跟上秦虎的腳步，去見到那個，不挨餓，不挨冷，沒人欺壓，生病有人治，孩子有書讀的地方。
其實這幾日趕路時，秦虎跟他們閒聊，偶爾會不自覺聊起些「成功學」的道理。
誰曾想，不過短短几天，加上經歷傳送門的奇異，竟讓幾人徹底改了心態，從「拿錢辦事」變成了如今的「虔誠信徒」。
秦虎望著載著李德財幾人的帆船緩緩駛出港口，直到船影在海平面上漸漸變小，才收回目光，心中忍不住輕嘆，只希望他們這一路能順順利利，平安抵達目的地。
他轉頭對秦家貴輕聲說：「我們也走，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不遠處停著他們先前租好的馬車，秦虎率先邁步過去，和秦家貴兄弟一同鑽進車廂。
剛坐定，他便撩開車簾對外面的馬夫吩咐：「麻煩送我們去船廠。」
城郊新建的庫房卻是另一番景象。
兩側牆根插滿了小臂粗的火把，橘紅色的火焰，把整個庫房照得亮如白晝，連地上的草屑都清晰可見。
庫房裡面的空地上，兩隊流民正排著整齊的隊伍，圍繞著最後面的大門循環移動，像兩條不停運轉的流水線。
右側的隊伍腳步輕快，迅速走進大門，
左側的人卻個個彎著腰，肩頭扛著厚實的麻袋，吃力地把麻袋放到門前用石灰畫好的方格里，隨即轉身跑回右側隊伍末尾，重新加入進庫的行列。
方格剛被麻袋填滿，就有專人推著木頭車過來，把糧食一袋袋搬上車，運往庫房外處不同的儲糧區，另有帳房先生拿著帳本，在一旁逐袋清點、登記入帳。
整個流程環環相扣，沒有半分停滯，轉運的速度快得驚人。
更特別的是，所有進出大門搬運的人，嘴裡都咬著一根光滑的木籤，手掌腳底處都包著厚實的棉布，這樣一來，即便麻袋碰撞、腳步摩擦，也只發出細碎的聲響，完全不會驚動遠處的人。
秦虎站在庫房角落的高台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下方如螞蟻般忙碌的人群。
看著這井然有序的場面，他嘴角微微勾起，心裡估算著：照這個進度，不出二天就能把庫里的糧食全轉運完。
「虎哥，您這辦法也太神了！」身旁的秦平安眼睛亮得很，語氣里滿是崇拜，「不光運糧快，這般運作原理，我看這法子以後用到別的地方也准行！」
秦虎聞言側過頭，輕輕點了點頭：「這叫流程章法，也算一門學問。往深了說，這原理能用到機器，物件組裝，把複雜的事拆成一步步，按順序來，效率自然就高了。」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這些你不用多琢磨，以後我會找專門的人才來研究。」
秦平安連忙應下，心裡卻暗自記下。
他跟著秦虎這麼久，常聽對方說「人各有長，不做外行事」，更明白上位者要懂「御人」的道理，把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比自己事事親力親為更重要。
「對了，」秦虎忽然收回目光，語氣沉了幾分，「我之前讓你找的人，都安排妥當了？」
秦平安立刻挺直身子，回話乾脆：「都篩選好了！您要求的『會水性、有家室、講信用、腦子活』，一條都沒漏，現在都在城郊的院子裡等著呢。」
「好。」秦虎頷首，語氣不容置疑，「明天一早，帶他們來見我。」
說完，他的目光又落回下方的流民身上，眼神深沉如海，沒人能猜透他此刻在盤算著什麼。
————
次日早晨，秦平安就把人帶到了秦府。
秦虎平日裡多住在縣裡，只有空閒時才回莊園，有些事，還是別讓父母知道為好。
將人領進書房後，秦平安拱手謝過，便轉身離去。
秦虎坐在太師椅上，目光掃過上前的三人，開口吩咐：「你們先各自報上名來。」
「大人！在下李德財！」「在下林家浩！」「劉志文！」三人齊聲應答。
三人的底細，秦平安此前已經跟他說過。秦虎略一猶豫，還是接著說道：「現在，我要派你們坐船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此去兇險，很可能有性命之憂。
我給你們二百兩安家費，若是出了意外，便給家裡五百兩，你們有一刻鐘的時間考慮。」
話剛落音，李德財立刻上前一步，朗聲道：「大人！我不用考慮！我這條賤命，本就不值二百兩！」
劉志文眉頭微蹙，稍作沉吟，也跟著開口：「大人！我也願意！」
最後只剩林家浩，他握了握拳，終究還是點了頭，畢竟大人給的太多了。
「好。」秦虎頷首，擺手安排道，「你們現在先回去，跟家人好好告別。明天早上再來找我。」
幾人拱手拜別，轉身離開秦府。他們都清楚，這或許就是和家人共度的最後一晚了。
————
澳門港口內，大小帆船往來不絕，正吞吐著海量貨物。
秦虎望著眼前這一幕，心頭大為震撼，
他竟沒料到，明末的海上貿易竟已繁盛到這般地步。
目光掃過那些桅杆高聳的大型帆船時，他眼底忍不住泛起幾分眼饞，這般能遠渡重洋的船，那個男人不想要的大玩具。
這幾日前，他靠著驛站送來的帶坐標信件，傳送到廣州府。
幸好當初送了三封信件，其中兩封因破損導致坐標消失，若不是還有剩最後一封，怕是又要浪費不少時間。
之後，他又帶著秦家貴兄弟，以及李德財三人馬不停蹄趕路，終於抵達了澳門。
此前，他已跟幾位葡萄牙船長談妥，要分別將李德財他們送往墨西哥的阿卡普爾科港，前前後後花了近一千兩白銀。此刻，他正站在碼頭，為即將登船的幾人送行。
先前，李德財幾人不過是拿銀子辦事，可自打見識過秦虎的「傳送門」後，態度徹底變了，
如今看向秦虎的眼神，竟像教徒面對真主般，滿是敬畏與虔誠，仿佛此次出行不是任務，而是秦虎賦予的「神聖使命」。
此時，李德財正站在帆船的甲板上，雙手捧著一塊黃銅令牌，神情無比虔誠。令牌上刻著帝字符號，是秦虎特意交給他們的，還叮囑過「務必將令牌送到目的地」。
在他看來，這分明是秦虎對自己的考驗，唯有圓滿完成，才能真正跟上秦虎的腳步，去見到那個，不挨餓，不挨冷，沒人欺壓，生病有人治，孩子有書讀的地方。
其實這幾日趕路時，秦虎跟他們閒聊，偶爾會不自覺聊起些「成功學」的道理。
誰曾想，不過短短几天，加上經歷傳送門的奇異，竟讓幾人徹底改了心態，從「拿錢辦事」變成了如今的「虔誠信徒」。
秦虎望著載著李德財幾人的帆船緩緩駛出港口，直到船影在海平面上漸漸變小，才收回目光，心中忍不住輕嘆，只希望他們這一路能順順利利，平安抵達目的地。
他轉頭對秦家貴輕聲說：「我們也走，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不遠處停著他們先前租好的馬車，秦虎率先邁步過去，和秦家貴兄弟一同鑽進車廂。
剛坐定，他便撩開車簾對外面的馬夫吩咐：「麻煩送我們去船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