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蘇曉檣的好奇
有時候，女俠也很感慨，他們那位校長，動用了天文數字的人力物力，似乎只是為了保證，一個普通的小男孩，度過他普通的學生時代。
他有他喜歡的女孩，有他的煩惱，那麼多平凡的日子，和這個國家任何一個同齡人一樣，唯獨不像是一個S級。
女俠也腹誹過，她懷疑是校長老糊塗了，把人類文明的未來和密黨千年的功業，賭在一個衰仔身上。
但她也就是個專員，給老闆打工的，老闆說什麼，她幹什麼，這是打工人的基本素養。
但是，今天，她看到了什麼？
視頻拍得不清晰，光線昏暗，標註的時間，是凌晨五點半。
地點是天台，人物是路明非，他做引體向上，在天台的邊緣。
路明非把他的身體，掛在牆外，懸空五十米，僅用一隻手，拉住他的身體。
他緩緩用力，收緊核心，從手指到胸膛，肌肉繃緊，他一寸寸拉升，到最高處，他換一隻手，握住欄杆，做第二個引體。
女俠目不轉睛。
「他在做什麼！」
「訓練」
女俠問，老人答。
「就算是S級，掉下去也會死的吧！」
「死亡可以逼出一個人的潛能，我想，這正是明非的初衷。」
「我這就把那個陳雯雯敲暈。」
「方專員。」
「好啦好啦，教授，別那麼嚴肅，開個玩笑。不過，話說回來了，我們的S級寶寶，」
是真的不怕死啊？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事，超越死亡。」
「又是你們男人那套強權，得了。」女俠道：「放在其他人那裡，也就算了，咱們混血種多少都有點大病，但這是我們偉大的S級寶寶啊。誰都可能犯病，只有他不可能，他太正常了。」
「我說過的，明非是天才。」
「就算是天才，也不至於……」
女俠一時無言，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視頻里，路明非換了個項目，他在生死邊緣，瘋狂折磨他的身體。
正如校長所說，路明非在訓練，不變強就死。
女俠也是見多識廣了，但她卻從未聽說過，一個瘋狂至此的人。
這個昨天還弱不禁風的男孩，仿佛在一夜間長大了，有了拼盡一切也要前進的理由。
視頻沒有拍到路明非的眼睛，但女俠可以想像，那雙眼睛的樣子，不是說黃金瞳，而是眼神，那是賭上一切的決死者，窮途末路的狂徒。
「教授，你是對的，這孩子，是有點S級的樣子了。」
「嗯，明非是男子漢了。」
「男子漢，男子漢，」女俠道：「這不重要，教授，我想知道的是，發生了什麼，讓我們的S級，在一夜間長大了。」
女俠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莫非是哪個龍族小妖精，窺破了您偉大的屠龍計劃，趁黑爬上我們S級寶寶的床，讓她……」
「我不得不考慮扣你經費的事了。」
「哈哈哈，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教授你別緊張，把刀放下，放下，咱們好好說話。」
老人似乎笑了。
隨後，是悠久的嘆息。
「是啊，在我們的S級身上，發生了什麼？」
「小方，這也是我，叫你過來的原因。」
「現場調查麼，我聽說這兩年新來了一個學妹，一手側寫出神入化，教授你調她來，那不是萬無一失。」
「還沒到明非登台的時候。」
「保密是吧，得嘞。」
女俠抬起一個貨櫃，往下看。
「教授，我想，你有必要看一下這個。」
「你發現了什麼？」
「紅色的……龍。」
在太平洋對岸，美國伊利諾伊周芝加哥遠郊，名為卡塞爾的大學。
老人在校長室，天窗下，幾個松鼠紋絲不動，像是雕像，生存本能告訴它們，有什麼恐怖的掠食者，就在附近。
那是昂熱。
這位百年來最偉大的屠龍者，把他的名字活成形容詞的男人，昂熱這兩個字本身，就是傳奇。
桌上的紅茶有些涼了，屏幕循環播放路明非的地獄訓練，昂熱手中那把傳自末代卡塞爾的折刀，鋒芒畢露。
劍橋折刀，已出鞘了。
派大星女俠的預感，是對的，她知道，當校長看到路明非的異常時，他會有什麼反應。
屠龍者的心，蠢蠢欲動了吧，老東西。
所以，派大星女俠插科打諢，調節氣氛。
總歸是她看著長大的衰仔，多少是有點感情的。
「紅龍？」
「我拍照了，你自己看。」
他們通話走的是特殊通道，臨時徵用了三顆衛星，有人工智慧諾瑪居中調度，數據傳輸很快。
昂熱看到了專員拍的照片。
果然是龍，紅龍，何等猙獰而邪惡的生物，攝人的威視撲面而來。
指腹摩挲折刀上卡塞爾的銘文。
「諾瑪，調取資料，我想知道，我們S級筆下的紅龍，是哪位陛下。」
「收到，正在匹配資料庫。」
昂熱閉上眼，紅龍嗎？他想到的，不是學界流行解讀的北歐神話，而是聖經，有一篇對路西法的描述，那場戰役，路西法率領三分之一的星辰叛天，化作紅龍墜落深淵。
也只有龍王，才配得上這般的形容。
龍王，龍族之中的初代種，至尊至貴的存在。
發生在路明非身上的變化，疑似初代種的紅龍。
事情開始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匹配結束。」
「哦，這麼快。」昂熱微笑，「告訴我，這位陛下，他是？」
「奧西里斯的天空龍，閣下。」
「奧西里斯的……天空龍？」
昂熱皺眉，別看他屠龍者的威名赫赫，論起來，他還是文科生，卡塞爾的龍族譜系學是他任教的，以昂熱的專業素養，竟從未聽說過，還有這樣一尊初代種。
「哈哈哈！」女俠捧腹大笑。
昂熱一愣，隨後莞爾，像是一個慈祥的老爺爺。
「這是你們年輕人的玩笑嗎，小方？」
「我推薦你看一下，一部叫遊戲王的動漫，那裡面的人，我的回合，抽卡！教授你看，超帥的」
「有空的話，我想我會的。」
諾瑪為昂熱提供了遊戲王的設定，所謂的三幻神，藍色巨人，紅色的龍，金色的鳥。
路明非在天台留下的紅龍，是三幻神之一的，奧西里斯的天空龍。
「所以，我們的S級寶寶，大晚上的不睡覺，在天台鍛鍊身體，順便還塗了個鴉。」
「你不覺得，明非的畫技很不錯嗎？」
「是是是，教授，在您眼裡，S級不管做什麼，都是完美的。」女俠捏著下巴沉思道：「不過，你還別說，這個天空龍，還真相那麼回事，活靈活現的。」
決定了，「有機會，我得讓他給我畫點什麼。」
女俠打了個哈欠。
「教授，沒什麼事，我先撤了，這一天天通宵的，混血種也熬不住啊。」
「好眠，小方。」
「嗯嗯，好眠好眠。」
通話結束，三顆衛星恢復運行，諾瑪沉默，等候老人的召喚。
「再看看吧。」
老人對自己說。
「諾瑪。」
「是，閣下。」
「別打擾他們的好夢了，讓他們，繼續睡下去。」
「如您所願。」
於是，開始前進的復甦進程，在此時歸零。
寒冰下的怪物，復歸長眠。
昂熱收起折刀。
差一點，他就要率領他的千軍萬馬，降臨南方的小城，格殺路明非。
「希望我是對的。」
「你看，路明非。」
「他怎麼好像，和前幾天不一樣了。」
「哪有…」
前排女生小腦袋湊在一起，時不時偷看，路明非低頭讀書，有人經過，前後桌在大聲說地下城和炫舞，什麼紅狗什麼漫遊。
在以前，路明非準是一早圍上去，巴巴地聽他們高談闊論，做一個捧哏。
可現在呢，講遊戲的還是那幫人，卻少了路明非，路明非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裡，一心看書。
「一定是新出的漫畫！」
有人信誓旦旦。
但他錯了。
「你們猜，他在看什麼？」
「七龍珠？」
「上海堡壘。」
「不會是世界第一初戀吧。」
一臉心有餘悸的同學，搖搖頭，道：「他在看，物理書。」
趙孟華切了聲，他的狗頭軍師劉斌道：「裝什麼裝，還不是想泡妞。」
劉斌偷看一眼陳雯雯，那是一個素白連衣裙的女生，她也在看書，但從不會有人覺得陳雯雯是在裝，陳雯雯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孩，高一開學那天，白短襪的陳雯雯在陽光下看杜拉斯的情人，過去兩年，杜拉斯的情人換成追憶似水年華，陳雯雯還是那個陳雯雯。
陳雯雯就是這樣的女孩，歲月靜好，時光輕淺，你看到了十七歲的她，你便也看到了七十歲的她，你很難想像她會變成嬸嬸那樣的中年婦女，生活的柴米油鹽與她無關，陳雯雯就應該讀她的書，到婆然一老。
路明非暗戀陳雯雯，
在仕蘭中學，這是全校皆知的事，上到教務處主任，下到食堂阿姨，都聽說過。
按理說，學生談戀愛，是老師嚴防死守的事，先找學生約談，再叫家長，不行通報批評，三板斧下去，管你什麼山無棱天地合方敢與君絕，統統給我揮淚斬情絲，從此長伴青燈古佛，一心讀書，不問起她
但是對路明非，老師們很寬容。
誰都知道，路明非和陳雯雯，是不可能的。
癩蛤蟆是癩蛤蟆，沒有天鵝會看上癩蛤蟆，就連給小孩子看的童話，公主愛上的，那也是青蛙，看到沒，青蛙，人家還是益蟲。
哪怕你癩蛤蟆，戴上眼鏡，捧起書，假裝是個讀書人，也沒用。
他們以為，路明非看書，是做做樣子，異想天開，以此吸引陳雯雯注意，。
劉斌煞有介事，說路明非是怎麼幻想陳雯雯被他吸引，又怎麼答應跟他在一起，繪聲繪色，徐岩岩徐淼淼倆兄弟哈哈大笑，拍起肚皮。
趙孟華勾了勾嘴角，很矜持，他是有偶像包袱的，在楚子航飛升海外大學，仕蘭中學此獠當誅榜榜首之位空懸的當下，趙孟華是最有希望，登臨榜首的人。
不是趙孟華自我感覺良好，是很多人的共識，論家境論成績論樣貌，趙孟華都是上上之選，可惜楚子航太強了，他飛升上大學，仕蘭還在流傳楚子航的傳說。
多少女孩子對他芳心暗許，鋼琴小天才柳淼淼是暗戀楚子航的，此外，陳雯雯和蘇曉檣，也對楚子航有意思。而她們，已經是全校最好看的三個女生了。
趙孟華的目標，是超越楚子航，路明非是誰？
「行了，老說那小子，煩不煩。」
「老大，這不是，那小子對大嫂圖謀不軌，我實在看不下去。」
「什麼大嫂，這話，對人家雯雯名聲不好，注意點。」
「是，老大。」
趙孟華幾人說說笑笑，他目光掃到路明非，眉頭一皺。
他拍出一張百元大鈔。
「我請客，薯片可樂，想吃什麼，列個單子。」
「老大萬歲！」
「我跑一趟超市吧。」
「去去去，這種事哪輪得到你，老大的頭號馬仔，那一定是我們路明非啊。」
不愧是狗頭軍師，趙孟華還沒開口，劉斌已充分領會了趙孟華的意思，聽說他爸爸是做秘書的，也是家學淵源了。
趙孟華嗯了聲，雲淡風輕。
劉斌得令，拿上清單和鈔票。
「路明非，路明非！」
他叫了兩聲，一聲比一聲大，路明非充耳不聞。
「你小子，還裝上癮了！」
劉斌一巴掌拍向路明非。
路明非捏住劉斌手腕，
劉斌面色大變，只覺路明非捏處，又酸又麻，手腕以下至指間，動彈不得。
「啊！」
路明非皺眉，抬起眼，見劉斌叫得殺豬一樣。
路明非放開手，一推，劉斌坐在地上。
「安分點。」
言罷，路明非埋首於書，眉頭舒展，他正是讀到精妙處，物理學當真博大精深，他受益良多。
路明非有新的想法，源源不斷冒出來，他有預感，只等權限解封，他的鍊金術，定會再上層樓。
周圍人鴉雀無聲。
這算打架嗎？
路明非太過輕描淡寫，一捏一推，劉斌就坐地上了，和他們印象里的打架，也不一樣。
徐岩岩和徐淼淼，一人一邊拉劉斌起來，劉斌想對路明非說一句「你給我等著」，好歹放句狠話，但劉斌看到路明非，又不敢了，剛才路明非不過是看了他一眼，劉斌的心差點跳出嗓子眼，。
他有他喜歡的女孩，有他的煩惱，那麼多平凡的日子，和這個國家任何一個同齡人一樣，唯獨不像是一個S級。
女俠也腹誹過，她懷疑是校長老糊塗了，把人類文明的未來和密黨千年的功業，賭在一個衰仔身上。
但她也就是個專員，給老闆打工的，老闆說什麼，她幹什麼，這是打工人的基本素養。
但是，今天，她看到了什麼？
視頻拍得不清晰，光線昏暗，標註的時間，是凌晨五點半。
地點是天台，人物是路明非，他做引體向上，在天台的邊緣。
路明非把他的身體，掛在牆外，懸空五十米，僅用一隻手，拉住他的身體。
他緩緩用力，收緊核心，從手指到胸膛，肌肉繃緊，他一寸寸拉升，到最高處，他換一隻手，握住欄杆，做第二個引體。
女俠目不轉睛。
「他在做什麼！」
「訓練」
女俠問，老人答。
「就算是S級，掉下去也會死的吧！」
「死亡可以逼出一個人的潛能，我想，這正是明非的初衷。」
「我這就把那個陳雯雯敲暈。」
「方專員。」
「好啦好啦，教授，別那麼嚴肅，開個玩笑。不過，話說回來了，我們的S級寶寶，」
是真的不怕死啊？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事，超越死亡。」
「又是你們男人那套強權，得了。」女俠道：「放在其他人那裡，也就算了，咱們混血種多少都有點大病，但這是我們偉大的S級寶寶啊。誰都可能犯病，只有他不可能，他太正常了。」
「我說過的，明非是天才。」
「就算是天才，也不至於……」
女俠一時無言，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視頻里，路明非換了個項目，他在生死邊緣，瘋狂折磨他的身體。
正如校長所說，路明非在訓練，不變強就死。
女俠也是見多識廣了，但她卻從未聽說過，一個瘋狂至此的人。
這個昨天還弱不禁風的男孩，仿佛在一夜間長大了，有了拼盡一切也要前進的理由。
視頻沒有拍到路明非的眼睛，但女俠可以想像，那雙眼睛的樣子，不是說黃金瞳，而是眼神，那是賭上一切的決死者，窮途末路的狂徒。
「教授，你是對的，這孩子，是有點S級的樣子了。」
「嗯，明非是男子漢了。」
「男子漢，男子漢，」女俠道：「這不重要，教授，我想知道的是，發生了什麼，讓我們的S級，在一夜間長大了。」
女俠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莫非是哪個龍族小妖精，窺破了您偉大的屠龍計劃，趁黑爬上我們S級寶寶的床，讓她……」
「我不得不考慮扣你經費的事了。」
「哈哈哈，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教授你別緊張，把刀放下，放下，咱們好好說話。」
老人似乎笑了。
隨後，是悠久的嘆息。
「是啊，在我們的S級身上，發生了什麼？」
「小方，這也是我，叫你過來的原因。」
「現場調查麼，我聽說這兩年新來了一個學妹，一手側寫出神入化，教授你調她來，那不是萬無一失。」
「還沒到明非登台的時候。」
「保密是吧，得嘞。」
女俠抬起一個貨櫃，往下看。
「教授，我想，你有必要看一下這個。」
「你發現了什麼？」
「紅色的……龍。」
在太平洋對岸，美國伊利諾伊周芝加哥遠郊，名為卡塞爾的大學。
老人在校長室，天窗下，幾個松鼠紋絲不動，像是雕像，生存本能告訴它們，有什麼恐怖的掠食者，就在附近。
那是昂熱。
這位百年來最偉大的屠龍者，把他的名字活成形容詞的男人，昂熱這兩個字本身，就是傳奇。
桌上的紅茶有些涼了，屏幕循環播放路明非的地獄訓練，昂熱手中那把傳自末代卡塞爾的折刀，鋒芒畢露。
劍橋折刀，已出鞘了。
派大星女俠的預感，是對的，她知道，當校長看到路明非的異常時，他會有什麼反應。
屠龍者的心，蠢蠢欲動了吧，老東西。
所以，派大星女俠插科打諢，調節氣氛。
總歸是她看著長大的衰仔，多少是有點感情的。
「紅龍？」
「我拍照了，你自己看。」
他們通話走的是特殊通道，臨時徵用了三顆衛星，有人工智慧諾瑪居中調度，數據傳輸很快。
昂熱看到了專員拍的照片。
果然是龍，紅龍，何等猙獰而邪惡的生物，攝人的威視撲面而來。
指腹摩挲折刀上卡塞爾的銘文。
「諾瑪，調取資料，我想知道，我們S級筆下的紅龍，是哪位陛下。」
「收到，正在匹配資料庫。」
昂熱閉上眼，紅龍嗎？他想到的，不是學界流行解讀的北歐神話，而是聖經，有一篇對路西法的描述，那場戰役，路西法率領三分之一的星辰叛天，化作紅龍墜落深淵。
也只有龍王，才配得上這般的形容。
龍王，龍族之中的初代種，至尊至貴的存在。
發生在路明非身上的變化，疑似初代種的紅龍。
事情開始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匹配結束。」
「哦，這麼快。」昂熱微笑，「告訴我，這位陛下，他是？」
「奧西里斯的天空龍，閣下。」
「奧西里斯的……天空龍？」
昂熱皺眉，別看他屠龍者的威名赫赫，論起來，他還是文科生，卡塞爾的龍族譜系學是他任教的，以昂熱的專業素養，竟從未聽說過，還有這樣一尊初代種。
「哈哈哈！」女俠捧腹大笑。
昂熱一愣，隨後莞爾，像是一個慈祥的老爺爺。
「這是你們年輕人的玩笑嗎，小方？」
「我推薦你看一下，一部叫遊戲王的動漫，那裡面的人，我的回合，抽卡！教授你看，超帥的」
「有空的話，我想我會的。」
諾瑪為昂熱提供了遊戲王的設定，所謂的三幻神，藍色巨人，紅色的龍，金色的鳥。
路明非在天台留下的紅龍，是三幻神之一的，奧西里斯的天空龍。
「所以，我們的S級寶寶，大晚上的不睡覺，在天台鍛鍊身體，順便還塗了個鴉。」
「你不覺得，明非的畫技很不錯嗎？」
「是是是，教授，在您眼裡，S級不管做什麼，都是完美的。」女俠捏著下巴沉思道：「不過，你還別說，這個天空龍，還真相那麼回事，活靈活現的。」
決定了，「有機會，我得讓他給我畫點什麼。」
女俠打了個哈欠。
「教授，沒什麼事，我先撤了，這一天天通宵的，混血種也熬不住啊。」
「好眠，小方。」
「嗯嗯，好眠好眠。」
通話結束，三顆衛星恢復運行，諾瑪沉默，等候老人的召喚。
「再看看吧。」
老人對自己說。
「諾瑪。」
「是，閣下。」
「別打擾他們的好夢了，讓他們，繼續睡下去。」
「如您所願。」
於是，開始前進的復甦進程，在此時歸零。
寒冰下的怪物，復歸長眠。
昂熱收起折刀。
差一點，他就要率領他的千軍萬馬，降臨南方的小城，格殺路明非。
「希望我是對的。」
「你看，路明非。」
「他怎麼好像，和前幾天不一樣了。」
「哪有…」
前排女生小腦袋湊在一起，時不時偷看，路明非低頭讀書，有人經過，前後桌在大聲說地下城和炫舞，什麼紅狗什麼漫遊。
在以前，路明非準是一早圍上去，巴巴地聽他們高談闊論，做一個捧哏。
可現在呢，講遊戲的還是那幫人，卻少了路明非，路明非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裡，一心看書。
「一定是新出的漫畫！」
有人信誓旦旦。
但他錯了。
「你們猜，他在看什麼？」
「七龍珠？」
「上海堡壘。」
「不會是世界第一初戀吧。」
一臉心有餘悸的同學，搖搖頭，道：「他在看，物理書。」
趙孟華切了聲，他的狗頭軍師劉斌道：「裝什麼裝，還不是想泡妞。」
劉斌偷看一眼陳雯雯，那是一個素白連衣裙的女生，她也在看書，但從不會有人覺得陳雯雯是在裝，陳雯雯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孩，高一開學那天，白短襪的陳雯雯在陽光下看杜拉斯的情人，過去兩年，杜拉斯的情人換成追憶似水年華，陳雯雯還是那個陳雯雯。
陳雯雯就是這樣的女孩，歲月靜好，時光輕淺，你看到了十七歲的她，你便也看到了七十歲的她，你很難想像她會變成嬸嬸那樣的中年婦女，生活的柴米油鹽與她無關，陳雯雯就應該讀她的書，到婆然一老。
路明非暗戀陳雯雯，
在仕蘭中學，這是全校皆知的事，上到教務處主任，下到食堂阿姨，都聽說過。
按理說，學生談戀愛，是老師嚴防死守的事，先找學生約談，再叫家長，不行通報批評，三板斧下去，管你什麼山無棱天地合方敢與君絕，統統給我揮淚斬情絲，從此長伴青燈古佛，一心讀書，不問起她
但是對路明非，老師們很寬容。
誰都知道，路明非和陳雯雯，是不可能的。
癩蛤蟆是癩蛤蟆，沒有天鵝會看上癩蛤蟆，就連給小孩子看的童話，公主愛上的，那也是青蛙，看到沒，青蛙，人家還是益蟲。
哪怕你癩蛤蟆，戴上眼鏡，捧起書，假裝是個讀書人，也沒用。
他們以為，路明非看書，是做做樣子，異想天開，以此吸引陳雯雯注意，。
劉斌煞有介事，說路明非是怎麼幻想陳雯雯被他吸引，又怎麼答應跟他在一起，繪聲繪色，徐岩岩徐淼淼倆兄弟哈哈大笑，拍起肚皮。
趙孟華勾了勾嘴角，很矜持，他是有偶像包袱的，在楚子航飛升海外大學，仕蘭中學此獠當誅榜榜首之位空懸的當下，趙孟華是最有希望，登臨榜首的人。
不是趙孟華自我感覺良好，是很多人的共識，論家境論成績論樣貌，趙孟華都是上上之選，可惜楚子航太強了，他飛升上大學，仕蘭還在流傳楚子航的傳說。
多少女孩子對他芳心暗許，鋼琴小天才柳淼淼是暗戀楚子航的，此外，陳雯雯和蘇曉檣，也對楚子航有意思。而她們，已經是全校最好看的三個女生了。
趙孟華的目標，是超越楚子航，路明非是誰？
「行了，老說那小子，煩不煩。」
「老大，這不是，那小子對大嫂圖謀不軌，我實在看不下去。」
「什麼大嫂，這話，對人家雯雯名聲不好，注意點。」
「是，老大。」
趙孟華幾人說說笑笑，他目光掃到路明非，眉頭一皺。
他拍出一張百元大鈔。
「我請客，薯片可樂，想吃什麼，列個單子。」
「老大萬歲！」
「我跑一趟超市吧。」
「去去去，這種事哪輪得到你，老大的頭號馬仔，那一定是我們路明非啊。」
不愧是狗頭軍師，趙孟華還沒開口，劉斌已充分領會了趙孟華的意思，聽說他爸爸是做秘書的，也是家學淵源了。
趙孟華嗯了聲，雲淡風輕。
劉斌得令，拿上清單和鈔票。
「路明非，路明非！」
他叫了兩聲，一聲比一聲大，路明非充耳不聞。
「你小子，還裝上癮了！」
劉斌一巴掌拍向路明非。
路明非捏住劉斌手腕，
劉斌面色大變，只覺路明非捏處，又酸又麻，手腕以下至指間，動彈不得。
「啊！」
路明非皺眉，抬起眼，見劉斌叫得殺豬一樣。
路明非放開手，一推，劉斌坐在地上。
「安分點。」
言罷，路明非埋首於書，眉頭舒展，他正是讀到精妙處，物理學當真博大精深，他受益良多。
路明非有新的想法，源源不斷冒出來，他有預感，只等權限解封，他的鍊金術，定會再上層樓。
周圍人鴉雀無聲。
這算打架嗎？
路明非太過輕描淡寫，一捏一推，劉斌就坐地上了，和他們印象里的打架，也不一樣。
徐岩岩和徐淼淼，一人一邊拉劉斌起來，劉斌想對路明非說一句「你給我等著」，好歹放句狠話，但劉斌看到路明非，又不敢了，剛才路明非不過是看了他一眼，劉斌的心差點跳出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