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血脈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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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顧長生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閉嘴。」

  慕容澈、凌霜月、甚至連夜琉璃都異口同聲地甩過來兩個字。

  得。

  顧長生摸了摸鼻子,認命地嘆了口氣,乖乖地走到牆角,一屁股坐在了那個硌屁股的小馬紮上,雙手托腮,做在大佬身後喊666的鹹魚。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吃瓜吧。

  沙發圈內,氣氛熱烈得仿佛是在開什麼百億級別的秘密董事會。

  但討論的內容,既不是神燕集團的股價,也不是太一集團的併購案,而是——

  「你說實話。」

  慕容澈緊緊握住夜琉璃的手,那張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那種小女生般的期待與忐忑。

  她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美夢:「在那個……真實里,我,真的是女帝?統御萬里山河,一言九鼎的那種?」

  夜琉璃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心裡那個樂啊。

  誰能想到,那個在修真界整天板著臉、動不動就拿龍威壓人的北燕女帝,骨子裡竟然是個重度中二病患者?

  夜琉璃眼珠子一轉,立刻拿捏起了「說書人」的范兒。

  她用力點了點頭,表情嚴肅且崇拜:「那是當然!慕容姐姐,你在那個世界可是北燕的主宰!你是真正的真龍天子!你手握帝令,一聲令下,百萬黑龍衛就能踏平諸國!」

  「真的?」慕容澈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對於在這個凡俗世界裡只能靠金錢來填補內心空虛的她來說,這種「手握生殺大權」的描述,簡直比任何頂級奢侈品都要讓人上頭。

  「那是必須的!」夜琉璃開始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我還記得有一次,幾個不知死活的元嬰老怪想要圍攻大靖,就是小王爺的老家。當時姐姐你冷笑一聲,直接開啟了真龍戰體!」

  「真龍戰體?」慕容澈呢喃著這個詞,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對!就是你會變成那種……長著龍角、龍尾的龍娘形態!」夜琉璃一邊比劃一邊說,「當時你一拳轟出去,連空間都碎了!那個領頭的元嬰老怪,被你徒手撕成了兩半!那個場面,嘖嘖嘖,簡直霸氣到了極點!整個修真界聽到女帝兩個字都要抖三抖!」

  「徒手……撕裂元嬰?」

  慕容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保養得宜的手,眼神逐漸變得狂熱。

  她仿佛透過這雙凡人的手,看到了那個屹立於蒼穹之上、沐浴著龍血、俯瞰眾生的自己。

  那種力量感,那種絕對的掌控力……

  「好!好!好!」

  慕容澈激動得連說了三個好字,抓著夜琉璃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此時此刻完全忘記了剛才的不快,看著夜琉璃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應該只是個簽文件的商人!」

  慕容澈深吸一口氣,仰起頭,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帝王之氣,哪怕穿著現風衣也擋不住地溢了出來,「朕……終有一天,要拿回屬於我的力量!」

  一旁的顧長生聽得嘴角直抽抽。

  好傢夥,這就入戲了?還「朕」?

  然而,還沒等顧長生吐槽完,另一邊的凌霜月已經按捺不住了。

  眼看著慕容澈沉浸在「龍傲天」的劇本里無法自拔,凌霜月輕咳了一聲,不動聲色地把夜琉璃的臉掰向了自己這邊。

  相比於慕容澈對力量的純粹渴望,凌霜月關注的重點顯然更加……細膩。

  她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雲淡風輕,但那隻緊緊攥著衣角的手卻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那……我呢?」

  凌霜月抿了抿嘴唇,聲音有些乾澀:「顧長生之前說……我是劍仙?而且……是他師父?」

  那種關係。

  師徒。禁忌。背德。

  這幾個詞在凌霜月的腦海里瘋狂刷屏,讓她既感到羞恥,又隱隱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刺激感。

  空氣仿佛安靜了一秒。

  夜琉璃轉過頭,看著凌霜月。


  這位平日裡雷厲風行、連幾十億的合同都不帶眨眼的凌總監,此刻卻像個等待宣判的小女生,眼神里寫滿了患得患失。

  夜琉璃心裡的小惡魔瞬間揮舞起了叉子。

  真的很想說「不是」啊!

  真的很想告訴她「其實你就是個燒火丫頭」啊!

  但是……

  夜琉璃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旁邊小板凳上、正豎著耳朵偷聽的顧長生。

  接觸到顧長生那警告的眼神,她縮了縮脖子,把到了嘴邊的壞話咽了回去。

  罷了罷了,看在那杯蜂蜜水的份上,就讓你爽一把。

  「是啦是啦。」

  夜琉璃撇了撇嘴,一臉不情願地說道:「你確實是他的師父,太一劍宗的首席大弟子,號稱太一劍仙,那個高冷勁兒,跟現在一模一樣。」

  說到這裡,她稍微停頓了一下,看著凌霜月那明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心裡還是有些不爽。

  於是,她眼珠子一轉,故意拖長了尾音,加了一句帶著酸味兒的「補充說明」:

  「至於正妻嘛……那個世界裡,小王爺確實是拯救你於水火之中,也確實是先跟你拜的堂。但那是因為本聖女那時候忙著統一魔道,沒空搭理他!要不然……」

  夜琉璃哼了一聲,雖然很不服氣,但還是別彆扭扭地承認了:「反正……也就是比我早進門那麼一點點而已!就一點點!」

  「一點點也是早。」

  凌霜月根本沒在意夜琉璃後面那些找補的話。

  她只聽到了那兩個關鍵的字眼——「拜堂」。

  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了下來,凌霜月那張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極淡、卻極美的笑意。

  她輕輕撫摸著手邊的抱枕,就像是在撫摸某種失而復得的珍寶。

  正妻。

  名正言順。

  這就夠了。

  哪怕是在夢裡,哪怕沒有記憶,只要確定了這個身份,她心裡的那塊大石頭就徹底落了地。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小板凳,目光與顧長生交匯了一瞬。

  那一刻,顧長生分明看到了她眼底那一抹藏不住的得意與溫柔。

  「不過嘛……」

  就在凌霜月沉浸在甜蜜中時,夜琉璃突然話鋒一轉,那一肚子壞水又冒了出來。

  她湊到凌霜月耳邊,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說道:「雖然你是正妻,但……有些事情,可是我先跟他做的呢~」

  凌霜月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夜琉璃見好就收,立刻靠在慕容澈的懷裡,像只受驚的兔子,「我是說……姐姐最好看了!姐姐最棒了!」

  凌霜月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想要清理門戶的衝動。

  不氣不氣。

  我是正妻。我是正妻。

  正妻要有正妻的氣度,不跟這種妾室計較。

  她又看向洛璇璣,準備打探最後的情報,「我說……」

  「既然那個世界裡你是魔門聖女,我是劍仙,那……老師呢?」

  提到這個名字,原本還在眉飛色舞、像只鬥勝公雞般的夜琉璃,身子猛地一僵。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那雙總是透著狡黠的桃花眼,小心翼翼地往洛璇璣那邊瞟了一眼。

  只見洛璇璣正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鏡片上反射著冷冽的藍光。

  她依舊穿著棉麻襯衫,哪怕是坐在沙發上,背脊也挺得筆直,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名為「生人勿近」的學術高冷氣場。

  如果是記憶覺醒前,夜琉璃或許只會覺得這是個有點怪癖的女教授。

  但現在……

  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順著夜琉璃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在那個名為遺塵界的地方,若是說凌霜月是她相愛相殺的宿敵,慕容澈是由於地緣政治不對付的鄰居,那麼洛璇璣……就是懸在她,不,是懸在整個修真界頭頂的那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太一劍宗老祖。

  問道崖上的守墓人。


  那個一指頭就能戳死元嬰的元嬰。

  想起自己這段時間對待洛祖師的態度……

  「咳……」夜琉璃咽了口唾沫,原本翹著的二郎腿默默放了下來,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坐姿標準得像是在參加教導主任的訓話。

  「那……那個……」夜琉璃支支吾吾,眼神遊移,「洛姐姐她……她是……」

  「嗯?」洛璇璣似乎察覺到了注視,緩緩抬起頭。

  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眸子,平淡無波,沒有絲毫情緒,就像是在看一組等待處理的數據。

  僅僅是一個眼神。

  夜琉璃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璇……璇璣姐姐當然是最厲害的!」夜琉璃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至極的笑容,語速快得像是機關槍,生怕說慢了就被一道天雷劈死。

  「在那個世界,她……她是那種……特別有文化、特別講道理、大家都特別尊敬的大前輩!對!就是德高望重的那種!」

  「而且璇璣姐姐人特別好!從來不隨便殺人……不是,從來不隨便生氣!心胸寬廣,就像是大海一樣!」

  夜琉璃一邊說,一邊還甚至想要伸手去給洛璇璣捏捏肩,但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縮了回來,變成了尷尬的豎大拇指。

  顧長生坐在小馬紮上,看著這一幕,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就是傳說中的血脈壓制嗎?

  這丫頭剛才懟天懟地對空氣,連女帝都敢陰陽怪氣,現在見到太一老祖,哪怕對方還沒覺醒記憶,就已經慫成這副德行了?

  慕容澈和凌霜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這畫風不對啊?

  對上洛璇璣,突然就變得這麼……狗腿?

  洛璇璣靜靜地看著夜琉璃。

  她沒有說話,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鏡片後的目光在夜琉璃那張寫滿討好的臉上停留了三秒,然後又掃過她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緊繃的小腿肌肉。

  「心率145,瞳孔收縮,腎上腺素激增。」

  洛璇璣清冷的聲音響起,不帶一絲感情色彩,卻精準得可怕,「這是典型的恐懼應激反應。」

  她放下平板,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用那種在做學術報告般的語氣,淡淡地說道:「根據你剛才對慕容和凌的態度,你的性格底色是傲慢與挑釁。但面對我,你表現出了違背本性的順從與畏懼。」

  洛璇璣頓了頓,目光如手術刀般剖開了夜琉璃的偽裝:「結論只有一個。」

  「在那個所謂的真實世界裡,我的實力或者地位,遠高於你。高到讓你即便是在這個心魔世界裡,也不敢有絲毫造次。」

  「我說的對嗎?聖女小姐。」

  死寂。

  夜琉璃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洛璇璣。

  這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個高高在上,一語道破天機的太一祖師。

  太可怕了!

  這女人就算沒了修為,沒了記憶,這腦子也是怪物級別的啊!

  「對對對!姐姐說的都對!」夜琉璃把頭點成了撥浪鼓,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縮在沙發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變成透明人。

  慕容澈挑了挑眉,看向洛璇璣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

  凌霜月則是若有所思。

  原來……這個平時悶聲不響搞科研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終極大Boss?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原本剛剛建立起來的「姐妹統一戰線」,因為洛璇璣這波不按常理出牌的硬核推理,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痕。

  顧長生見勢不妙,正準備起身打個圓場。

  「那個……」

  「坐下!」

  慕容澈頭也不回地一聲冷喝,直接把顧長生剛抬起來的屁股又按回了小馬紮上。

  隨後,這位掌控欲極強的女帝陛下,極其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既然內部矛盾容易炸雷,那就把矛盾轉移到外部。

  而在這個房間裡,唯一的「外部敵人」,顯然只有那個坐在牆角的男人。

  「行了,不管洛教授在那個世界是什麼身份,至少現在,我們是坐在一條船上的。」慕容澈撩了一下長發,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刀,直指顧長生。

  「琉璃,既然你記憶恢復了,那就跟我們好好說說。」

  慕容澈伸手指了指顧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這個男人……在那個世界裡,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這般……」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最後冷冷地吐出四個字:「花心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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