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出發延安
莊園不遠處的平地上，兩座嶄新的營地拔地而起，一座是保衛隊的練兵營，另一座是家屬營，專門安置隊員的家眷。
此時正值午後，練兵營的校場上，劉老實背著手站在隊伍前，身姿挺拔如松，臉上那道從眉骨斜劃到下頜的刀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死死盯著前方列隊的隊員。「都給我站直了！」
劉老實的聲音像炸雷般響起，震得人耳膜發顫，
「大人把你們招進來，是讓你們練出本事，不是讓你們來享清福的！才站一個時辰，隊伍就東倒西歪，像什麼樣？！」
校場上的隊員們聞聲，瞬間挺直了腰板，眼神死死盯著前方，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些天，他們早已領教過這位劉教官的手段——但凡有不聽話的刺頭，輕則被他用馬鞭抽得皮開肉綻，
重則直接踢出保衛隊，不僅之前發的五兩安家費要全額收回，連家眷都要被趕出家屬營，流落街頭。
沒人敢拿自己和家人的生活賭。如今外面旱情越來越重，流民遍地都是，沒了庇護，只能淪為餓死街頭的下場。
而保衛隊的待遇，早已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五兩安家費到手，每日三餐米飯管飽，隔兩天還能吃上一頓紅燒肉，
家眷在家屬營里，每五天能領一次口糧，雖然吃不飽，卻足夠活下去。
在這苛捐雜稅壓得人喘不過氣的世道，能吃飽飯、讓家人安穩，已是天大的福氣。
校場外圍，紀律執法隊的人正來回巡視。
他們都是秦三順那些老人組成，每人手裡提著一根手腕粗的短棍，眼神警惕地盯著隊員，
一旦有人不服管教，短棍就會精準地落在「不傷筋骨卻疼得鑽心」的地方，比如大腿內側、胳膊肘彎，讓你疼得直咧嘴，卻連傷都看不出來。
秦虎剛走到營地門口，通傳的士兵就快步跑了進去。
沒一會兒，劉老實就大步迎了出來，雙手握拳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大人！」
秦虎看著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不禁想起劉老實的過往。
前年他被強征去當縣兵，只因得罪了上司，被發配到邊疆，
在邊軍里，他憑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從普通士兵一路升到百戶。
卻又因拒絕「殺良冒功」，被上司報復，派去執行必死的任務，
最後他僥倖活了下來，偷偷逃回村里，卻發現妻子被惡霸玷污、家產被搶、老父親活活氣死。
若不是秦虎當初廢了劉明那幾人，以那幾人性格，家裡根本上等不到他回來。
後來聽說秦三順回村招人，他立刻上門自薦。
來縣城後，秦虎跟他交談時候，發現其在邊軍擅長練兵，隨後就安排他到護衛隊，當上總教頭位置。
秦虎點頭示意他起身，開門見山問道：「保衛隊的訓練情況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難題？」
劉老實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回答：「回大人，難題倒沒有，就是訓練時間太短了。
要是能給我三個月，再保證伙食供應，讓兄弟們見見血——雖說比不了邊軍的精銳，但要收拾縣裡的兵丁，絕對沒問題！」
秦虎聞言，反倒笑了笑，安慰道：「這已經很好了，遠超我的預期。不用有壓力，眼下這樣就夠了。」
聽到這話，劉老實眼眶微微發熱——以前在上司手下，他拼了命做事，換來的卻是打壓和陷害。
如今跟著秦虎，不過是盡了本分，卻能得到認可和體諒。
他猛地挺直身子，語氣斬釘截鐵：「屬下以頸上人頭擔保，定要把保衛隊練出個樣子來，絕不辜負大人的信任！」
「我不要你的人頭，」秦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但我信你的能力。」
說完，秦虎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朝著校場走去。
劉老實緊隨其後，腰杆挺得更直了。剛踏入校場，秦虎就眼前一亮。
只見保衛隊的隊員們全都穿著統一的黑色勁服，身姿挺拔，眼神堅定，站在那裡紋絲不動，整個校場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他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豪氣：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護衛，而是他按「軍官」標準培養的班底！白天練體能，晚上還要去掃盲班學認字、學算術，
將來都是撐起「秦氏集團」的骨幹。
秦虎沉步走上校台，站定後，眼神銳利如鷹，緩緩掃過台下的每一個人。
他開口時，聲音不算大，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們都是秦家子弟，也該知道我秦虎的為人——我說出的話，從沒有不算數的。只要你們好好跟著我，銀子會有，田地會有，婆娘當然也會有。」
最後一句話剛落，校場上的隊員們瞬間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眼神里滿是狂熱，齊聲喊道：「願為大人效死！」
聲音洪亮，直衝雲霄，震得周圍的樹木都微微晃動。
秦虎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心裡清楚，人都有私慾，有人圖錢，有人圖安穩，有人圖尊嚴——只要給足了「甜頭」，讓他們看到希望，才能擰成一股繩。
想讓人心甘情願賣命，又不肯付出，那才是異想天開。
————
把營地的事交代妥當，秦虎剛踏出大營門，就見秦平安站在馬車旁，雙手垂在身側，眼神望著遠處的道路，顯然已等候許久。
「這麼快就從你娘那過來了？不多陪她坐會兒？」秦虎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的不滿。
秦平安先拱手行禮，語氣帶些擔憂：「您不是要去廣州府嗎？路途遠，我實在不放心。」
「你啊！」秦虎笑罵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男人家，哪有這麼多婆婆媽媽的？你回去好好陪你娘，有三順他們跟我去就夠了。我的本事，你還不清楚？」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暖烘烘的——這些年，秦平安總是這樣，無論他做什麼決定，都無條件支持，默默把身後的事打理得妥妥噹噹。
說完，秦虎不再拖沓，彎腰鑽進了馬車。
秦三順從後面趕上來，對著秦平安拱了拱手，也跟著鑽進了車廂。
秦家貴、秦家福兄弟早已坐在駕車位上，手裡握著馬鞭。
秦家貴對著秦平安憨笑兩聲，嗓門洪亮：「平安，我們走啦！你在家好好照顧大娘，自己也多保重！」
話音落，他揚起馬鞭，「駕」的一聲，馬鞭在空中劃出一道清脆的弧線，馬車緩緩啟動，朝著縣城外的大路駛去。
秦平安站在原地，望著馬車漸漸遠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心裡清楚，秦虎讓他留下坐鎮莊園，不僅是信任，更是託付，
這裡是他們所有人的根基，必須守好。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莊園的方向走去，腳步沉穩，再無半分猶豫。
此時正值午後，練兵營的校場上，劉老實背著手站在隊伍前，身姿挺拔如松，臉上那道從眉骨斜劃到下頜的刀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死死盯著前方列隊的隊員。「都給我站直了！」
劉老實的聲音像炸雷般響起，震得人耳膜發顫，
「大人把你們招進來，是讓你們練出本事，不是讓你們來享清福的！才站一個時辰，隊伍就東倒西歪，像什麼樣？！」
校場上的隊員們聞聲，瞬間挺直了腰板，眼神死死盯著前方，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些天，他們早已領教過這位劉教官的手段——但凡有不聽話的刺頭，輕則被他用馬鞭抽得皮開肉綻，
重則直接踢出保衛隊，不僅之前發的五兩安家費要全額收回，連家眷都要被趕出家屬營，流落街頭。
沒人敢拿自己和家人的生活賭。如今外面旱情越來越重，流民遍地都是，沒了庇護，只能淪為餓死街頭的下場。
而保衛隊的待遇，早已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五兩安家費到手，每日三餐米飯管飽，隔兩天還能吃上一頓紅燒肉，
家眷在家屬營里，每五天能領一次口糧，雖然吃不飽，卻足夠活下去。
在這苛捐雜稅壓得人喘不過氣的世道，能吃飽飯、讓家人安穩，已是天大的福氣。
校場外圍，紀律執法隊的人正來回巡視。
他們都是秦三順那些老人組成，每人手裡提著一根手腕粗的短棍，眼神警惕地盯著隊員，
一旦有人不服管教，短棍就會精準地落在「不傷筋骨卻疼得鑽心」的地方，比如大腿內側、胳膊肘彎，讓你疼得直咧嘴，卻連傷都看不出來。
秦虎剛走到營地門口，通傳的士兵就快步跑了進去。
沒一會兒，劉老實就大步迎了出來，雙手握拳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大人！」
秦虎看著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不禁想起劉老實的過往。
前年他被強征去當縣兵，只因得罪了上司，被發配到邊疆，
在邊軍里，他憑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從普通士兵一路升到百戶。
卻又因拒絕「殺良冒功」，被上司報復，派去執行必死的任務，
最後他僥倖活了下來，偷偷逃回村里，卻發現妻子被惡霸玷污、家產被搶、老父親活活氣死。
若不是秦虎當初廢了劉明那幾人，以那幾人性格，家裡根本上等不到他回來。
後來聽說秦三順回村招人，他立刻上門自薦。
來縣城後，秦虎跟他交談時候，發現其在邊軍擅長練兵，隨後就安排他到護衛隊，當上總教頭位置。
秦虎點頭示意他起身，開門見山問道：「保衛隊的訓練情況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難題？」
劉老實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回答：「回大人，難題倒沒有，就是訓練時間太短了。
要是能給我三個月，再保證伙食供應，讓兄弟們見見血——雖說比不了邊軍的精銳，但要收拾縣裡的兵丁，絕對沒問題！」
秦虎聞言，反倒笑了笑，安慰道：「這已經很好了，遠超我的預期。不用有壓力，眼下這樣就夠了。」
聽到這話，劉老實眼眶微微發熱——以前在上司手下，他拼了命做事，換來的卻是打壓和陷害。
如今跟著秦虎，不過是盡了本分，卻能得到認可和體諒。
他猛地挺直身子，語氣斬釘截鐵：「屬下以頸上人頭擔保，定要把保衛隊練出個樣子來，絕不辜負大人的信任！」
「我不要你的人頭，」秦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但我信你的能力。」
說完，秦虎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朝著校場走去。
劉老實緊隨其後，腰杆挺得更直了。剛踏入校場，秦虎就眼前一亮。
只見保衛隊的隊員們全都穿著統一的黑色勁服，身姿挺拔，眼神堅定，站在那裡紋絲不動，整個校場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他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豪氣：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護衛，而是他按「軍官」標準培養的班底！白天練體能，晚上還要去掃盲班學認字、學算術，
將來都是撐起「秦氏集團」的骨幹。
秦虎沉步走上校台，站定後，眼神銳利如鷹，緩緩掃過台下的每一個人。
他開口時，聲音不算大，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們都是秦家子弟，也該知道我秦虎的為人——我說出的話，從沒有不算數的。只要你們好好跟著我，銀子會有，田地會有，婆娘當然也會有。」
最後一句話剛落，校場上的隊員們瞬間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眼神里滿是狂熱，齊聲喊道：「願為大人效死！」
聲音洪亮，直衝雲霄，震得周圍的樹木都微微晃動。
秦虎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心裡清楚，人都有私慾，有人圖錢，有人圖安穩，有人圖尊嚴——只要給足了「甜頭」，讓他們看到希望，才能擰成一股繩。
想讓人心甘情願賣命，又不肯付出，那才是異想天開。
————
把營地的事交代妥當，秦虎剛踏出大營門，就見秦平安站在馬車旁，雙手垂在身側，眼神望著遠處的道路，顯然已等候許久。
「這麼快就從你娘那過來了？不多陪她坐會兒？」秦虎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的不滿。
秦平安先拱手行禮，語氣帶些擔憂：「您不是要去廣州府嗎？路途遠，我實在不放心。」
「你啊！」秦虎笑罵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男人家，哪有這麼多婆婆媽媽的？你回去好好陪你娘，有三順他們跟我去就夠了。我的本事，你還不清楚？」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暖烘烘的——這些年，秦平安總是這樣，無論他做什麼決定，都無條件支持，默默把身後的事打理得妥妥噹噹。
說完，秦虎不再拖沓，彎腰鑽進了馬車。
秦三順從後面趕上來，對著秦平安拱了拱手，也跟著鑽進了車廂。
秦家貴、秦家福兄弟早已坐在駕車位上，手裡握著馬鞭。
秦家貴對著秦平安憨笑兩聲，嗓門洪亮：「平安，我們走啦！你在家好好照顧大娘，自己也多保重！」
話音落，他揚起馬鞭，「駕」的一聲，馬鞭在空中劃出一道清脆的弧線，馬車緩緩啟動，朝著縣城外的大路駛去。
秦平安站在原地，望著馬車漸漸遠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心裡清楚，秦虎讓他留下坐鎮莊園，不僅是信任，更是託付，
這裡是他們所有人的根基，必須守好。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莊園的方向走去，腳步沉穩，再無半分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