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探陳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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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虎心中有了計較,不再停留,借著夜色掩護悄悄退離書房窗下,朝著柴房方向掠去。

  他一路半蹲潛行,腳步輕得像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避開幾隊巡邏的護衛——有驚無險地繞開兩道崗哨後,終於抵達了柴房門前。

  上前查看,才發現柴房大門竟被一條手臂粗的鐵鏈牢牢鎖住,鎖芯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秦虎眉頭微皺,眼下時間緊迫,硬撬鎖難免發出聲響。

  他目光一轉,盯上了柴房側面的通風口,只是洞口被幾根粗壯的木柱死死封住,僅留幾指間隙。

  秦虎抬手往腰間摸去,指尖觸到一枚冰涼的銅錢,心中默念「生成坐標」。銅錢表面瞬間浮現出一組複雜的符號,轉瞬又隱去不見。

  他握緊銅錢,將手緩緩伸進木柱間隙,對準柴房內一堆木箱有其未蓋嚴的,輕輕一擲。

  銅錢落入箱中,發出「叮」的一聲清脆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明顯。

  這聲響動讓秦虎心頭一緊,他立刻縮回手,迅速躲到不遠處的假山後,屏住呼吸觀察動靜。

  好在巡邏的護衛並未被驚動,周圍依舊安靜得只能聽見風聲。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管家帶著一夥家丁匆匆趕來,停在柴房門前。

  管家掏出鑰匙,費力地打開鐵鏈,卻沒有第一時間進屋,而是轉身對身後的家丁吩咐:「你們在這兒守好,任何人都不准靠近,要是出了差錯,扒開你們的皮!」

  家丁們連忙應聲,分散在柴房四周警戒。

  管家這才推門走進柴房,目光掃過屋內堆放的十個厚實木箱,當看到其中一箱的蓋子虛掩著時,他臉色一沉,低聲暗罵:「這群廢物!做事這麼毛躁,連蓋子都沒蓋好!」

  他快步上前,將那箱的蓋子蓋嚴扣實,又逐個檢查其他木箱,確認每個箱子都封得嚴實,沒有絲毫破綻後,才鬆了口氣,

  轉身對著門外喊:「都進來!小心點,把這些箱子抬去密室,要是磕著碰著,小心你們的腦袋!」

  躲在假山後的秦虎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的疑惑更甚——這木箱裡裝的東西,顯然比他預想的還要重要,陳家竟如此謹慎。

  待家丁們將木箱盡數搬往密室,秦虎才從假山後悄然撤出,一路避開巡邏的護衛,再次來到後院那處低矮圍牆下。

  他縱身躍起,雙手扣住牆沿,翻身落地的瞬間,卻猛地察覺到身前有一道人影。

  幾乎是本能反應,秦虎腳掌在地上狠狠一蹬,整人如離弦之箭般騰空,右手迅速抽出腰間短刀,寒光閃爍間,直逼那人喉間。

  「虎哥!是我啊!」危急關頭,熟悉的聲音急促響起。

  秦虎瞳孔一縮,腰間猛地發力扭轉,手中短刀硬生生偏移四指,刀刃貼著對方的脖子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對方脖頸泛紅。

  秦平安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捂住脖子,指尖甚至能感受到殘留的寒意,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剛才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死亡離自己只有一絲距離。

  秦家貴、秦家福和其他人也從暗處快步走出,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

  「平安,你們怎麼會在這裡?」秦虎收起短刀,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還有一絲後怕——若剛才反應慢半分,後果不堪設想。

  秦平安咽了口唾沫,聲音還有些發顫:「我……我們擔心虎哥安危,就想著在府外等你,萬一有情況也好接應」

  不等他說完,

  秦虎的耳朵突然微微抽動,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抬手制止了他們的話語,壓低聲音道:「別說話!有人過來了,先回客棧,路上再細說!」

  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了腳步聲與家丁的吆喝聲,顯然是陳府的巡邏隊往這邊過來了。

  秦虎不再多言,朝著幾人遞了個眼色,轉身便融入夜色中。

  秦平安和其他人連忙跟上,眾人的身影穿梭在街巷的陰影里,很快便消失在陳府附近,朝著客棧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到客棧,秦虎推開房門的動作帶著幾分利落,屋內燭火被夜風卷得微微晃動,映得他臉上的線條愈發冷硬。

  他轉頭對身後的幾人擺了擺手,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折騰了大半夜,都去歇著,明早再議。」

  幾人本還想多問幾句,見秦虎神色嚴肅,便也識趣地應了聲,輕手輕腳地各自回了房間。


  唯獨秦平安被秦虎留了下來。

  秦家貴、秦家福和秦平安跟著走進屋,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見秦虎大馬金刀地坐在桌旁的凳子上,後背往椅背上一靠,雙手隨意搭在膝頭。

  燭火落在秦虎眼底,明明滅滅間,那道目光直直望過來,帶著審視,也藏著幾分未散的銳利。

  方才在陳府牆外險些誤傷的後怕,此刻化作了對緣由的追問。「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秦虎的聲音沒帶多少火氣,卻讓秦平安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秦平安定了定神,先抬手抹了把額角殘留的薄汗,又吞了吞口水,才緩緩開口,語氣里還帶著些未平復的發顫:「事情是這樣的,後半夜的時候,家貴和家福起夜,發現您的床空無一人。他倆慌了神,趕緊來敲我的門。」

  他頓了頓,抬眼瞟了秦虎一眼,見對方沒插話,

  才繼續往下說:「我們幾個在客棧里找了一圈,前院後院、柴房庫房都看遍了,連您的影子都沒看著。我琢磨著白天就說了陳府的消息,心裡肯定還記掛著事,八成是獨自去了陳府。」

  說到這兒,秦平安的聲音稍顯急切,像是在解釋自己沒做錯:「我們實在放心不下,您一個人去探那陳府,萬一出點差錯可怎麼辦?我便跟家貴、家福商量,帶著剩下的弟兄,悄悄去陳府外候著——想著要是聽見裡面有動靜,或是您出來時遇到麻煩,我們也好立刻殺進去接應。」

  他話音落下,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後來的事您也知道了,我們在牆外等了快一個時辰,剛看見您翻出來,還沒來得及喊您,就差點」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兩人都清楚那未盡的意思——若非秦平安喊得及時,此刻他恐怕已命喪刀下。

  秦虎靜靜聽著,手指在膝頭輕輕敲了敲,眼底的銳利漸漸淡了些。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你們的心意我懂,但下次不許這麼莽撞,下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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