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推官張文清
連日馬車顛簸，秦虎只覺渾身骨頭都似要散了，
暗自嘆道：這古代出遠門，當真是磨人。好在，按路程這延安府應該不遠。
馬車行駛快半個時辰後。
「虎哥！到延安城外了！」車外傳來秦家貴渾厚的嗓音。
秦虎心頭一動，想親眼瞧瞧這古代城池的模樣，當即掀開車簾，利落地跳下車，秦三順緊隨其後。
站穩後抬眼望去，延安城竟像是從三山之間「長」出來的一般——三丈高的城牆被三座山穩穩托著，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沉沉臥在那裡，透著股撼人的氣勢。
秦虎暗自咋舌，單憑人力竟能築出這等城樓，著實令人驚嘆。
看著城門前長隊，他慢慢收回目光，靜候入城。
隨著隊伍緩緩前移，終於輪到他們。
守城士兵掀開車簾查驗，又細細核對了路引，確認無誤後，秦三順上前繳了入城費，秦家貴便趕著馬車駛入城門。
穿過城門踏上主道，才算見識到何為真正的繁華，車水馬龍堵得密不透風，行人摩肩接踵，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各類貨物擺得琳琅滿目，一派鮮活熱鬧的景象。
這般盛景雖動人，秦虎卻心頭微沉——他清楚，這不過是亂世前最後的餘暉，再過十餘年，終將化為烏有。
「先找處地方落腳。」秦虎對秦三順等人道。
說罷，他回到馬車上閉目養神，連日奔波實在累得狠了。秦家貴等人牽著馬車慢悠悠走著，終於在一家「喜來客棧」前停了腳。
秦三順走到馬車邊，輕聲稟報：「虎哥，到客棧了。」
「知道了。」秦虎應了一聲，掀開車簾下車，大步往裡走。
秦家貴將馬車交給夥計，叮囑道：「給馬兒餵些上好的精料。」夥計恭敬接過韁繩，手腳麻利地把馬車牽往後院。
秦虎徑直走到櫃檯前，對掌柜道：「要三間上好的房。」
掌柜見客人爽利，連忙迎出來，躬身道：「客官裡面請，小的帶您上二樓瞧瞧。」
一行人跟著掌柜上樓，秦虎看房間還算合意，便定了下來，讓秦三順隨掌柜下樓登記，又吩咐道：「一會兒讓夥計送幾樣家常菜上來。」
「好嘞客官，這就去安排！」掌柜應聲而去。
不多時，夥計端著熱菜熱飯進來，擺好後問道：「客官還有別的吩咐嗎？」
「沒了，你先下去吧。」秦虎揮了揮手。
幾日來淨啃乾糧，嘴裡早已寡淡無味，此刻望著滿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眾人頓時食慾大開。
「都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秦虎見秦三順他們還愣著，開口催促。秦家貴等人這才拿起碗筷。
飯後，秦虎擦了擦嘴，對秦三順吩咐：「今晚早些歇著，明天還有事要辦。」
次日，秦家貴駕著馬車在府署大門前停下。秦三順先利落地跳下車候著，秦虎隨後下來，對他微微點頭。
秦三順心領神會，快步走到門衛跟前，遞上信件，客氣道：「我們是張推官的故友，勞煩通傳一聲。」說罷，暗中塞過去一兩銀子。
門衛指尖一掂，便知分量，再瞧秦虎那氣度，不敢怠慢，恭敬接過信道：「諸位稍等，小的這就進去通報。」
片刻後，門衛從府署內走出，對秦虎拱手道：「張推官有請。」
秦虎頷首，邁步往裡走，秦三順緊隨其後。門衛見狀，不敢阻攔。
剛踏入府署大廳，便有侍從上前引路，將秦虎三人帶到一間靜室：「諸位在此稍候，張推官片刻便至。」說罷拱手退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秦虎尋了張梨花木凳隨意坐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凳面的木紋，秦三順與秦家貴則垂手立在他身後，目光警惕地掃過屋內的博古架，
架上擺著幾尊青瓷瓶，瓶身釉色瑩潤，一看便知是上等貨色。
未等多久，門軸輕響，一道爽朗的笑聲先一步飄進來：「世侄久等了！」隨之而入的是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身著藏青色圓領袍，腰間繫著銀帶鉤，頜下三縷長須梳理得整整齊齊。
秦虎當即起身，拱手還禮，語氣親昵：「張世伯客氣了，晚輩也是剛到。」
「坐，坐！」張推官擺了擺手，率先走到主位坐下，又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一路從保安縣過來，路上辛苦了吧？」他指尖捻著鬍鬚，眼底帶著幾分關切，「若非當年王陸判從中作梗，你吳叔也不必離鄉奔波。」
「勞世伯掛心，吳叔在縣城過得清閒，每日只管讀書品茶，倒無煩心事。」秦虎欠了欠身，語氣從容。
兩人又閒話了幾句家常，從保安縣的收成聊到延安城的物價，張推官才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秦虎身上：「你托我辦的事，倒不難。按驛站加急快馬的腳程，一個多月光景，信該能送到廣州府。」
秦虎心中一動，當即從懷中取出三封生成好空間坐標的信，雙手遞了過去：「此事全仗世伯費心，晚輩先謝過了。這三封信需寄往廣州府三個不同地方，信封上已標註清楚。」
張推官接過信，指尖在信封上頓了頓，隨即故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跟你張叔還講這些客套話？你既來了延安城，今晚便隨我回府，讓你嬸子做幾道拿手菜，咱們叔侄倆好好喝幾杯。」
秦虎本想推辭，可看著張推官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得拱手應下：「既如此，那晚輩今晚便叨擾世伯了。」
又寒暄了幾句，秦虎起身告辭。張推官送至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才轉身回屋。
指尖摩挲著那三封信，他眼底閃過一絲沉吟：吳清書信中只說這是他侄子。
可方才交談間，這秦虎言談舉止沉穩老練，氣度遠超尋常少年人，倒值得好好結交一番。
秦虎走出府署大門，秦家貴立馬牽過馬車。待他坐定後，秦三順才低聲問道：「爺，張推官那邊……」
「只要事情辦得順利就可以。」秦虎掀開窗簾一角，望著街上往來的行人，聲音微沉，「今晚去張府赴宴，家貴跟我一起去；三順和家福，你們趁這段時間去打聽下，延安城最大的糧商是誰，庫房在什麼地方。」
「是！」兩人齊聲應道。馬車軲轆轉動，緩緩匯入街上的人流，朝著「喜來客棧」的方向駛去。
暗自嘆道：這古代出遠門，當真是磨人。好在，按路程這延安府應該不遠。
馬車行駛快半個時辰後。
「虎哥！到延安城外了！」車外傳來秦家貴渾厚的嗓音。
秦虎心頭一動，想親眼瞧瞧這古代城池的模樣，當即掀開車簾，利落地跳下車，秦三順緊隨其後。
站穩後抬眼望去，延安城竟像是從三山之間「長」出來的一般——三丈高的城牆被三座山穩穩托著，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沉沉臥在那裡，透著股撼人的氣勢。
秦虎暗自咋舌，單憑人力竟能築出這等城樓，著實令人驚嘆。
看著城門前長隊，他慢慢收回目光，靜候入城。
隨著隊伍緩緩前移，終於輪到他們。
守城士兵掀開車簾查驗，又細細核對了路引，確認無誤後，秦三順上前繳了入城費，秦家貴便趕著馬車駛入城門。
穿過城門踏上主道，才算見識到何為真正的繁華，車水馬龍堵得密不透風，行人摩肩接踵，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各類貨物擺得琳琅滿目，一派鮮活熱鬧的景象。
這般盛景雖動人，秦虎卻心頭微沉——他清楚，這不過是亂世前最後的餘暉，再過十餘年，終將化為烏有。
「先找處地方落腳。」秦虎對秦三順等人道。
說罷，他回到馬車上閉目養神，連日奔波實在累得狠了。秦家貴等人牽著馬車慢悠悠走著，終於在一家「喜來客棧」前停了腳。
秦三順走到馬車邊，輕聲稟報：「虎哥，到客棧了。」
「知道了。」秦虎應了一聲，掀開車簾下車，大步往裡走。
秦家貴將馬車交給夥計，叮囑道：「給馬兒餵些上好的精料。」夥計恭敬接過韁繩，手腳麻利地把馬車牽往後院。
秦虎徑直走到櫃檯前，對掌柜道：「要三間上好的房。」
掌柜見客人爽利，連忙迎出來，躬身道：「客官裡面請，小的帶您上二樓瞧瞧。」
一行人跟著掌柜上樓，秦虎看房間還算合意，便定了下來，讓秦三順隨掌柜下樓登記，又吩咐道：「一會兒讓夥計送幾樣家常菜上來。」
「好嘞客官，這就去安排！」掌柜應聲而去。
不多時，夥計端著熱菜熱飯進來，擺好後問道：「客官還有別的吩咐嗎？」
「沒了，你先下去吧。」秦虎揮了揮手。
幾日來淨啃乾糧，嘴裡早已寡淡無味，此刻望著滿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眾人頓時食慾大開。
「都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秦虎見秦三順他們還愣著，開口催促。秦家貴等人這才拿起碗筷。
飯後，秦虎擦了擦嘴，對秦三順吩咐：「今晚早些歇著，明天還有事要辦。」
次日，秦家貴駕著馬車在府署大門前停下。秦三順先利落地跳下車候著，秦虎隨後下來，對他微微點頭。
秦三順心領神會，快步走到門衛跟前，遞上信件，客氣道：「我們是張推官的故友，勞煩通傳一聲。」說罷，暗中塞過去一兩銀子。
門衛指尖一掂，便知分量，再瞧秦虎那氣度，不敢怠慢，恭敬接過信道：「諸位稍等，小的這就進去通報。」
片刻後，門衛從府署內走出，對秦虎拱手道：「張推官有請。」
秦虎頷首，邁步往裡走，秦三順緊隨其後。門衛見狀，不敢阻攔。
剛踏入府署大廳，便有侍從上前引路，將秦虎三人帶到一間靜室：「諸位在此稍候，張推官片刻便至。」說罷拱手退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秦虎尋了張梨花木凳隨意坐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凳面的木紋，秦三順與秦家貴則垂手立在他身後，目光警惕地掃過屋內的博古架，
架上擺著幾尊青瓷瓶，瓶身釉色瑩潤，一看便知是上等貨色。
未等多久，門軸輕響，一道爽朗的笑聲先一步飄進來：「世侄久等了！」隨之而入的是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身著藏青色圓領袍，腰間繫著銀帶鉤，頜下三縷長須梳理得整整齊齊。
秦虎當即起身，拱手還禮，語氣親昵：「張世伯客氣了，晚輩也是剛到。」
「坐，坐！」張推官擺了擺手，率先走到主位坐下，又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一路從保安縣過來，路上辛苦了吧？」他指尖捻著鬍鬚，眼底帶著幾分關切，「若非當年王陸判從中作梗，你吳叔也不必離鄉奔波。」
「勞世伯掛心，吳叔在縣城過得清閒，每日只管讀書品茶，倒無煩心事。」秦虎欠了欠身，語氣從容。
兩人又閒話了幾句家常，從保安縣的收成聊到延安城的物價，張推官才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秦虎身上：「你托我辦的事，倒不難。按驛站加急快馬的腳程，一個多月光景，信該能送到廣州府。」
秦虎心中一動，當即從懷中取出三封生成好空間坐標的信，雙手遞了過去：「此事全仗世伯費心，晚輩先謝過了。這三封信需寄往廣州府三個不同地方，信封上已標註清楚。」
張推官接過信，指尖在信封上頓了頓，隨即故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跟你張叔還講這些客套話？你既來了延安城，今晚便隨我回府，讓你嬸子做幾道拿手菜，咱們叔侄倆好好喝幾杯。」
秦虎本想推辭，可看著張推官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得拱手應下：「既如此，那晚輩今晚便叨擾世伯了。」
又寒暄了幾句，秦虎起身告辭。張推官送至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才轉身回屋。
指尖摩挲著那三封信，他眼底閃過一絲沉吟：吳清書信中只說這是他侄子。
可方才交談間，這秦虎言談舉止沉穩老練，氣度遠超尋常少年人，倒值得好好結交一番。
秦虎走出府署大門，秦家貴立馬牽過馬車。待他坐定後，秦三順才低聲問道：「爺，張推官那邊……」
「只要事情辦得順利就可以。」秦虎掀開窗簾一角，望著街上往來的行人，聲音微沉，「今晚去張府赴宴，家貴跟我一起去；三順和家福，你們趁這段時間去打聽下，延安城最大的糧商是誰，庫房在什麼地方。」
「是！」兩人齊聲應道。馬車軲轆轉動，緩緩匯入街上的人流，朝著「喜來客棧」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