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在末日來臨前請擁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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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顧長生只覺得後背一涼。

  這哪裡是閒聊?這分明是開啟了「前世罪行清算大會」啊!

  聽到這個問題,原本縮在角落裝鵪鶉的夜琉璃,眼睛瞬間亮了。

  只要不聊洛璇璣,聊什麼都行!

  而且……批鬥顧長生?

  這題她熟啊!這可是她在前世沒少幹的事兒!

  「哎呀!慕容姐姐,你這可就問對人了!」

  夜琉璃瞬間滿血復活,原本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興奮。

  她甚至因為太過激動,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隻腳踩在茶几邊緣,那架勢仿佛是說書先生拍下了醒木。

  「何止是花心濫情?簡直就是……就是那什麼,海王!對!時間管理大師!」

  夜琉璃指著顧長生,一臉痛心疾首,仿佛在控訴一個負心漢:「姐姐們你們是被他現在的這副老實樣子給騙了!在那個世界,他可是有個響噹噹的名號,叫聖王!」

  「聖王?」凌霜月皺眉,看了一眼顧長生,「聽起來……還挺正派?」

  「正派個鬼!」夜琉璃啐了一口。

  「那是大家被他忽悠瘸了!他這張嘴啊,那是能把死人說活的!今天跟月兒姐姐你談什麼天下蒼生,談什麼劍道極致,把你感動得稀里嘩啦,非他不嫁!」

  凌霜月的臉稍微紅了一下,但眼神卻更加銳利了。

  「明天呢?明天他就跑到我們魔道地盤來了!」夜琉璃繪聲繪色地比劃著名,「跟我們講什麼打破枷鎖,帶我們去搶地盤、去喝酒、去放火……哦不,去放煙花!那手段,一套一套的!」

  「而且啊!」

  夜琉璃壓低了聲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他還有個神秘體質……哦這個不能細說。反正就是,他身邊從來不缺紅顏知己!除了我們幾個,還有什麼老闆娘啊,花魁啊,姐姐啊,甚至連那個……」

  她偷偷瞄了一眼洛璇璣,沒敢把「老祖」兩個字說出來,硬生生改口道:「雖然這傢伙身邊確實沒那些亂七八糟的狐狸精小師妹,但這反而說明他更貪心啊!」

  「你們想想,他有了月兒姐姐這個正妻還不夠,還要來招惹我這個聖女!招惹了我也就算了,還要去撩撥慕容姐姐你這個女帝!最過分的是,連那個……連洛姐姐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存在,他都敢動心思!」

  「他這就是典型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還惦記著瓢里的!這是要把正道、魔道、朝廷甚至太一祖師全都一網打盡,非要在他那個小破碗裡湊個大圓滿才甘心!」

  「污衊!這是赤裸裸的污衊!」

  顧長生終於坐不住了,手裡的小馬扎都快被他捏碎了。

  「我那是為了救世!那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頂尖力量!咱們這陣容湊齊了就是救世的基石,我是為了天下蒼生……」

  「呵呵。」

  慕容澈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辯解。

  她轉過頭,看著顧長生,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迷茫,只剩下一種早已看穿一切的通透。

  「救世?團結頂尖力量?」慕容澈把玩著剛做好的美甲,漫不經心地說道,「所以,你所謂的救世方式,就是把全天下最難搞的女人,統統團結到你一個人的被窩裡去?」

  「這……」顧長生語塞。

  雖然實際上是為了羈絆光環來提升實力、賺羈絆值,但……聽起來確實像是這麼回事。

  「確實。」

  一直沉默的洛璇璣,這時候也突然開口補刀。

  她看著平板上的數據,一本正經地說道:「根據琉璃的描述,結合他在這個世界與我們幾人的交互模式。顧長生的行為邏輯雖然披著大義的外衣,但核心驅動力確實包含了極高的占有欲望。」

  洛璇璣推了推眼鏡,給出了致命一擊:「用生物學術語來說,這是一種極其高效的基因擴散策略。通俗點說……確實是渣男的高級形態。」

  「噗——」

  夜琉璃沒忍住,笑出了聲。

  「高級形態……哈哈哈!洛姐姐總結得太精闢了!」

  凌霜月雖然沒笑,但看著顧長生的眼神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她語氣幽幽:「……看來你在那個世界,欠下的情債不少啊。是不是等我們都想起來了,這404室還住不下,得給你把整棟樓都買下來才行?」


  顧長生:「……」

  他看著眼前這四個女人。

  一個傲嬌女帝,一個清冷劍仙,一個腹黑魔女,還有一個數據狂魔。

  原本應該互相看不順眼、打得不可開交的四個人,此刻竟然因為共同吐槽他,而達成了一種詭異的「統一戰線」。

  她們互相交換著眼神,時不時發出一陣冷笑,似乎要把顧長生在那個世界的「光輝事跡」扒得底褲都不剩。

  「嘖嘖,看來不管是當皇帝還是當聖人,男人本質上都是大豬蹄子。」慕容澈搖了搖頭,給這場批鬥大會定了個性。

  「贊同。」洛璇璣點頭。

  「加一!」夜琉璃舉手。

  「附議。」凌霜月最後拍板。

  顧長生縮在牆角,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但不知道為什麼……

  看著她們雖然嘴上罵著他,但眼神里卻並沒有真的厭惡,反而透著一種輕鬆和親昵。

  看著她們坐在一起,沒有了劍拔弩張,只有屬於「家人」間的打趣和玩笑。

  顧長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無奈卻又寵溺的苦笑。

  算了。

  渣男就渣男吧。

  只要你們能好好的,只要這個家能好好的……這口鍋,我背了。

  「行了,審判到此結束。」

  顧長生從那張咯屁股的小馬紮上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面對四雙或是戲謔、或是鄙夷、或是幽怨的眼睛,他沒有絲毫羞愧,反而坦然地攤開雙手。

  「我承認,在那個世界裡,為了在這個隨時可能崩塌的破籠子裡給你們撐起一片天,我的手段確實……激進了一些。但在道德高地上指指點點之前,咱們是不是得先解決一下生存問題?」

  「各位富婆、高管、大明星、科學家,現在的情況是——」顧長生調出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系統界面,看著那刺眼的紅色數字,無奈地嘆了口氣,「為了喚醒咱們的聖女大小姐,地主家也沒餘糧了。目前羈絆值餘額:零。」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一句大實話硬生生地給拽回了地面。

  顧長生伸出手指,在空氣中虛點了幾下,列出了一張令人絕望的「帳單」。

  「慕容澈,北燕女帝,心防最重,喚醒價格:十萬羈絆值。」

  「凌霜月,太一劍仙,執念極深,喚醒價格:五萬羈絆值。」

  顧長生嘆了口氣,目光最後落在那位一直安安靜靜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身影上。

  「洛璇璣,太一祖師,絕對理性,喚醒價格:八千。」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慕容澈和凌霜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尷尬。

  剛從社死陰影中緩過勁來的夜琉璃,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叫了起來:「比我才貴那麼一點點?這也太掉價了吧!難道堂堂太一祖師,在這個世界是個廉價勞動力?」

  洛璇璣頭都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動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聲音清冷如冰:「因為懷疑。」

  她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一道寒光:「作為物理學家,我一生的研究,都在告訴我這個世界是虛假的。我的潛意識防禦壁壘,早在遇見顧長生之前,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所以……」夜琉璃眼珠子一轉,立刻明白了目前的戰略重點,她壞笑著從沙發上探出頭,「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攻略洛姐姐?」

  顧長生點了點頭:「喚醒性價比最高的洛祖師,再憑藉她的智慧,幫助我們後面對抗心魔世界,這是最佳選擇。」

  夜琉璃眼珠子一轉,那股子唯恐天下不亂的壞勁兒又上來了。

  「這好辦啊!」

  夜琉璃興奮地拍了拍大腿,完全不顧及當事就在現場,開始出餿主意:「洛姐姐現在不是個數據狂魔嗎?咱們就給她製造點意外!比如在她洗澡的時候突然停水,你去英雄救美。或者在她做實驗的時候故意絆倒,來個那種……呃,壁咚?」

  她越說越起勁,兩眼放光:「根據我對那個世界的了解,這種高嶺之花最吃這一套!只要心跳加速,那個什麼羈絆值還不是蹭蹭往上漲?」

  慕容澈和凌霜月聽得直皺眉。


  雖然她們也想儘快破局,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實在是有辱斯文。

  就在夜琉璃還在滔滔不絕地傳授她的「歪門邪道」時,一直沉默操作平板的洛璇璣,突然站了起來。

  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發出「滋啦」一聲刺耳的銳響。

  她沒有理會夜琉璃的餿主意,也沒有在意眾人詫異的目光。

  她只是徑直走到客廳中央,將手中的平板電腦投屏到了那台75寸大電視上。

  「這種低效且充滿不可控變量的隨機事件,不符合科學實驗的嚴謹性。」

  洛璇璣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一絲波瀾。

  她按下投屏鍵,推了推眼鏡,用一種在頂刊發表論文的嚴肅口吻說道:「針對當前的能量缺口,我已經制定了一份最優解方案。」

  屏幕亮起。

  一份排版嚴謹、格式規範、密密麻麻寫滿了條款的文檔,赫然映入眾人眼帘。

  而在文檔的最上方,一行加黑加粗的宋體一號大字,像是一塊板磚,狠狠地拍在了所有人的腦門上——

  《關於在人格覆蓋前與實驗對象Ω(顧長生)進行高強度情感交互的實驗申請書》

  全場死寂。

  就連最愛咋呼的夜琉璃,此刻也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砸到腳背上。

  神特麼「高強度情感交互」!

  這不就是……那什麼嗎?!

  洛璇璣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教鞭,她輕輕敲了敲屏幕,神情肅穆得像是在講解量子力學公式。

  「摘要:鑑於當前系統羈絆值獲取效率低下的現狀,申請人(洛璇璣)提議,與實驗對象(顧長生)建立為期24小時的戀愛關係。」

  「實驗內容包括但不限於:牽手、擁抱……等行為。」

  「噗——」

  夜琉璃剛喝進嘴裡的一口可樂,直接噴了出來。

  凌霜月霍然起身,清冷的眸子裡仿佛有劍氣噴薄而出,指著洛璇璣的手指都在顫抖:「老師!你這是假公濟私!什麼實驗申請,這分明就是……就是偷家!」

  慕容澈把杯子碎片往桌上一拍,鳳眸含煞,「大家都在這兒商量對策,你倒好,拿著科學的大棒,幹著撬牆角的勾當?24小時戀愛?你怎麼不直接申請領證呢?!」

  「我也反對!」夜琉璃也不甘示弱,跳到沙發上抗議,「憑什麼只有祖師可以?我也要申請!我的交互肯定比你更高效!」

  面對三女的圍攻,洛璇璣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她冷靜地調出一張柱狀圖,指著上面的數據說道:「根據邊際效用遞減法則,顧長生對你們三人的刺激閾值已經升高。而我,作為唯一的未開發變量,此時進行高強度交互,所產生的能量回報率是最高的。這在經濟學上叫抄底,在生物學上叫……新鮮感效應。」

  「我不聽你那些歪理邪說!」

  「想單獨帶走他?想都別想!」

  客廳里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和諧的「戰友互助會」,再次變成了硝煙瀰漫的修羅場。

  然而。

  作為這場風暴中心的顧長生,卻始終沒有說話。

  他既沒有因為這天上掉下來的艷福而竊喜,也沒有因為修羅場的爆發而頭疼。

  他的目光,穿過爭吵的人群,死死地鎖定了洛璇璣。

  那位平日裡手穩得能做開顱手術的大科學家,此刻雖然依舊背脊挺直,雖然語調依舊平穩冷漠,但她那隻拿著教鞭的手指,卻在微微顫抖。

  那頻率很低,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是為什麼?

  「停。」

  顧長生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正在爭吵的三女一愣,下意識地停了下來。

  顧長生邁開步子,穿過人群,徑直走到洛璇璣面前。

  他沒有看屏幕上那些荒唐的條款,而是伸出手,輕輕按住了那根還在顫抖的教鞭,同時也按住了洛璇璣那隻冰涼的手。

  「為什麼是最後一日?」


  顧長生盯著洛璇璣的眼睛,問出了那個被所有人忽略的、隱藏在標題里的關鍵詞。

  「如果只是為了刷分,只需要高強度互動就行了,不需要加上最後這種充滿宿命感的前綴。還有試驗申請上的人格覆蓋……是什麼意思?」

  洛璇璣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迎著顧長生的目光。

  這還是顧長生第一次在這個高冷女科學家的臉上,看到如此人性化的表情——那種帶著一絲解脫,卻又充滿了無盡遺憾的苦笑。

  「被發現了啊。」

  洛璇璣嘆了口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初冬的第一片雪花落地。

  她沒有抽回手,而是用另一隻手在平板上滑動了一下。

  屏幕上的《戀愛申請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複雜的、正在不斷崩塌的三維模型。

  「這是我根據目前已知情報推演出的人格坍塌概率模型。」

  洛璇璣指著那個模型,語氣冷靜得像是在宣判別人的死刑:「顧長生,修仙者講究覺醒前世。但在我眼中,所謂的覺醒,本質上是一次龐大的數據覆寫。」

  「和夜琉璃不一樣,那個名為太一祖師的記憶,太龐大了。」

  洛璇璣推了推眼鏡,手中的教鞭輕輕點在那個正在崩塌的模型上,聲音里透著一種極致理性下的殘酷。

  「那是數千年的閱歷,是看透滄海桑田的淡漠,是俯瞰眾生的神性。」

  「而現在的我呢?二十幾歲,一個凡人科學家,喜歡喝黑咖啡,討厭香菜,偶爾會因為實驗失敗而焦慮。」

  洛璇璣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一旦喚醒程序啟動,那個名為太一祖師的龐大數據流湧入……現在這個會因為搶不到床位而計算概率的洛璇璣,這個會為了顧長生心跳加速的凡人洛璇璣……」

  她做了一個「格式化」的手勢,神情平靜得像是在清理電腦垃圾:「將被視為低權重的無效冗餘數據。」

  「然後,徹底刪除。」

  「數據覆寫率:99.99%。」洛璇璣指著屏幕底部那個鮮紅的數字,看向顧長生,目光平靜得讓人心碎,「換句話說,當你付清那八千點羈絆值,按下喚醒鍵的那一刻。」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個洛璇璣,就會死去。」

  死寂。

  絕對的死寂。

  404室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令人窒息。

  慕容澈捂住了嘴,眼眶瞬間紅了。凌霜月手中的杯子滑落,溫水潑了一地卻渾然不覺。

  夜琉璃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剛才還在開玩笑的笑容僵在臉上,顯得格外滑稽。

  確實。

  太一祖師,那是何等的人物?太上忘情,大道無形。

  若是那位真的醒來,眼前這個會為了搶床位而列數據、會為了洗澡順序而據理力爭的有血有肉的女人,真的還能存在嗎?

  這就是代價。

  這才是八千點廉價背後的真正代價。

  不是因為她防禦低,而是因為……這是一張單程票。

  她們一直以為,喚醒只是一場皆大歡喜的重逢。

  誰也沒想到,對於洛璇璣來說,這竟然是一場……謀殺。

  一場為了成全大局,必須由她親手執行的、針對「自我」的謀殺。

  「所以,這個申請書……」

  顧長生感覺喉嚨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乾澀得發疼。

  他終於明白那個「24小時」的含義了。

  那是死刑犯的最後一頓晚餐。

  那是這位理性的科學家,在被龐大的神性吞沒之前,留給自己最後的一點……任性。

  「我計算過。」

  洛璇璣看著顧長生,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純粹。

  「即便知道了結局,基於最優解原則,那個洛璇璣也必須選擇剔除心魔記憶。因為只有太一祖師歸位,我們才有更多的機會打破這個心魔劫。」

  她反手握住了顧長生的手。她的手很涼,也很用力,像是要把最後的溫度傳遞給他。


  「顧長生,我並不害怕消失。從熱力學第二定律來看,熵增是宇宙的必然,死亡只是另一種形式的重組。」

  她雖然說著不害怕,但眼角卻微微泛紅。

  「這符合邏輯。」

  洛璇璣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這一次,她往前走了一步,第一次主動拉近了與顧長生的距離。

  那雙因為常年做實驗、握持精密儀器而顯得指節分明的手,輕輕抓住了顧長生的衣袖。

  不像夜琉璃那般用力地死纏爛打,也不像慕容澈那般霸道地宣示主權。

  她只是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捏著那一角布料,仿佛那是某種極其珍貴、稍碰即碎的樣本。

  「但是……顧長生。」

  洛璇璣抬起頭,那張平日裡只會談論數據、被冰冷鏡片遮擋了情緒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一種名為「渴望」的情緒,那是從未在她那雙理性至上的眸子裡出現過的光彩。

  「在我的資料庫里,關於α、β、γ的所有參數都已歸檔。唯獨只有那個代表你的Ω……變量,我的記錄是空白的。」

  「我想在我的邏輯崩塌之前,在我不再是我之前……」

  她捏著衣袖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試著去解開這個變量。」

  「我想知道……」洛璇璣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不再像是在讀一篇實驗報告。

  「那種讓夜琉璃不顧一切、讓凌霜月甘願沉淪、讓慕容澈放下尊嚴的情感……究竟是什麼味道。」

  「這……是我作為洛璇璣,向你提出的最後一個實驗請求。」

  說到這裡,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了旁邊陷入死寂的慕容澈、凌霜月和夜琉璃。

  那眼神里沒有了挑釁,也沒有了科學家的傲慢,只剩下一種決絕的通牒。

  「所以,我申請執行物理隔離條款。」

  洛璇璣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手術刀般的冷硬,寸步不讓:「接下來的24小時,他是我的。我不希望有任何干擾變量,污染我最後的實驗數據。」

  「這是交易。」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決絕的寒光。

  「用即將消失的我,換你們的……救世主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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