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張府夜宴
夜幕降臨，秦家福駕駛著馬車在青磚道上前行，最後緩慢地停靠在張府朱紅門前。
秦虎掀開車簾，身穿黑玄色錦衣，泰然自若地從馬車走下來。
早在門側站立著的青衣家僕，見他下來，忙快步上前拱手問詢，聲音恭謹：「敢問可是秦公子駕臨？」
秦虎點頭，聲音沉穩：「正是在下。」
「秦公子裡邊請，我家老爺已在府中等候多時。」家僕確認身份，當即側身引路，手掌虛抬示意方向。
秦虎轉頭對秦家福吩咐：「在這裡外等候，我晚些出來」說完，便隨家僕踏入府門。
張府雖不算大，但前院景色卻頗為雅致，看得出主人打理時的用心。穿過閣樓連廊，轉瞬便到了正廳。
廳內香爐燃著檀香，張文杰正臨窗而坐，手中捧著本泛黃古籍，另一隻手端著青瓷茶盞，目光落在字間，看得入神。
直到腳步聲近，他才抬頭看來，見是秦虎，當即放下書冊起身，臉上展開爽朗笑意：「秦世侄，可把你盼來了！」
秦虎快步上前，面上帶著幾分歉意：「張叔久候，是小侄來遲了。」
說著，將手中錦盒遞上，語氣謙和，「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張叔笑納。」
「不過一頓家宴，怎還帶禮物來？」張文杰怪責道，但還是伸手接過，畢竟是小輩的心意。
接過錦盒隨意掃了眼，眼中不由一亮，這不就是城西雲宮茶館的精品龍井，這一盒，沒有兩三百兩銀子根本拿不下。
他雖有俸祿與些許孝敬，可延安府權貴眾多，大頭輪不到他多少，養家度日之餘，哪捨得這般揮霍？
心中好感大增，張文杰拉著秦虎的手腕就往飯廳走去：「走，咱們邊吃邊聊！」
剛進飯廳，便見八仙桌上已擺好碗筷，四碟一湯皆是家常菜式，卻頗為精緻。
————
「若曦，快點，別讓客人等急了。」張夫人回頭看女兒磨磨蹭蹭，輕聲催促。
張若曦卻伸手輕輕拉住母親的衣袖，晃了晃，聲音帶著點撒嬌：「娘親，我能不能不去呀？」
張夫人拍開她的手，無奈輕嘆：「你爹都發話了，不過一頓飯罷了。再說你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終身大事了——前幾日見的王公子，模樣家世都好，你覺得...」
「娘！」張若曦臉頰一紅，急忙打斷，「我才不嫁人，就只想陪著爹娘！」
「這孩子，怎說這種話？」張夫人皺了皺眉，還想再勸，卻被女兒推著後背往飯廳走。
「哎呀，菜都要涼了，別要讓客人久等！」張若曦一邊推一邊轉移話題。
張夫人無奈止步，理了理衣裳，抬手輕扶腰側，蓮步輕移地走出屏風。
張若曦緊隨其後，剛繞過屏風轉角，目光落在飯廳里的秦虎，頓時眼前一亮。
只見他正坐椅上，玄色錦衣襯得肩寬腰窄，頭頂玉冠隨意束著長發，額前兩縷碎發垂落，添了幾分不羈；再看面容，天庭飽滿，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利落，身形高大，坐姿卻沉穩得很，沒有半分輕浮之態。
她本以為又是哪家大戶公子哥，那些人油頭粉面，說話細聲細氣，比閨閣女子還要柔弱，向來是她最厭煩的。
原想推脫，怎奈爹爹搬出家教壓她，只好硬著頭皮來應付，只盼著別像王家公子那般死纏爛打。
這般模樣，倒和她想的「紈絝子弟」，半點也不一樣。
————
張文杰和秦虎兩人剛坐下閒聊幾句，屏風後便傳來細碎腳步聲。
先是一位身著紫色月華裙的婦人款步走出，鬢邊插著支赤金點翠步搖。
她身後跟著個少女，一身月白襦裙，腰束玉帶，發間僅用一支玉簪綰著，未施粉黛的臉龐清麗絕倫，眉宇間卻帶著股與眾不同的英氣，走路時脊背挺直，竟比尋常男子還要利落幾分。
秦虎見慣了現代熒幕的各種明星美女，此刻也不由微微一怔，忙收斂起心神，正坐在椅上。
張文杰見狀，隨即著起身介紹，手掌虛指著張夫人他們：「世侄，這是內人，還有小女若曦。」
然後又轉向妻女說：「這位便是我跟你們提起的，吳兄的侄子秦虎。」
秦虎聞聲起身，對著張夫人拱手行禮，語氣謙和：「晚輩秦虎，見過張夫人。」
目光轉向張若曦時，又微微點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失禮數，又無半分輕佻。
張夫人見他舉止得體，眉眼間的審視淡了幾分，笑著抬手：「秦公子不必多禮，快坐吧。」
說著便拉著張若曦在對面坐下，目光落在秦虎身上，細細打量——這後生不僅氣度沉穩，言談間還帶著股同齡人少有的穩重。
張若曦依著母親坐下，指尖輕輕捻著袖口。
見秦虎望過來，她臉頰微熱，輕輕福身：「見過秦公子。」聲音清脆，卻比尋常女子多了幾分利落。
張文杰卻沒留意，端起茶杯說道：「世侄，嘗嘗這茶，是去年的雨前龍井，雖比不得你送的精品，但也還算順口。」
秦虎端起茶杯，淺嘗一口，點頭贊道：「茶香清冽入口回甘，已是難得的好茶。張叔平日想必對茶藝也頗有研究。」
這話正說到張文杰心中得意處，隨後放下茶杯，從茶葉的採摘說到沖泡的火候。
秦虎始終認真傾聽，偶爾適時搭話，既不搶話，也不冷場。
張夫人在一旁聽著，見秦虎應對從容，對他的印象愈發好起來，時不時也插幾句話，問起他在保安縣的生活，秦虎都一一溫和作答。
又聊了約莫半個時辰，秦虎見天色漸晚，便起身拱手：「張叔，張夫人，時辰不早了，晚輩也該告辭了，多謝今日的款待。」
張文杰雖有幾分不舍，便起身道：「既如此，我便不攔你了。路上小心，若在延安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
張若曦站在母親身側，輕聲道：「秦公子慢走。」目光中帶著幾分流連，卻也未多言。
秦虎一一謝過，轉身跟著家僕走出張府。
馬車緩緩駛離張府，秦虎靠在車壁上，回想著方才的交談，心中暗道：張文杰夫婦待人真誠。
至於張若曦，秦虎嘴角不禁微微翹起。
秦虎掀開車簾，身穿黑玄色錦衣，泰然自若地從馬車走下來。
早在門側站立著的青衣家僕，見他下來，忙快步上前拱手問詢，聲音恭謹：「敢問可是秦公子駕臨？」
秦虎點頭，聲音沉穩：「正是在下。」
「秦公子裡邊請，我家老爺已在府中等候多時。」家僕確認身份，當即側身引路，手掌虛抬示意方向。
秦虎轉頭對秦家福吩咐：「在這裡外等候，我晚些出來」說完，便隨家僕踏入府門。
張府雖不算大，但前院景色卻頗為雅致，看得出主人打理時的用心。穿過閣樓連廊，轉瞬便到了正廳。
廳內香爐燃著檀香，張文杰正臨窗而坐，手中捧著本泛黃古籍，另一隻手端著青瓷茶盞，目光落在字間，看得入神。
直到腳步聲近，他才抬頭看來，見是秦虎，當即放下書冊起身，臉上展開爽朗笑意：「秦世侄，可把你盼來了！」
秦虎快步上前，面上帶著幾分歉意：「張叔久候，是小侄來遲了。」
說著，將手中錦盒遞上，語氣謙和，「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張叔笑納。」
「不過一頓家宴，怎還帶禮物來？」張文杰怪責道，但還是伸手接過，畢竟是小輩的心意。
接過錦盒隨意掃了眼，眼中不由一亮，這不就是城西雲宮茶館的精品龍井，這一盒，沒有兩三百兩銀子根本拿不下。
他雖有俸祿與些許孝敬，可延安府權貴眾多，大頭輪不到他多少，養家度日之餘，哪捨得這般揮霍？
心中好感大增，張文杰拉著秦虎的手腕就往飯廳走去：「走，咱們邊吃邊聊！」
剛進飯廳，便見八仙桌上已擺好碗筷，四碟一湯皆是家常菜式，卻頗為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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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快點，別讓客人等急了。」張夫人回頭看女兒磨磨蹭蹭，輕聲催促。
張若曦卻伸手輕輕拉住母親的衣袖，晃了晃，聲音帶著點撒嬌：「娘親，我能不能不去呀？」
張夫人拍開她的手，無奈輕嘆：「你爹都發話了，不過一頓飯罷了。再說你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終身大事了——前幾日見的王公子，模樣家世都好，你覺得...」
「娘！」張若曦臉頰一紅，急忙打斷，「我才不嫁人，就只想陪著爹娘！」
「這孩子，怎說這種話？」張夫人皺了皺眉，還想再勸，卻被女兒推著後背往飯廳走。
「哎呀，菜都要涼了，別要讓客人久等！」張若曦一邊推一邊轉移話題。
張夫人無奈止步，理了理衣裳，抬手輕扶腰側，蓮步輕移地走出屏風。
張若曦緊隨其後，剛繞過屏風轉角，目光落在飯廳里的秦虎，頓時眼前一亮。
只見他正坐椅上，玄色錦衣襯得肩寬腰窄，頭頂玉冠隨意束著長發，額前兩縷碎發垂落，添了幾分不羈；再看面容，天庭飽滿，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利落，身形高大，坐姿卻沉穩得很，沒有半分輕浮之態。
她本以為又是哪家大戶公子哥，那些人油頭粉面，說話細聲細氣，比閨閣女子還要柔弱，向來是她最厭煩的。
原想推脫，怎奈爹爹搬出家教壓她，只好硬著頭皮來應付，只盼著別像王家公子那般死纏爛打。
這般模樣，倒和她想的「紈絝子弟」，半點也不一樣。
————
張文杰和秦虎兩人剛坐下閒聊幾句，屏風後便傳來細碎腳步聲。
先是一位身著紫色月華裙的婦人款步走出，鬢邊插著支赤金點翠步搖。
她身後跟著個少女，一身月白襦裙，腰束玉帶，發間僅用一支玉簪綰著，未施粉黛的臉龐清麗絕倫，眉宇間卻帶著股與眾不同的英氣，走路時脊背挺直，竟比尋常男子還要利落幾分。
秦虎見慣了現代熒幕的各種明星美女，此刻也不由微微一怔，忙收斂起心神，正坐在椅上。
張文杰見狀，隨即著起身介紹，手掌虛指著張夫人他們：「世侄，這是內人，還有小女若曦。」
然後又轉向妻女說：「這位便是我跟你們提起的，吳兄的侄子秦虎。」
秦虎聞聲起身，對著張夫人拱手行禮，語氣謙和：「晚輩秦虎，見過張夫人。」
目光轉向張若曦時，又微微點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失禮數，又無半分輕佻。
張夫人見他舉止得體，眉眼間的審視淡了幾分，笑著抬手：「秦公子不必多禮，快坐吧。」
說著便拉著張若曦在對面坐下，目光落在秦虎身上，細細打量——這後生不僅氣度沉穩，言談間還帶著股同齡人少有的穩重。
張若曦依著母親坐下，指尖輕輕捻著袖口。
見秦虎望過來，她臉頰微熱，輕輕福身：「見過秦公子。」聲音清脆，卻比尋常女子多了幾分利落。
張文杰卻沒留意，端起茶杯說道：「世侄，嘗嘗這茶，是去年的雨前龍井，雖比不得你送的精品，但也還算順口。」
秦虎端起茶杯，淺嘗一口，點頭贊道：「茶香清冽入口回甘，已是難得的好茶。張叔平日想必對茶藝也頗有研究。」
這話正說到張文杰心中得意處，隨後放下茶杯，從茶葉的採摘說到沖泡的火候。
秦虎始終認真傾聽，偶爾適時搭話，既不搶話，也不冷場。
張夫人在一旁聽著，見秦虎應對從容，對他的印象愈發好起來，時不時也插幾句話，問起他在保安縣的生活，秦虎都一一溫和作答。
又聊了約莫半個時辰，秦虎見天色漸晚，便起身拱手：「張叔，張夫人，時辰不早了，晚輩也該告辭了，多謝今日的款待。」
張文杰雖有幾分不舍，便起身道：「既如此，我便不攔你了。路上小心，若在延安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
張若曦站在母親身側，輕聲道：「秦公子慢走。」目光中帶著幾分流連，卻也未多言。
秦虎一一謝過，轉身跟著家僕走出張府。
馬車緩緩駛離張府，秦虎靠在車壁上，回想著方才的交談，心中暗道：張文杰夫婦待人真誠。
至於張若曦，秦虎嘴角不禁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