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探陳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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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虎回到客棧時,秦平安等人尚未歸來,他便先回房間歇息,養精蓄銳。

  直到傍晚,門外傳來熟悉的敲門聲,伴隨著秦平安的聲音:「虎哥,我是平安。」秦家貴立刻起身去開門,與秦平安對視點頭後,側身讓他進屋。

  秦平安走到秦虎面前,雙手抱拳行禮,秦虎點頭示意,抬手讓他坐下細說。

  秦平安清了清喉嚨,沉聲開口:「虎哥,消息我打探清楚了。這保安縣城裡,像樣的富商只有陳家一家。」

  稍微停頓用不太確定語氣。

  「有小道消息說,陳家背後因為靠著知縣,行事極為霸道——只要是他們看上的生意,對方若是不從,要麼被羅織罪名投入大牢,要麼就離奇失蹤,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秦虎起身給秦平安倒了杯茶水,遞到他手中。

  秦平安雙手恭敬接過,道謝後抿了一口,繼續說道:「城裡幾乎沒有其他大的地主,大部分田地都在陳家手裡,全是他們用各種卑劣手段強搶來的。」

  語氣變得有些興奮:「聽說陳家手下有個得力助手,為人兇狠,手段毒辣,沒有其辦不到事,專門幫陳家處理見不得光的事,名叫『玉郎君』。

  摸摸下巴,有些感嘆!

  「單聽這外號,想來是個長得英武之人,就是不知道實際本事如何,要是有機會見一面,正好探探他的底細。」

  說完還擺出一副遇到對手模樣,想到自己,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嘴角微微翹起。

  「咳、咳——」正在喝茶的秦虎突然被茶水嗆到,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目光落在秦平安身上。

  一旁的秦家貴、秦家福更是憋得滿臉通紅,嘴角不停抽搐,顯然是想起了白天巷子裡的事情。

  秦平安被三人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納悶地問道:「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你恐怕沒機會見這位『玉郎君』了,他現在能不能下床還兩說,沒三五個月好不了。」

  秦虎忍著笑意,將白天在巷子裡遇到麻子臉混混,以及對方自稱「玉郎君」、被自己打斷手臂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秦平安素來注重儀表,自認有幾分君子模樣,加上本身相貌周正,如果換上較好衣裳,應該有幾分偏偏公子的氣度。

  此刻聽聞自己口中「英武」的玉郎君,竟是個滿臉麻子的地痞,還被秦虎揍得臥床不起,頓時憋得臉頰通紅,尷尬不已。

  「好了,平安,你們跑了一天也累了,先去吃飯歇息吧。」秦虎適時打圓場,化解了他的窘迫。

  「是,虎哥,那我先走了。」秦平安連忙應道,轉身往門外走去,只是腳步比平日裡快了不少,顯然是還沒從尷尬中緩過來。

  秦虎看著他倉促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忍不住露出笑意。一旁的秦家貴、秦家福也終於憋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凌晨時分,客棧里一片寂靜,眾人早已沉入夢鄉。

  躺在床上的秦虎突然睜開雙眼,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地上打地鋪、睡得正香的秦家貴與秦家福——他沒有叫醒兩人,起身時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今夜,他打算獨自去探探陳家的底細,以他如今的身手,孤身行動更不易暴露行蹤。白日逛街時,他大概知道那家是陳府和位置。

  此刻走在街上,往日喧鬧的縣城已變得靜悄悄,連一絲人影都無。

  秦虎如靈猿般輕巧,貼著牆根的陰影快速前行,衣服與夜色融為一體,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殘影。

  不多時,一座氣派豪華的宅院出現在眼前。

  朱紅大門漆色鮮亮,門楣上懸掛著一塊燙金匾額,「陳府」二字筆力純厚,透著幾分張揚的富貴氣。

  他早將黑布蒙在臉上,只露出一雙帶絲精光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丈高的圍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

  他沒有選擇正門,而是身影一閃,朝著後院方向急速掠去。

  後院的圍牆相對低矮,秦虎腳步一頓,右腳在牆上輕輕一蹬,借著力道向上躍起,雙手精準扣住牆沿,指尖發力,整個人如壁虎般翻過圍牆。

  落地時,他膝蓋微屈,身體前傾,巧妙卸去下墜的力道,雙腳與地面接觸的瞬間,竟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秦虎緩緩直起身,身體依舊保持著低伏的姿態,眼神警惕地掃過院內——月光下,庭院裡的假山、花木靜靜直立,巡邏的家丁不見蹤影,只有幾盞掛在廊下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確認四周無人後,他才微微鬆了口氣,指尖在腰間短刀上輕輕一握,繼續朝著陳府深處潛行而去。

  陳府深處的書房內,燭火擺動,映得陳志恆陰沉的臉龐忽明忽暗。

  他負手站在書桌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語氣冰冷得能滴出水來:「你的意思是,陳麻子和他手下都被人廢了,現在連運貨的人手都找不到了?」

  站在下方的管家早已嚇得臉色發白,頭垂得更低:「是的!但實在找不到信得過的人。老爺,這事要是敗露了可是殺頭的大罪,不敢隨便找外人接手啊!」

  「砰!」陳志恆猛地一掌拍在書桌上,硯台、筆墨被震得亂抖。

  「這個陳麻子!我早就交代過近日要收斂,不許惹事,他偏不聽!若不是看在同族的份上,我早把他埋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又咬牙追問,「查到是誰傷了他們嗎?」

  管家慌忙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還……還沒查到。那巷子本就偏僻,沒什麼路人。對方身手那麼厲害,依老奴看,恐怕是路過的強人,咱們本地從沒聽過有這麼厲害的角色。」

  陳志恆揉了揉發緊的眉頭,疲憊地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敲擊著扶手:「先把柴房裡的貨挪到密室去,免得夜長夢多。」他擺了擺手,示意管家退下。

  「老爺,您也多保重身體,陳家可不能沒有您啊!」管家臉上露出關切之色,見陳志恆沒有再說話,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忙著安排人手轉移貨物。

  兩人都未曾察覺,書房後窗的窗紙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細微的十字破洞。

  破洞後,秦虎的雙眼銳利如鷹,將屋內的對話與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他指尖輕輕按在窗沿,呼吸放得極緩,心中已然起了疑——這陳家要運的「貨」,究竟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竟能牽扯到「殺頭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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