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城南倉庫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客棧的夥計便已送來早飯。
秦虎坐在桌邊，手裡握著粗瓷碗，目光卻時不時掃過窗外——昨夜從陳府探得的木箱事還在心頭打轉，找個穩妥的落腳地，成了眼下最緊要的事。
待秦家貴、秦平安幾人都吃飽飯，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沉聲道：「吃完跟我去趟牙行，找個倉庫。」
一行人出了客棧，沿著青石板路往城裡的牙行走。
剛踏進牙行大門，穿青布短衫的夥計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聲音里透著熱絡：「客官們早！是想買房置地，還是要租個住處？咱們這兒地段好的房源可不少！」
秦虎沒繞彎子，直接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沉穩：「我們不租房也不買房，想問你們這裡有沒有倉庫出租？最好是在城外的。」
夥計聞言，臉上的笑容沒減，連忙點頭：「倉庫有！客官您稍等片刻，我去查查帳本，看看城外的空置倉庫還有哪些。」
說罷，他快步走到牆角的書架旁，踮腳抽出一本泛黃的厚帳本，手指在紙頁上快速翻找，時不時停下來對著上面的字跡念叨兩句。
片刻後，他捧著帳本走到秦虎面前，指著其中一行字道：「客官您看，城南四里地外有座倉庫，位置偏了些，沒什麼人家挨著，但勝在清淨。以前是朝廷軍隊用來轉運糧食用的，後來仗停了就空下來了。要是您覺得合適，價格好說，十天算您一兩銀子。」
秦虎眉頭微挑，沒立刻應下，只淡淡道：「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好咧！」夥計爽快應下，轉身跟櫃檯里的掌柜交代了兩句，便揣著倉庫鑰匙，引著秦虎一行人往城外走。
此時天已大亮，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出了城門後，周遭的房屋越來越少，只剩下連片的農田和稀疏的樹木。
一行人腳程不慢，走了近半個時辰，才遠遠望見前方一片矮坡下立著一座灰黑色的建築——正是那座倉庫。
夥計加快腳步，走到倉庫門前，掏出鑰匙插進鎖孔，「咔嗒」一聲擰開了鏽跡斑斑的鐵鎖。
推開厚重的木門時，門軸發出「吱呀」的老舊聲響，揚起一陣細小的灰塵。
夥計側身讓開，笑著介紹：「客官您瞧，這倉庫當年修建時用料可足了，牆是夯土加青磚砌的，屋頂的木樑也都是結實的硬木，下雨不漏，颳風不透，存東西最穩妥。」
秦虎邁步走進倉庫，目光掃過四周——倉庫內部寬敞高大，地面鋪著平整的石板，雖然落了層薄灰，卻沒有明顯的破損；牆角沒有滲水的痕跡，通風也還算通暢。
更重要的是，這裡地處偏僻，遠離村落和道路，確實是個隱蔽的落腳地，正合他的心意。
他轉過身，對還在等著答覆的夥計道：「這倉庫我租了，先租一個月，後續要是合適，再續租。」
說完，他轉頭看向秦平安，吩咐道：「平安，你跟夥計回城裡牙行，把契約簽了，銀子先付了。」
頓了頓，又對秦家貴等人說：「你們幾個回客棧，把咱們的行李都搬過來，從今天起，咱們就住這兒。」
「是！」眾人齊聲應下，秦平安跟著夥計往城裡走，秦家貴幾人則轉身返回客棧。
秦虎從夥計手裡接過倉庫鑰匙，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鎖匙，看著空蕩蕩的倉庫，心中暗道：這倉庫偏僻安全，近段時間，應該就能在這裡落腳，今晚得謀劃下。
午後的日頭斜斜掛在天上，灑下的暖光穿過倉庫的窗欞，落在剛掃淨的石板地上，揚起的細塵在光里輕輕浮動。
秦虎靠在倉庫門框上，看著秦家貴、秦平安幾人忙前忙後：有的拿著掃帚清掃牆角的蛛網和積灰，有的合力將從客棧搬來的簡易木床拼在一起，
還有人去附近的村落買了米糧、油鹽和一捆捆乾柴，連帶著一口嶄新的鐵鍋都扛了回來——原本空蕩蕩的倉庫，漸漸有了些「落腳地」的模樣。
忙活到後半晌，一個白淨微胖的身影格外顯眼。
那是秦三順，自告奮勇要擔起做飯的活兒，此刻正蹲在倉庫旁的空地上，
手腳麻利地壘土灶：先圈出方形的灶基，再用濕泥混合碎磚層層碼起，灶膛留好通風口，最後架上剛買回來的鐵鍋，動作嫻熟得不像臨時搭建。
「三順，你這手藝，以前沒少跟灶台打交道吧？」秦家福搬著木柴路過，見他搭灶又快又穩，忍不住打趣道。
秦三順擦了擦額角的汗，臉上帶著靦腆的笑：「以前在城裡的飯莊做過幫廚，切菜、燒火、搭灶這些活兒，還算熟手。」
他頓了頓，語氣輕了些，「後來我爹生病，家裡只剩我娘和弟弟，實在走不開，就辭了工回家種田。
現在我爹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又聽平安說跟著虎哥能有奔頭，就跟著來了——村里情況有點見識人都知道，死路咯！」
說話間，土灶已搭好。秦三順引燃乾柴，火苗「噼啪」地舔著鍋底，他往鍋里添了水，又拿出帶來的豬肉、粉條和幾棵青菜，
手腳不停地忙活起來：豬肉切成薄片下鍋煸炒，待出油後加蔥姜爆香，再倒上醬油翻炒出香味，最後添上熱水，把粉條下進去慢慢燉。
沒一會兒，濃郁的肉香混著粉條的軟糯氣息就飄了出來，勾得眾人頻頻往灶台方向望。
「吃飯咯！」夕陽西下時，秦三順終於掀開鍋蓋，熱氣裹著香氣撲面而來，他朝著倉庫里喊了一聲，聲音洪亮。
眾人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圍到灶台旁。
秦三順先拿起一個粗瓷大碗，滿滿盛了一碗豬肉燉粉條，特意多挑了幾塊肉，雙手端到秦虎面前：「虎哥，您先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秦虎接過碗，吹了吹熱氣，舀起一筷子粉條送進嘴裡——粉條吸滿了肉汁，軟糯入味，豬肉燉得酥爛不柴，連湯都帶著鮮勁。
他大口吃了兩口，額角漸漸冒出細汗，忍不住贊道：「嗯！三順，這豬肉燉粉條做得地道，比城裡飯莊的味道還正！大家別愣著，都動筷子，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拿起碗筷，圍著灶台你一勺我一碗地往碗裡添。
有的蹲在地上吃，有的靠在木床邊吃，還有人端著碗湊在一起，邊吃邊聊起剛才搭床、掃倉庫的趣事，偶爾傳來幾聲笑鬧。
夕陽的餘暉灑在眾人身上，飯菜的香氣縈繞在倉庫間，連帶著連日來的緊張和奔波，都在這一碗熱飯、一口熱湯里，消散了大半。
秦虎坐在桌邊，手裡握著粗瓷碗，目光卻時不時掃過窗外——昨夜從陳府探得的木箱事還在心頭打轉，找個穩妥的落腳地，成了眼下最緊要的事。
待秦家貴、秦平安幾人都吃飽飯，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沉聲道：「吃完跟我去趟牙行，找個倉庫。」
一行人出了客棧，沿著青石板路往城裡的牙行走。
剛踏進牙行大門，穿青布短衫的夥計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聲音里透著熱絡：「客官們早！是想買房置地，還是要租個住處？咱們這兒地段好的房源可不少！」
秦虎沒繞彎子，直接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沉穩：「我們不租房也不買房，想問你們這裡有沒有倉庫出租？最好是在城外的。」
夥計聞言，臉上的笑容沒減，連忙點頭：「倉庫有！客官您稍等片刻，我去查查帳本，看看城外的空置倉庫還有哪些。」
說罷，他快步走到牆角的書架旁，踮腳抽出一本泛黃的厚帳本，手指在紙頁上快速翻找，時不時停下來對著上面的字跡念叨兩句。
片刻後，他捧著帳本走到秦虎面前，指著其中一行字道：「客官您看，城南四里地外有座倉庫，位置偏了些，沒什麼人家挨著，但勝在清淨。以前是朝廷軍隊用來轉運糧食用的，後來仗停了就空下來了。要是您覺得合適，價格好說，十天算您一兩銀子。」
秦虎眉頭微挑，沒立刻應下，只淡淡道：「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好咧！」夥計爽快應下，轉身跟櫃檯里的掌柜交代了兩句，便揣著倉庫鑰匙，引著秦虎一行人往城外走。
此時天已大亮，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出了城門後，周遭的房屋越來越少，只剩下連片的農田和稀疏的樹木。
一行人腳程不慢，走了近半個時辰，才遠遠望見前方一片矮坡下立著一座灰黑色的建築——正是那座倉庫。
夥計加快腳步，走到倉庫門前，掏出鑰匙插進鎖孔，「咔嗒」一聲擰開了鏽跡斑斑的鐵鎖。
推開厚重的木門時，門軸發出「吱呀」的老舊聲響，揚起一陣細小的灰塵。
夥計側身讓開，笑著介紹：「客官您瞧，這倉庫當年修建時用料可足了，牆是夯土加青磚砌的，屋頂的木樑也都是結實的硬木，下雨不漏，颳風不透，存東西最穩妥。」
秦虎邁步走進倉庫，目光掃過四周——倉庫內部寬敞高大，地面鋪著平整的石板，雖然落了層薄灰，卻沒有明顯的破損；牆角沒有滲水的痕跡，通風也還算通暢。
更重要的是，這裡地處偏僻，遠離村落和道路，確實是個隱蔽的落腳地，正合他的心意。
他轉過身，對還在等著答覆的夥計道：「這倉庫我租了，先租一個月，後續要是合適，再續租。」
說完，他轉頭看向秦平安，吩咐道：「平安，你跟夥計回城裡牙行，把契約簽了，銀子先付了。」
頓了頓，又對秦家貴等人說：「你們幾個回客棧，把咱們的行李都搬過來，從今天起，咱們就住這兒。」
「是！」眾人齊聲應下，秦平安跟著夥計往城裡走，秦家貴幾人則轉身返回客棧。
秦虎從夥計手裡接過倉庫鑰匙，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鎖匙，看著空蕩蕩的倉庫，心中暗道：這倉庫偏僻安全，近段時間，應該就能在這裡落腳，今晚得謀劃下。
午後的日頭斜斜掛在天上，灑下的暖光穿過倉庫的窗欞，落在剛掃淨的石板地上，揚起的細塵在光里輕輕浮動。
秦虎靠在倉庫門框上，看著秦家貴、秦平安幾人忙前忙後：有的拿著掃帚清掃牆角的蛛網和積灰，有的合力將從客棧搬來的簡易木床拼在一起，
還有人去附近的村落買了米糧、油鹽和一捆捆乾柴，連帶著一口嶄新的鐵鍋都扛了回來——原本空蕩蕩的倉庫，漸漸有了些「落腳地」的模樣。
忙活到後半晌，一個白淨微胖的身影格外顯眼。
那是秦三順，自告奮勇要擔起做飯的活兒，此刻正蹲在倉庫旁的空地上，
手腳麻利地壘土灶：先圈出方形的灶基，再用濕泥混合碎磚層層碼起，灶膛留好通風口，最後架上剛買回來的鐵鍋，動作嫻熟得不像臨時搭建。
「三順，你這手藝，以前沒少跟灶台打交道吧？」秦家福搬著木柴路過，見他搭灶又快又穩，忍不住打趣道。
秦三順擦了擦額角的汗，臉上帶著靦腆的笑：「以前在城裡的飯莊做過幫廚，切菜、燒火、搭灶這些活兒，還算熟手。」
他頓了頓，語氣輕了些，「後來我爹生病，家裡只剩我娘和弟弟，實在走不開，就辭了工回家種田。
現在我爹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又聽平安說跟著虎哥能有奔頭，就跟著來了——村里情況有點見識人都知道，死路咯！」
說話間，土灶已搭好。秦三順引燃乾柴，火苗「噼啪」地舔著鍋底，他往鍋里添了水，又拿出帶來的豬肉、粉條和幾棵青菜，
手腳不停地忙活起來：豬肉切成薄片下鍋煸炒，待出油後加蔥姜爆香，再倒上醬油翻炒出香味，最後添上熱水，把粉條下進去慢慢燉。
沒一會兒，濃郁的肉香混著粉條的軟糯氣息就飄了出來，勾得眾人頻頻往灶台方向望。
「吃飯咯！」夕陽西下時，秦三順終於掀開鍋蓋，熱氣裹著香氣撲面而來，他朝著倉庫里喊了一聲，聲音洪亮。
眾人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圍到灶台旁。
秦三順先拿起一個粗瓷大碗，滿滿盛了一碗豬肉燉粉條，特意多挑了幾塊肉，雙手端到秦虎面前：「虎哥，您先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秦虎接過碗，吹了吹熱氣，舀起一筷子粉條送進嘴裡——粉條吸滿了肉汁，軟糯入味，豬肉燉得酥爛不柴，連湯都帶著鮮勁。
他大口吃了兩口，額角漸漸冒出細汗，忍不住贊道：「嗯！三順，這豬肉燉粉條做得地道，比城裡飯莊的味道還正！大家別愣著，都動筷子，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拿起碗筷，圍著灶台你一勺我一碗地往碗裡添。
有的蹲在地上吃，有的靠在木床邊吃，還有人端著碗湊在一起，邊吃邊聊起剛才搭床、掃倉庫的趣事，偶爾傳來幾聲笑鬧。
夕陽的餘暉灑在眾人身上，飯菜的香氣縈繞在倉庫間，連帶著連日來的緊張和奔波，都在這一碗熱飯、一口熱湯里，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