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盛糧行
夜色已深，延安城的客棧早沒了白日喧囂。秦虎推門進來時，剛轉過迴廊，便見自己房內還亮著燭火。
秦三順幾人竟還守在裡頭。
聽見動靜，秦三順猛地站起身，臉上的焦慮卻沒藏住，幾步迎上前：「大人！您可算回來了！方才見天晚了還沒動靜，我們都想著要不要闖去張府看看，您沒出事吧？」
秦虎抬手按了按眉心，嘴角牽起一絲苦笑，搖搖頭：「不妨事，只是張推官太過熱情，多耽擱了些時辰。」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秦三順連著念了兩句，懸著的心才落下來，說話也穩了些，「大人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是您出了差錯，我們這群人都沒法跟弟兄們交代。」
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對了大人，您交代的糧商情報，我們已經查清楚了。」
秦虎點點頭，走到桌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凳子：「你們也坐，慢慢說，打探到了些什麼？」
秦三順躬身謝過，挨著同伴坐下：「延安城裡最大的糧食買賣，都歸大盛糧行管。這糧行看著是一家，其實是周家、王家、田家三家暗地裡把持著。
聽說他們每逢天災就低價吞百姓的良田，這些年手上的地多了去了，其實這些事也不算隱秘，城裡稍微年長些的百姓，誰不知道這三家的惡名？」「
那糧庫的位置呢？可查到了？」秦虎指尖在桌面輕輕點了點，聲音放得平緩。
秦三順臉上的神色頓時沉了沉，露出幾分難色：「只打聽出大概在城南，那邊多是荒地和貨棧，晚上黑燈瞎火的，我們不敢太過張揚，沒摸到具體位置。」
「能在短短半日查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秦虎看他面露愧色，語氣軟了些，安撫道，「糧庫跑不了，明日天亮後再去細找便是。」
說著，他抬眼掃過幾人眼底的紅血絲，又道，「這會兒天已經快亮了，你們折騰了一晚，先下去歇著吧。」
秦三順幾人聞言，連忙起身躬身行禮：「謝大人體恤！那我們先退下了，大人也早些歇息。」
說罷，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還細心地替秦虎掩上了房門。
屋內只剩秦虎一人，他依舊坐在桌邊，眼神卻漸漸沉了下去。「周家、王家、田家……」他低聲念著這三個名字，眉峰皺起，「這群附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蟲，遲早要收拾。」
指尖猛地頓住，他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不過眼下，先從糧庫這兒，收點利息再說。」
————
夜色如墨，秦虎一行人身著夜行裝，像幾道黑影貼在斷牆後，目光鎖著不遠處那座燈火稀疏卻異常龐大的庫房。
邊上巡邏的士兵腳步聲斷斷續續傳來。
「你確定是這裡？竟有官府士兵把守，莫不是找錯了官府庫房？」秦虎的聲音壓得極低，指尖按在刀柄上神色凝重。
秦三順貓著腰湊近，語氣篤定：「大人，我反覆確認過！還繞去官府庫房看過，裡頭空得能跑馬，連半粒糧的影子都沒有！」
秦虎的目光看向巡邏隊，眉頭擰得更緊。這些士兵分明是官府制式，卻在替糧商守庫房——周家、王家、田家的權勢，竟已大到能調動官府兵力的地步。
他指尖在刀柄上輕輕摩挲，眼底閃過一絲冷光：「看來只能硬闖。只要進了庫房，就算成功一半。」
庫房另一側的巡邏道上，黃友才正踹著腳下的石子，低聲對身邊隊友抱怨：「這群狗娘養的！天天讓咱們熬夜巡邏，給的銀子卻連酒錢都不夠！」
「就是！」另一人立馬附和，聲音里滿是不滿，「這是大盛糧行的私庫，憑什麼讓咱們這些守官庫的來跑腿？官庫現在怕是早被他們搬空了吧！」
「哈哈哈，你還真說對了」最後一人的嘲笑剛出口，陰影里突然伸來一隻大手，像鐵鉗似的捂住他的嘴，猛地將人拽進黑暗。只聽「咔吧」一聲脆響，動靜便戛然而止，連掙扎的動靜都沒傳出半分。
走在隊首的小旗官正不耐煩地轉頭，想喝止手下的喧鬧，眼角卻瞥見牆角轉角處寒光一閃。不等他張口，一把長刀已如閃電般劈來，刀速太快，快到他只看見一道白影，脖頸處便傳來一陣冰涼。
下一秒，頭顱帶著血珠飛了出去，屍身僵立片刻，才「撲通」一聲倒地，鮮血順著衣擺往地上漫。
剩下的士兵哪見過這般血腥場面，嚇得魂飛魄散，什麼都不管，轉身就往不同方向跑。
秦虎怎會放過這機會？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彈出去，凌空舉刀，借著慣性狠狠劈下，跑在最後的士兵被攔腰斬斷，上半身摔在地上，手指還在徒勞地抓著地面，嘴裡發出悽厲的嚎叫，鮮血瞬間染紅了青石路。
另一邊，秦三順正與兩名士兵纏鬥，對方一左一右夾攻，他的刀被對方長槍架住，眼看就要被刺穿胸膛，處境岌岌可危。
秦家貴、秦家福兩兄弟剛解決完手頭的敵人，刀上還滴著血，見狀立刻沖了過去。
秦家貴對準其中一名士兵的後背，長刀直劈而下，那士兵聽見風聲，慌忙往旁躲閃，卻還是慢了一步，整隻手臂被生生砍斷，掉在地上還在抽搐。
他按住流血的傷口，竟忍著劇痛想逃，可剛轉身，就撞見守在路口的秦家福。
秦家福面無表情，長刀斜劈，直接將他的胸口劈開，內臟混著鮮血掉了一地，人瞬間沒了氣息。
不過片刻，巡邏的士兵已盡數被解決。幾人滿身是血地來到秦虎身邊集合，臉上還沾著血點，眼神銳利如刀，渾身散發著懾人的殺氣。
可沒等他們喘口氣，遠處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士兵的呼喊：「這邊有動靜！快過來！」
秦虎不敢耽擱，低喝一聲：「走！去庫房大門！」一行人立刻朝著庫房奔去，腳步聲在夜裡顯得格外急促。
庫房大門緊閉，門上掛著一把成人拳頭大小的鐵鎖，鎖身烏黑，一看就極為厚實。
秦虎上前一步，雙手握住刀柄，手臂上的青筋瞬間暴起，肌肉緊繃如鐵塊。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長刀對著鐵鎖狠狠砍去「吱呀」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後，
「砰」的一聲巨響，鐵鎖被直接劈斷，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再看那長刀，刀刃上已崩出一個不小的缺口。
秦虎抬腳對著大門狠狠一踢，「磅」的一聲悶響，兩扇厚重的木門往兩邊彈開，揚起一陣灰塵。
「跟上！跟我去庫房最裡面！」他大聲喝道，率先沖了進去，秦三順等人緊隨其後，不敢有絲毫猶豫。
剛衝進庫房，幾人都愣了一下——庫房裡堆滿了麻袋，一袋袋糧食堆得像小山似的，幾乎要頂到庫房的橫樑，遠遠望去，竟有幾分「直上雲霄」的架勢。
秦虎心中一沉，這些糧食足夠延安城百姓吃上半年，卻被這三家糧商私藏起來，等著天災時抬價牟利。
可此時不是感慨的時候，遠處已傳來士兵的呼喊：「還沒找到人嗎？進去搜！仔細點！」
秦虎立刻加快腳步，帶著眾人往庫房深處跑，直到來到最角落的陰影處，才從懷裡掏出一枚有坐標的銅錢，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根木柱的縫隙里。
「開啟傳送門。」他對著前方默念，話音剛落，一道一米寬、兩米高的光圈突然憑空出現，穩定地懸在半空，繼續默念連結五號坐標。
等傳送門穩定後。
「三順，跟緊我！」秦虎低聲叮囑，率先踏入光圈，秦三順等人不敢遲疑，立刻跟上，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光圈中。
而他們剛離開，就衝進來一隊士兵，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滿地糧食，卻連半個人影都沒看見。
秦三順幾人竟還守在裡頭。
聽見動靜，秦三順猛地站起身，臉上的焦慮卻沒藏住，幾步迎上前：「大人！您可算回來了！方才見天晚了還沒動靜，我們都想著要不要闖去張府看看，您沒出事吧？」
秦虎抬手按了按眉心，嘴角牽起一絲苦笑，搖搖頭：「不妨事，只是張推官太過熱情，多耽擱了些時辰。」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秦三順連著念了兩句，懸著的心才落下來，說話也穩了些，「大人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是您出了差錯，我們這群人都沒法跟弟兄們交代。」
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對了大人，您交代的糧商情報，我們已經查清楚了。」
秦虎點點頭，走到桌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凳子：「你們也坐，慢慢說，打探到了些什麼？」
秦三順躬身謝過，挨著同伴坐下：「延安城裡最大的糧食買賣，都歸大盛糧行管。這糧行看著是一家，其實是周家、王家、田家三家暗地裡把持著。
聽說他們每逢天災就低價吞百姓的良田，這些年手上的地多了去了，其實這些事也不算隱秘，城裡稍微年長些的百姓，誰不知道這三家的惡名？」「
那糧庫的位置呢？可查到了？」秦虎指尖在桌面輕輕點了點，聲音放得平緩。
秦三順臉上的神色頓時沉了沉，露出幾分難色：「只打聽出大概在城南，那邊多是荒地和貨棧，晚上黑燈瞎火的，我們不敢太過張揚，沒摸到具體位置。」
「能在短短半日查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秦虎看他面露愧色，語氣軟了些，安撫道，「糧庫跑不了，明日天亮後再去細找便是。」
說著，他抬眼掃過幾人眼底的紅血絲，又道，「這會兒天已經快亮了，你們折騰了一晚，先下去歇著吧。」
秦三順幾人聞言，連忙起身躬身行禮：「謝大人體恤！那我們先退下了，大人也早些歇息。」
說罷，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還細心地替秦虎掩上了房門。
屋內只剩秦虎一人，他依舊坐在桌邊，眼神卻漸漸沉了下去。「周家、王家、田家……」他低聲念著這三個名字，眉峰皺起，「這群附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蟲，遲早要收拾。」
指尖猛地頓住，他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不過眼下，先從糧庫這兒，收點利息再說。」
————
夜色如墨，秦虎一行人身著夜行裝，像幾道黑影貼在斷牆後，目光鎖著不遠處那座燈火稀疏卻異常龐大的庫房。
邊上巡邏的士兵腳步聲斷斷續續傳來。
「你確定是這裡？竟有官府士兵把守，莫不是找錯了官府庫房？」秦虎的聲音壓得極低，指尖按在刀柄上神色凝重。
秦三順貓著腰湊近，語氣篤定：「大人，我反覆確認過！還繞去官府庫房看過，裡頭空得能跑馬，連半粒糧的影子都沒有！」
秦虎的目光看向巡邏隊，眉頭擰得更緊。這些士兵分明是官府制式，卻在替糧商守庫房——周家、王家、田家的權勢，竟已大到能調動官府兵力的地步。
他指尖在刀柄上輕輕摩挲，眼底閃過一絲冷光：「看來只能硬闖。只要進了庫房，就算成功一半。」
庫房另一側的巡邏道上，黃友才正踹著腳下的石子，低聲對身邊隊友抱怨：「這群狗娘養的！天天讓咱們熬夜巡邏，給的銀子卻連酒錢都不夠！」
「就是！」另一人立馬附和，聲音里滿是不滿，「這是大盛糧行的私庫，憑什麼讓咱們這些守官庫的來跑腿？官庫現在怕是早被他們搬空了吧！」
「哈哈哈，你還真說對了」最後一人的嘲笑剛出口，陰影里突然伸來一隻大手，像鐵鉗似的捂住他的嘴，猛地將人拽進黑暗。只聽「咔吧」一聲脆響，動靜便戛然而止，連掙扎的動靜都沒傳出半分。
走在隊首的小旗官正不耐煩地轉頭，想喝止手下的喧鬧，眼角卻瞥見牆角轉角處寒光一閃。不等他張口，一把長刀已如閃電般劈來，刀速太快，快到他只看見一道白影，脖頸處便傳來一陣冰涼。
下一秒，頭顱帶著血珠飛了出去，屍身僵立片刻，才「撲通」一聲倒地，鮮血順著衣擺往地上漫。
剩下的士兵哪見過這般血腥場面，嚇得魂飛魄散，什麼都不管，轉身就往不同方向跑。
秦虎怎會放過這機會？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彈出去，凌空舉刀，借著慣性狠狠劈下，跑在最後的士兵被攔腰斬斷，上半身摔在地上，手指還在徒勞地抓著地面，嘴裡發出悽厲的嚎叫，鮮血瞬間染紅了青石路。
另一邊，秦三順正與兩名士兵纏鬥，對方一左一右夾攻，他的刀被對方長槍架住，眼看就要被刺穿胸膛，處境岌岌可危。
秦家貴、秦家福兩兄弟剛解決完手頭的敵人，刀上還滴著血，見狀立刻沖了過去。
秦家貴對準其中一名士兵的後背，長刀直劈而下，那士兵聽見風聲，慌忙往旁躲閃，卻還是慢了一步，整隻手臂被生生砍斷，掉在地上還在抽搐。
他按住流血的傷口，竟忍著劇痛想逃，可剛轉身，就撞見守在路口的秦家福。
秦家福面無表情，長刀斜劈，直接將他的胸口劈開，內臟混著鮮血掉了一地，人瞬間沒了氣息。
不過片刻，巡邏的士兵已盡數被解決。幾人滿身是血地來到秦虎身邊集合，臉上還沾著血點，眼神銳利如刀，渾身散發著懾人的殺氣。
可沒等他們喘口氣，遠處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士兵的呼喊：「這邊有動靜！快過來！」
秦虎不敢耽擱，低喝一聲：「走！去庫房大門！」一行人立刻朝著庫房奔去，腳步聲在夜裡顯得格外急促。
庫房大門緊閉，門上掛著一把成人拳頭大小的鐵鎖，鎖身烏黑，一看就極為厚實。
秦虎上前一步，雙手握住刀柄，手臂上的青筋瞬間暴起，肌肉緊繃如鐵塊。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長刀對著鐵鎖狠狠砍去「吱呀」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後，
「砰」的一聲巨響，鐵鎖被直接劈斷，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再看那長刀，刀刃上已崩出一個不小的缺口。
秦虎抬腳對著大門狠狠一踢，「磅」的一聲悶響，兩扇厚重的木門往兩邊彈開，揚起一陣灰塵。
「跟上！跟我去庫房最裡面！」他大聲喝道，率先沖了進去，秦三順等人緊隨其後，不敢有絲毫猶豫。
剛衝進庫房，幾人都愣了一下——庫房裡堆滿了麻袋，一袋袋糧食堆得像小山似的，幾乎要頂到庫房的橫樑，遠遠望去，竟有幾分「直上雲霄」的架勢。
秦虎心中一沉，這些糧食足夠延安城百姓吃上半年，卻被這三家糧商私藏起來，等著天災時抬價牟利。
可此時不是感慨的時候，遠處已傳來士兵的呼喊：「還沒找到人嗎？進去搜！仔細點！」
秦虎立刻加快腳步，帶著眾人往庫房深處跑，直到來到最角落的陰影處，才從懷裡掏出一枚有坐標的銅錢，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根木柱的縫隙里。
「開啟傳送門。」他對著前方默念，話音剛落，一道一米寬、兩米高的光圈突然憑空出現，穩定地懸在半空，繼續默念連結五號坐標。
等傳送門穩定後。
「三順，跟緊我！」秦虎低聲叮囑，率先踏入光圈，秦三順等人不敢遲疑，立刻跟上，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光圈中。
而他們剛離開，就衝進來一隊士兵，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滿地糧食，卻連半個人影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