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發前準備
後花園的涼亭里。秦虎倚著欄杆，望著池塘里爭搶魚食的錦鯉，尾鰭掃過水麵，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漫不經心地問道：「事情辦得怎樣？李世昌沒玩什麼花樣吧？」
秦平安站在身後，語氣沉穩：「陳家所有財物已經盡數轉到您名下、店鋪的地契都清點清楚了。」
提到李世昌，他眼神銳利了幾分，鼻腔里輕哼一聲，「他沒那個膽子耍花樣，有我盯著，他一舉一動都不敢越界。」
秦虎伸手捏起一撮魚料，指尖一揚，白色的顆粒落入水中，引得錦鯉瘋搶。
他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客觀：「確實，他膽子小，但做事還算利索。要是少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倒真是個好用的人。」
秦平安上前一步，遞過兩張淡黃紙張：「這是陳家所有物業財產的清單，您過目。」
秦虎接過清單，在涼亭的石凳上坐下，借著天光仔細翻看。
紙上的字跡工整，一條條列得清晰：鐵鋪三間、布行二間、酒樓三間、糧鋪一間、城內住宅兩處、城外田產千畝……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最後將清單往石桌上一拍，冷笑道：「陳家倒真攢了不少東西，只是這裡面，不知道沾了多少窮苦人的血，藏了多少草菅人命的勾當！」
「虎哥，您別為那些不相干的人動氣。」秦平安上前勸慰，「陳家作惡多端，我們滅了他，也算為民除害，這些財物，本就該用來做更有用的事。」
秦虎聞言，不禁朗笑起來：「說得好！我們做的，就是劫富『濟貧』——不光是這縣城的富，以後，還要劫這天下的富！」
秦平安在旁跟著笑，連連應和：「是！全聽虎哥的！」
遠處廊下，秦家貴正警惕地守著，聽到涼亭里的笑聲，微黑的臉上露出憨實的笑容，對身邊的秦家福低聲道：「自打虎哥上次受傷後，我就沒見他笑得這麼痛快過。」
秦家福摸著後腦勺，也笑了：「是啊，現在這樣真好，大夥都有奔頭了。」
秦虎今天進縣城，本就是為了查問陳家財物的處置進展。
如今事情辦妥，他便緩緩起身，對秦平安說：「我們回莊園吧，你母親我已經讓人接過來了，安置在廂房，你去看看？」
說罷，便大步朝園外走去。
秦平安眼眶瞬間微紅，快步跟上——他這輩子最牽掛的就是母親。
父親早逝，母親含辛茹苦把他和姐姐拉扯大，後來姐姐又出了意外，母親成了他唯一的親人。
如今母親能來到身邊，他懸了這些天的心，終於落了地。
踏出陳府那扇朱紅大門時，秦虎轉頭瞥見門楣上的牌匾——原本的「陳府」二字已被換掉，新牌匾上刻著「秦府」，紅底金字，格外醒目。
他嘴角不禁往上翹了翹：「這李世昌，倒還算細緻。」
走了兩步，他忽然想起什麼，語氣疑惑地問秦平安：「對了，怎麼沒見李世昌那傢伙？按理說，這種時候他該跟著才對。」
「早上！他說有事情外出辦理，我也一午沒有見著」秦平安也些奇怪。
「我按虎哥之前的安排，事情辦好後，就把兒子還給他，難道跑路了？」
「算了不管他！有他自己的選擇，帳簿在我們手上就可以。」秦虎語氣無所謂說道。
接著就踏上馬車鑽進去，秦平安連忙跟上，在秦家貴的一聲「駕」，馬車緩慢地動起來離去。
————
莊園大廳里，秦大柱坐在主位的椅子上，笑得滿臉通紅，手裡端著茶杯，卻沒喝幾口。
李世昌站在旁邊，一口一個「秦老哥」，把秦大柱哄得眉開眼笑。
不遠處，李德成站在角落，一臉生無可戀，顯然對父親這副「討好」的模樣有些無奈。
「秦老哥，您是不知道，大人這本事真是了得！」李世昌臉上堆著笑，語氣里滿是敬佩，
「來縣城才半個月不到，創下這麼大的基業，放眼整個保安縣，誰能比得過？」
秦大柱摸著下巴上的短須，嘴裡連連說著「沒有沒有」，
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眼裡滿是自豪：「虎子這孩子，打小就聰明，就是性子倔了點。」
這五六天的生活，對秦大柱來說像做夢一樣——以前在村里，頓頓都是粗糧，如今錦衣玉食，住的是寬敞莊園，還有人伺候，他總覺得不真實。
————
「爹！」
秦虎剛踏進大廳，就聽見父親爽朗的笑聲，他走上前，笑著招呼。
李世昌見秦虎進來，立刻收斂了笑容，快步上前拱手行禮：「大人！」
秦虎皺眉，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你怎麼會在這裡？一上午不見人，跑莊園來做什麼？」
李世昌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懇切，語氣直白：「回大人，小人是來求您給個安排的。如今陳家已滅，小人沒了去處，想跟著大人做事，求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他心裡清楚，這世道越來越亂——已經連著幾個月沒下雨，北邊乾旱的村子裡，流民都開始逃荒了。
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樣顛沛流離，秦虎有本事、有手段，跟著他，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秦虎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你先回秦府當管家，打理府里的雜事，至於以後的安排，等過段時間再說。」
李世昌立刻切換到「管家」的角色，腰彎得更低了：「多謝老爺！那您現在有什麼吩咐嗎？」
「別叫老爺，還按之前的稱呼來。」秦虎擺了擺手，「沒什麼事，你先下去吧。」
李世昌拱手拜別，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李德成也連忙對秦虎躬身行禮，跟著父親離開了大廳。
秦虎在秦大柱身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父親續了杯茶，輕聲問道：「爹，在這邊住得還習慣嗎？要是缺什麼，就跟我說。」
秦大柱喝了口茶，笑得眼睛都眯了：「習慣！怎麼不習慣？這日子跟神仙似的！」
他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虎子，你也別太拼了，錢夠花、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秦虎拍了拍父親的手背，連忙安慰：「爹，您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正說著話，屏風後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秦母牽著一個小姑娘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襦裙，頭髮梳成精緻的雙丫髻，發間還別著兩顆珍珠簪子，正是二妞——如今已被秦母改了個大名叫秦微。
「虎兒，剛回來就跟你爹聊上了？」秦母走到秦虎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衣袖，語氣里滿是疼愛，
「跑了一天肯定餓了吧？我讓小春去廚房準備你愛吃的紅燒肉，再燉個雞湯，你陪你爹多喝兩杯。」
秦母比秦大柱更快適應這富貴生活，不僅把自己收拾得得體大方，連府里的丫鬟也按「春、夏、秋、冬」排了名，
小春就是平日裡伺候她起居的小丫鬟，手腳麻利又嘴甜，很得秦母喜歡。
一旁的秦微卻沒這麼自在，她站在秦母身後，雙手拘謹地絞著衣角，臉上帶著幾分委屈，
自從被接到莊園，秦母就按著「大家小姐」的規矩教她禮儀，站要挺直、坐要端正，連說話都要輕聲細語。
往日裡野慣了的小姑娘，哪裡受得住這份約束，此刻看秦虎的眼神里，滿是求助的意味。
秦虎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剛想開口安慰兩句，卻又想起正事。
語氣漸漸沉了下來：「娘，不用麻煩了，我還有事要辦。今天回來，是跟你們道別——我要出趟遠門，可能得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出遠門？」秦母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伸手抓住秦虎的胳膊，眼神里滿是不舍，「怎麼剛回來就要走？能不能不去啊？」
他拍了拍秦母的手，輕聲安慰：「娘，您別擔心，我會讓平安留在莊園，有什麼事你們找他就行。」
秦母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秦大柱用眼神制止了。
秦大柱知道，秦虎如今做的不是尋常事，既然他決定要去，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別太逞強，我們在家等你回來。」
秦微也走到秦虎身邊，小聲說：「哥，你早點回來，娘教的禮儀好難，你回來幫我說說情嘛。」
秦虎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笑著答應：「好，等哥回來，就跟娘說，讓你少學兩天禮儀，好不好？」
秦微立刻露出了笑容，用力點頭：「嗯！哥說話要算數！」
秦虎又跟父母叮囑了幾句，讓他們注意身體，有事情隨時找秦平安或李世昌，才轉身朝著院外走去。
他漫不經心地問道：「事情辦得怎樣？李世昌沒玩什麼花樣吧？」
秦平安站在身後，語氣沉穩：「陳家所有財物已經盡數轉到您名下、店鋪的地契都清點清楚了。」
提到李世昌，他眼神銳利了幾分，鼻腔里輕哼一聲，「他沒那個膽子耍花樣，有我盯著，他一舉一動都不敢越界。」
秦虎伸手捏起一撮魚料，指尖一揚，白色的顆粒落入水中，引得錦鯉瘋搶。
他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客觀：「確實，他膽子小，但做事還算利索。要是少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倒真是個好用的人。」
秦平安上前一步，遞過兩張淡黃紙張：「這是陳家所有物業財產的清單，您過目。」
秦虎接過清單，在涼亭的石凳上坐下，借著天光仔細翻看。
紙上的字跡工整，一條條列得清晰：鐵鋪三間、布行二間、酒樓三間、糧鋪一間、城內住宅兩處、城外田產千畝……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最後將清單往石桌上一拍，冷笑道：「陳家倒真攢了不少東西，只是這裡面，不知道沾了多少窮苦人的血，藏了多少草菅人命的勾當！」
「虎哥，您別為那些不相干的人動氣。」秦平安上前勸慰，「陳家作惡多端，我們滅了他，也算為民除害，這些財物，本就該用來做更有用的事。」
秦虎聞言，不禁朗笑起來：「說得好！我們做的，就是劫富『濟貧』——不光是這縣城的富，以後，還要劫這天下的富！」
秦平安在旁跟著笑，連連應和：「是！全聽虎哥的！」
遠處廊下，秦家貴正警惕地守著，聽到涼亭里的笑聲，微黑的臉上露出憨實的笑容，對身邊的秦家福低聲道：「自打虎哥上次受傷後，我就沒見他笑得這麼痛快過。」
秦家福摸著後腦勺，也笑了：「是啊，現在這樣真好，大夥都有奔頭了。」
秦虎今天進縣城，本就是為了查問陳家財物的處置進展。
如今事情辦妥，他便緩緩起身，對秦平安說：「我們回莊園吧，你母親我已經讓人接過來了，安置在廂房，你去看看？」
說罷，便大步朝園外走去。
秦平安眼眶瞬間微紅，快步跟上——他這輩子最牽掛的就是母親。
父親早逝，母親含辛茹苦把他和姐姐拉扯大，後來姐姐又出了意外，母親成了他唯一的親人。
如今母親能來到身邊，他懸了這些天的心，終於落了地。
踏出陳府那扇朱紅大門時，秦虎轉頭瞥見門楣上的牌匾——原本的「陳府」二字已被換掉，新牌匾上刻著「秦府」，紅底金字，格外醒目。
他嘴角不禁往上翹了翹：「這李世昌，倒還算細緻。」
走了兩步，他忽然想起什麼，語氣疑惑地問秦平安：「對了，怎麼沒見李世昌那傢伙？按理說，這種時候他該跟著才對。」
「早上！他說有事情外出辦理，我也一午沒有見著」秦平安也些奇怪。
「我按虎哥之前的安排，事情辦好後，就把兒子還給他，難道跑路了？」
「算了不管他！有他自己的選擇，帳簿在我們手上就可以。」秦虎語氣無所謂說道。
接著就踏上馬車鑽進去，秦平安連忙跟上，在秦家貴的一聲「駕」，馬車緩慢地動起來離去。
————
莊園大廳里，秦大柱坐在主位的椅子上，笑得滿臉通紅，手裡端著茶杯，卻沒喝幾口。
李世昌站在旁邊，一口一個「秦老哥」，把秦大柱哄得眉開眼笑。
不遠處，李德成站在角落，一臉生無可戀，顯然對父親這副「討好」的模樣有些無奈。
「秦老哥，您是不知道，大人這本事真是了得！」李世昌臉上堆著笑，語氣里滿是敬佩，
「來縣城才半個月不到，創下這麼大的基業，放眼整個保安縣，誰能比得過？」
秦大柱摸著下巴上的短須，嘴裡連連說著「沒有沒有」，
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眼裡滿是自豪：「虎子這孩子，打小就聰明，就是性子倔了點。」
這五六天的生活，對秦大柱來說像做夢一樣——以前在村里，頓頓都是粗糧，如今錦衣玉食，住的是寬敞莊園，還有人伺候，他總覺得不真實。
————
「爹！」
秦虎剛踏進大廳，就聽見父親爽朗的笑聲，他走上前，笑著招呼。
李世昌見秦虎進來，立刻收斂了笑容，快步上前拱手行禮：「大人！」
秦虎皺眉，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你怎麼會在這裡？一上午不見人，跑莊園來做什麼？」
李世昌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懇切，語氣直白：「回大人，小人是來求您給個安排的。如今陳家已滅，小人沒了去處，想跟著大人做事，求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他心裡清楚，這世道越來越亂——已經連著幾個月沒下雨，北邊乾旱的村子裡，流民都開始逃荒了。
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樣顛沛流離，秦虎有本事、有手段，跟著他，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秦虎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你先回秦府當管家，打理府里的雜事，至於以後的安排，等過段時間再說。」
李世昌立刻切換到「管家」的角色，腰彎得更低了：「多謝老爺！那您現在有什麼吩咐嗎？」
「別叫老爺，還按之前的稱呼來。」秦虎擺了擺手，「沒什麼事，你先下去吧。」
李世昌拱手拜別，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李德成也連忙對秦虎躬身行禮，跟著父親離開了大廳。
秦虎在秦大柱身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父親續了杯茶，輕聲問道：「爹，在這邊住得還習慣嗎？要是缺什麼，就跟我說。」
秦大柱喝了口茶，笑得眼睛都眯了：「習慣！怎麼不習慣？這日子跟神仙似的！」
他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虎子，你也別太拼了，錢夠花、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秦虎拍了拍父親的手背，連忙安慰：「爹，您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正說著話，屏風後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秦母牽著一個小姑娘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襦裙，頭髮梳成精緻的雙丫髻，發間還別著兩顆珍珠簪子，正是二妞——如今已被秦母改了個大名叫秦微。
「虎兒，剛回來就跟你爹聊上了？」秦母走到秦虎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衣袖，語氣里滿是疼愛，
「跑了一天肯定餓了吧？我讓小春去廚房準備你愛吃的紅燒肉，再燉個雞湯，你陪你爹多喝兩杯。」
秦母比秦大柱更快適應這富貴生活，不僅把自己收拾得得體大方，連府里的丫鬟也按「春、夏、秋、冬」排了名，
小春就是平日裡伺候她起居的小丫鬟，手腳麻利又嘴甜，很得秦母喜歡。
一旁的秦微卻沒這麼自在，她站在秦母身後，雙手拘謹地絞著衣角，臉上帶著幾分委屈，
自從被接到莊園，秦母就按著「大家小姐」的規矩教她禮儀，站要挺直、坐要端正，連說話都要輕聲細語。
往日裡野慣了的小姑娘，哪裡受得住這份約束，此刻看秦虎的眼神里，滿是求助的意味。
秦虎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剛想開口安慰兩句，卻又想起正事。
語氣漸漸沉了下來：「娘，不用麻煩了，我還有事要辦。今天回來，是跟你們道別——我要出趟遠門，可能得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出遠門？」秦母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伸手抓住秦虎的胳膊，眼神里滿是不舍，「怎麼剛回來就要走？能不能不去啊？」
他拍了拍秦母的手，輕聲安慰：「娘，您別擔心，我會讓平安留在莊園，有什麼事你們找他就行。」
秦母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秦大柱用眼神制止了。
秦大柱知道，秦虎如今做的不是尋常事，既然他決定要去，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別太逞強，我們在家等你回來。」
秦微也走到秦虎身邊，小聲說：「哥，你早點回來，娘教的禮儀好難，你回來幫我說說情嘛。」
秦虎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笑著答應：「好，等哥回來，就跟娘說，讓你少學兩天禮儀，好不好？」
秦微立刻露出了笑容，用力點頭：「嗯！哥說話要算數！」
秦虎又跟父母叮囑了幾句，讓他們注意身體，有事情隨時找秦平安或李世昌，才轉身朝著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