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秘人
從前，霍恩海姆探索過天坑，他下到兩千米深的地方，除了黑暗，什麼也沒有，往下看，看不到頭。
或許，天坑真的是一個，永無止境的深淵。
霍恩海姆想不通，造成這一切的，那個叫小紅的少女，到底，是什麼？
人類嗎？人類能做到這種程度？
路明非想去天坑下面，他知道這很危險，那又怎樣，他明白他自己有很強的自毀傾向，但他太孤獨了，從前路明非在網上看到有人發什麼「死亡是解脫」啊之類的句子，悲春傷秋的，可是現在，路明非想到死亡，竟真有幾分嚮往。
希娜他們，是在這時候，跟上來的。
路明非意識到，沒有他，這些小孩子，可能會死。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需要他的。
那之後，路明非行走於戰場，他帶走戰爭中的孤兒，他在山谷建立新卡亞村，孩子們當面叫他導師，私底下叫他父親。
有孩子學業有成，有體術和鍊金術的本領，他們組成武裝團體，秉承路明非的意志，為受戰爭迫害的平民戰鬥。
他們自稱為歸鄉者，路明非也得了，指揮官的稱號。
路明非從未放棄探索天坑。
他下到四千米，遠超老師霍恩海姆，結論一樣，上下左右，都是黑，寂寞的風吹來，仿佛來自世界之外。
若非希娜還在上面，路明非應該是會一躍而下吧。
每當路明非結束探索，上到地面，希娜就會給他盛一碗冒熱氣的薑湯，纏著路明非，講師娘的故事。
從天坑吹上來的風，搖晃路明非的長髮，像少女的呼吸，那樣溫柔。
「導師，最新消息。」
希娜負責歸鄉者的情報系統。
「您的老師，霍恩海姆大人，他的兒子愛德華，通過考試，成為國家級鍊金師了。」
「就在上個月，稱號是鋼之鍊金術師。」
「他的一條手和一條腿，是鋼鐵義體。」
「導師，你一定想知道，愛德華的手腳，是怎麼沒的。」
「嗯。」
希娜看著路明非的側臉，路明非在出神，眼睛望向很遠的地方，是在想小紅吧。
有時候希娜很嫉妒，憑什麼那個小紅能讓導師為她念念不忘，但那是老師喜歡的人啊。
「死者蘇生，」希娜道：「愛德華為了復活他的媽媽，進行了人體煉成，手臂是他支付的代價。」
路明非的眼睛亮了。
「死者蘇生，人體煉成，復活……」
那之後，路明非變了。
他大力發展歸鄉者的情報小組，搜集一切關於人體煉成的資料。
原來，世界上真的存在，使死者復生的技術。
而所有的資料都指明了，人體煉成造詣最深的，是霍恩海姆。
路明非找到霍恩海姆，他們一番長談，霍恩海姆向路明非坦白人體煉成的弊端。
鍊金術的規則是等價交換，你想復活一個人，你就必須支付相對應的代價。
愛德華啟動人體煉成，付出了他的一條手臂，以及他弟弟的身體。
但這還不是全部。
人體煉成的產物，那個你復活的生命體，並不是你所希望復活的人。
他們是人造人。
人造人天性嗜殺，他們對人類抱有很深的惡意，有的人造人，還會以人類作為食物，維繫他們的生命。
「明非，你知道了這些，你還想復活小紅？」
「當然，」路明非道：「人體煉成有弊端，我就改進這門技術，我會完美復活小紅。」
霍恩海姆沉吟不語。
「放心吧，老師，我是天才。」路明非道：「我做得到。」
是其他人的話，霍恩海姆會一笑了之。
但這人是路明非。
或許，路明非，真的可以。
但路明非的研究，從一開始，就寸步難行。
復活死者，是需要死者的遺體，作為材料的。
哪怕是頭髮。
但小紅連頭髮也沒剩下。
或許，在天坑下有小紅的部分遺體。
不行。
風險太大了。
還沒有復活小紅，路明非不能死。
有沒有一個辦法，無需死者遺體，也可以復活死者。
於是，有了今天。
路明非布置大陸級煉成陣，以眾生的三十秒作為代價，等價交換。
開啟人類集體潛意識，以他對小紅的思念作為錨定，劃定人體煉成的邊界，從阿賴耶之海拉扯出真實的人，復活小紅。
這是真正可以冠之以奇蹟之名的技術。
大陸級煉成陣啟動，思念體框架錨定，很好。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他即將復活，他的小紅。
巨量的光芒爆發，大地升起了太陽。
一座偉岸的青銅大門，橫亘在前。
這是……真理之門！
傳說中，鍊金術的終極造物，在真理之門後面，存有世界上一切的知識和道理，推開這扇門，鍊金師將無所不能，所有的問題都將得到解答。
是了。
路明非推衍，在真理之門後，就是小紅。
真理之門開啟，太陽般耀眼的光，路明非什麼也看不到，他想睜眼，但不行，意識在下墜，世界之外的風向他吹來，。
像是過去了一萬年。
路明非猛地坐起。
成功了？小紅呢！
他掃視。
、這裡是……好陌生的房間，但奇怪，他以前好像來過，他聽到有人在打鼾，吧唧嘴，在夢裡叫夕陽。
夕陽？誰的代號？
不，夕陽好像是……
路明非想起來了，在原世界，他有一個叫「夕陽的刻痕」的女號，跟他表弟路鳴澤網戀。
所以，那個又打鼾又吧唧嘴的死胖子，是路鳴澤？
他回來了？
路明非回到了他出生的世界。
這個世界很好，沒有戰爭，生活便利，有豐富的娛樂。
但這裡，沒有小紅。
星光透過窗簾，路明非冷硬的臉，他不是那個衰小孩了，他是指揮官，龍之鍊金術師。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他要復活小紅。
這裡很好，但沒有小紅。
所以，他要前往異世界。
路明非下床，他走路，像捕獵的虎，悄無聲息。
路明非走上天台，天台堆滿雜物，是他的秘密基地，路明非經常一個人在天台發呆。
是很遙遠的事了。
路明非在天台清出一塊空地，手頭沒粉筆，他用紅磚代替。
先是大圓，代表世界，然後是元素符號，方程式。
一個煉成陣在路明非手下成型。
這是基礎煉成陣，功能很簡單，使物質形變。
路明非雙手按在上面，閉上眼，什麼也沒發生。
煉成陣是不會有錯的，他是龍之鍊金術師，基礎煉成陣，他閉上眼也能畫。
所以，是世界的問題。
此世界和異世界，是不一樣的，異世界的鍊金術，原理是運用地殼能量，分解並重構物質。
地殼能量，異世界的興國，稱之為龍脈，這是關鍵，是鍊金術起效的基礎。
此世界，不存在地殼能量。
果然如此。
路明非對此，有所預料。
假如，此世界也有地殼能量，那麼，路明非不可能從未聽說過鍊金術，世界也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起碼一點，牛頓牛爵爺應該是偉大的鍊金術師，而不是物理學家。
還好，路明非有辦法。
他用他的血，替代地殼能量。
路明非在廚房順了一把刀，他用酒精消毒，劃開左手掌心，很用力，血湧出來。
他神色如常。
在異世界，路明非行走於戰場，多少次重傷瀕死。
一道小口子，他還不放在眼裡。
在煉成陣，注入足夠的血，他處理傷口，第二次嘗試啟動煉成陣。
猩紅的光芒，一點點亮起。
很好。
這代表煉成陣正在生效。
正如他所料。
他的血，可以代替龍脈。
不同於人們的印象，被稱為世界第一的路明非，鍊金術的學習，並非一帆風順。
鍊金師想入門，需感應地殼能量，然後引導地殼能量。
路明非卡在第二步。
他是可以感應，但不能引導。
霍恩海姆試了很多辦法，都沒用。
地殼能量完全無視路明非。
霍恩海姆不能理解，地殼能量和每個人息息相關，照理說，一個人如果能感應到，那麼他自然也能引導。
除非，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霍恩海姆不知道，他的靈光一閃，正中靶心。
後來，有一天，路明非跟霍恩海姆學習格鬥，他遍體鱗傷，一身的血。
這是路明非要求的，他強迫自己習慣疼痛，疼痛告訴他，他還活著。
滿身血的路明非，顧不上休息，他著手刻畫煉成陣，嘗試引導地殼能量。
路明非渴望力量。
假如他有力量，卡亞村的悲劇就不會發生，小紅也不會死。
路明非的血染紅煉成陣，這時候，他在地殼能量之外，感應到了，第二種能量。
來自於，他的血。
路明非把這種，蘊藏在他血里的能量，叫做鮮血能量。
不同於地殼能量，他的鮮血能量，很好引導。
路明非完成了，他生命中第一次煉成。
他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鮮血能量，啟動煉成陣。
博學如霍恩海姆，也不能解釋，為什麼路明非的血，有這般奇效？
「簡直就像是，你體內有一條，完整的龍脈。」
龍脈？龍的經脈？路明非不認同，他是人，他不是龍，路明非的猜想是，他是穿越者，來自世界之外。
小說和動漫里都說了，穿越者是有外掛的，想必，鮮血能量就是他的外掛了。
鮮血能量很好用，但總不能每次煉成都放血，路明非遲早失血而死。
於是，路明非製造了人工龍脈，一種外置型的能量源，原理是節流一部分，他平日的生命力，應用於戰鬥，成功彌補了鮮血能量的弊端。
路明非標誌性的虛空煉成技術，便是以人工龍脈為基礎。
此時，路明非準備，以廢鐵為材料，，製造人工龍脈，恢復實力。
之後，是再一次的，人體煉成。
不必刻畫大陸級煉成陣，以愛德華兄弟用過的，舊版人體煉成技術，足夠了。
誠然，舊版人體煉成，有很多缺點，路明非需支付他的部分軀體作為代價，且最後的產物，是人造人怪物。
但這技術，有一個好處。
舊版人體煉成，也可以見到，真理之門。
很簡單的推理，既然他是通過真理之門回歸的，那麼，他也可以，通過真理之門，前往異世界。
此世界固然好，但此世界沒有小紅。
為了復活小紅，路明非決定前往異世界。
煉成陣的光芒，逐漸明亮，路明非一點點激活煉成陣，作為材料的廢鐵，遵從他的意志，改變形狀。
路明非千萬次重複這一過程。
不可能有意外。
但意外還是出現了。
鮮血能量，在拒絕他。
路明非皺眉。
是的，他還能感覺到，蘊藏在他鮮血里的，龐大能量。
但這些能量，在拒絕路明非的引導。
就好像，鮮血能量，是他人的所有物。
用了這麼久鮮血能量的路明非，竟然是小偷。
之前，他在異世界，主人不在，鮮血能量，路明非用也就用了。
在此世界，主人發現了他這個小偷。
於是，那個神秘人，關閉了路明非的權限。
他不能使用鮮血能量了。
但，怎麼可能！
這是他的血，他連他自己血里的能量，也不能用？
開什麼玩笑！
路明非劃開手腕，很大的傷口，血噴出來，他的臉煞白。
路明非沾血，以指代筆，修改煉成陣，添加符號，煉成陣如有生命般生長，他在原來煉成陣的基礎上，疊加一個煉成陣。
放眼異世界，能完成這一操作的，算上霍恩海姆，僅有三人。
而可以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做到的，只有路明非。
就算沒有人工龍脈提供的虛空煉成，路明非也是，世界第一的鍊金術師。
小紅說了，他是天才。
他就是天才。
他絕不會，讓小紅輸。
路明非雙手拍上煉成陣，猩紅光芒大亮，他以萬軍之姿，轟開限制，鮮血能量傾瀉而出。
在遙遠又遙遠的世界盡頭。
蒼白的大地，連天的山。
小男孩坐在山上。
他在此處，千年又千年。
世界上，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動容。
在今天，有了。
蒼白大地上，猩紅蔓延，冰雪在燃燒，刻畫出繁複的煉成陣。
「哥哥，你想改寫，我為你準備的劇本？」
小男孩笑了，難以形容，一個人竟有這樣的笑，天使般的純真，魔鬼般的暴戾，在一張臉，世上再無這般的尊榮，近乎神聖。
「取消。」
小男孩將手撫過，他傳達他的意志，世界聽命服從，煉成陣消失了。
他低吟淺唱：「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從監牢里被釋放，出來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就是歌革和瑪各，叫他們聚集爭戰。他們的人數多如海沙。」
或許，天坑真的是一個，永無止境的深淵。
霍恩海姆想不通，造成這一切的，那個叫小紅的少女，到底，是什麼？
人類嗎？人類能做到這種程度？
路明非想去天坑下面，他知道這很危險，那又怎樣，他明白他自己有很強的自毀傾向，但他太孤獨了，從前路明非在網上看到有人發什麼「死亡是解脫」啊之類的句子，悲春傷秋的，可是現在，路明非想到死亡，竟真有幾分嚮往。
希娜他們，是在這時候，跟上來的。
路明非意識到，沒有他，這些小孩子，可能會死。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需要他的。
那之後，路明非行走於戰場，他帶走戰爭中的孤兒，他在山谷建立新卡亞村，孩子們當面叫他導師，私底下叫他父親。
有孩子學業有成，有體術和鍊金術的本領，他們組成武裝團體，秉承路明非的意志，為受戰爭迫害的平民戰鬥。
他們自稱為歸鄉者，路明非也得了，指揮官的稱號。
路明非從未放棄探索天坑。
他下到四千米，遠超老師霍恩海姆，結論一樣，上下左右，都是黑，寂寞的風吹來，仿佛來自世界之外。
若非希娜還在上面，路明非應該是會一躍而下吧。
每當路明非結束探索，上到地面，希娜就會給他盛一碗冒熱氣的薑湯，纏著路明非，講師娘的故事。
從天坑吹上來的風，搖晃路明非的長髮，像少女的呼吸，那樣溫柔。
「導師，最新消息。」
希娜負責歸鄉者的情報系統。
「您的老師，霍恩海姆大人，他的兒子愛德華，通過考試，成為國家級鍊金師了。」
「就在上個月，稱號是鋼之鍊金術師。」
「他的一條手和一條腿，是鋼鐵義體。」
「導師，你一定想知道，愛德華的手腳，是怎麼沒的。」
「嗯。」
希娜看著路明非的側臉，路明非在出神，眼睛望向很遠的地方，是在想小紅吧。
有時候希娜很嫉妒，憑什麼那個小紅能讓導師為她念念不忘，但那是老師喜歡的人啊。
「死者蘇生，」希娜道：「愛德華為了復活他的媽媽，進行了人體煉成，手臂是他支付的代價。」
路明非的眼睛亮了。
「死者蘇生，人體煉成，復活……」
那之後，路明非變了。
他大力發展歸鄉者的情報小組，搜集一切關於人體煉成的資料。
原來，世界上真的存在，使死者復生的技術。
而所有的資料都指明了，人體煉成造詣最深的，是霍恩海姆。
路明非找到霍恩海姆，他們一番長談，霍恩海姆向路明非坦白人體煉成的弊端。
鍊金術的規則是等價交換，你想復活一個人，你就必須支付相對應的代價。
愛德華啟動人體煉成，付出了他的一條手臂，以及他弟弟的身體。
但這還不是全部。
人體煉成的產物，那個你復活的生命體，並不是你所希望復活的人。
他們是人造人。
人造人天性嗜殺，他們對人類抱有很深的惡意，有的人造人，還會以人類作為食物，維繫他們的生命。
「明非，你知道了這些，你還想復活小紅？」
「當然，」路明非道：「人體煉成有弊端，我就改進這門技術，我會完美復活小紅。」
霍恩海姆沉吟不語。
「放心吧，老師，我是天才。」路明非道：「我做得到。」
是其他人的話，霍恩海姆會一笑了之。
但這人是路明非。
或許，路明非，真的可以。
但路明非的研究，從一開始，就寸步難行。
復活死者，是需要死者的遺體，作為材料的。
哪怕是頭髮。
但小紅連頭髮也沒剩下。
或許，在天坑下有小紅的部分遺體。
不行。
風險太大了。
還沒有復活小紅，路明非不能死。
有沒有一個辦法，無需死者遺體，也可以復活死者。
於是，有了今天。
路明非布置大陸級煉成陣，以眾生的三十秒作為代價，等價交換。
開啟人類集體潛意識，以他對小紅的思念作為錨定，劃定人體煉成的邊界，從阿賴耶之海拉扯出真實的人，復活小紅。
這是真正可以冠之以奇蹟之名的技術。
大陸級煉成陣啟動，思念體框架錨定，很好。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他即將復活，他的小紅。
巨量的光芒爆發，大地升起了太陽。
一座偉岸的青銅大門，橫亘在前。
這是……真理之門！
傳說中，鍊金術的終極造物，在真理之門後面，存有世界上一切的知識和道理，推開這扇門，鍊金師將無所不能，所有的問題都將得到解答。
是了。
路明非推衍，在真理之門後，就是小紅。
真理之門開啟，太陽般耀眼的光，路明非什麼也看不到，他想睜眼，但不行，意識在下墜，世界之外的風向他吹來，。
像是過去了一萬年。
路明非猛地坐起。
成功了？小紅呢！
他掃視。
、這裡是……好陌生的房間，但奇怪，他以前好像來過，他聽到有人在打鼾，吧唧嘴，在夢裡叫夕陽。
夕陽？誰的代號？
不，夕陽好像是……
路明非想起來了，在原世界，他有一個叫「夕陽的刻痕」的女號，跟他表弟路鳴澤網戀。
所以，那個又打鼾又吧唧嘴的死胖子，是路鳴澤？
他回來了？
路明非回到了他出生的世界。
這個世界很好，沒有戰爭，生活便利，有豐富的娛樂。
但這裡，沒有小紅。
星光透過窗簾，路明非冷硬的臉，他不是那個衰小孩了，他是指揮官，龍之鍊金術師。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他要復活小紅。
這裡很好，但沒有小紅。
所以，他要前往異世界。
路明非下床，他走路，像捕獵的虎，悄無聲息。
路明非走上天台，天台堆滿雜物，是他的秘密基地，路明非經常一個人在天台發呆。
是很遙遠的事了。
路明非在天台清出一塊空地，手頭沒粉筆，他用紅磚代替。
先是大圓，代表世界，然後是元素符號，方程式。
一個煉成陣在路明非手下成型。
這是基礎煉成陣，功能很簡單，使物質形變。
路明非雙手按在上面，閉上眼，什麼也沒發生。
煉成陣是不會有錯的，他是龍之鍊金術師，基礎煉成陣，他閉上眼也能畫。
所以，是世界的問題。
此世界和異世界，是不一樣的，異世界的鍊金術，原理是運用地殼能量，分解並重構物質。
地殼能量，異世界的興國，稱之為龍脈，這是關鍵，是鍊金術起效的基礎。
此世界，不存在地殼能量。
果然如此。
路明非對此，有所預料。
假如，此世界也有地殼能量，那麼，路明非不可能從未聽說過鍊金術，世界也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起碼一點，牛頓牛爵爺應該是偉大的鍊金術師，而不是物理學家。
還好，路明非有辦法。
他用他的血，替代地殼能量。
路明非在廚房順了一把刀，他用酒精消毒，劃開左手掌心，很用力，血湧出來。
他神色如常。
在異世界，路明非行走於戰場，多少次重傷瀕死。
一道小口子，他還不放在眼裡。
在煉成陣，注入足夠的血，他處理傷口，第二次嘗試啟動煉成陣。
猩紅的光芒，一點點亮起。
很好。
這代表煉成陣正在生效。
正如他所料。
他的血，可以代替龍脈。
不同於人們的印象，被稱為世界第一的路明非，鍊金術的學習，並非一帆風順。
鍊金師想入門，需感應地殼能量，然後引導地殼能量。
路明非卡在第二步。
他是可以感應，但不能引導。
霍恩海姆試了很多辦法，都沒用。
地殼能量完全無視路明非。
霍恩海姆不能理解，地殼能量和每個人息息相關，照理說，一個人如果能感應到，那麼他自然也能引導。
除非，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霍恩海姆不知道，他的靈光一閃，正中靶心。
後來，有一天，路明非跟霍恩海姆學習格鬥，他遍體鱗傷，一身的血。
這是路明非要求的，他強迫自己習慣疼痛，疼痛告訴他，他還活著。
滿身血的路明非，顧不上休息，他著手刻畫煉成陣，嘗試引導地殼能量。
路明非渴望力量。
假如他有力量，卡亞村的悲劇就不會發生，小紅也不會死。
路明非的血染紅煉成陣，這時候，他在地殼能量之外，感應到了，第二種能量。
來自於，他的血。
路明非把這種，蘊藏在他血里的能量，叫做鮮血能量。
不同於地殼能量，他的鮮血能量，很好引導。
路明非完成了，他生命中第一次煉成。
他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鮮血能量，啟動煉成陣。
博學如霍恩海姆，也不能解釋，為什麼路明非的血，有這般奇效？
「簡直就像是，你體內有一條，完整的龍脈。」
龍脈？龍的經脈？路明非不認同，他是人，他不是龍，路明非的猜想是，他是穿越者，來自世界之外。
小說和動漫里都說了，穿越者是有外掛的，想必，鮮血能量就是他的外掛了。
鮮血能量很好用，但總不能每次煉成都放血，路明非遲早失血而死。
於是，路明非製造了人工龍脈，一種外置型的能量源，原理是節流一部分，他平日的生命力，應用於戰鬥，成功彌補了鮮血能量的弊端。
路明非標誌性的虛空煉成技術，便是以人工龍脈為基礎。
此時，路明非準備，以廢鐵為材料，，製造人工龍脈，恢復實力。
之後，是再一次的，人體煉成。
不必刻畫大陸級煉成陣，以愛德華兄弟用過的，舊版人體煉成技術，足夠了。
誠然，舊版人體煉成，有很多缺點，路明非需支付他的部分軀體作為代價，且最後的產物，是人造人怪物。
但這技術，有一個好處。
舊版人體煉成，也可以見到，真理之門。
很簡單的推理，既然他是通過真理之門回歸的，那麼，他也可以，通過真理之門，前往異世界。
此世界固然好，但此世界沒有小紅。
為了復活小紅，路明非決定前往異世界。
煉成陣的光芒，逐漸明亮，路明非一點點激活煉成陣，作為材料的廢鐵，遵從他的意志，改變形狀。
路明非千萬次重複這一過程。
不可能有意外。
但意外還是出現了。
鮮血能量，在拒絕他。
路明非皺眉。
是的，他還能感覺到，蘊藏在他鮮血里的，龐大能量。
但這些能量，在拒絕路明非的引導。
就好像，鮮血能量，是他人的所有物。
用了這麼久鮮血能量的路明非，竟然是小偷。
之前，他在異世界，主人不在，鮮血能量，路明非用也就用了。
在此世界，主人發現了他這個小偷。
於是，那個神秘人，關閉了路明非的權限。
他不能使用鮮血能量了。
但，怎麼可能！
這是他的血，他連他自己血里的能量，也不能用？
開什麼玩笑！
路明非劃開手腕，很大的傷口，血噴出來，他的臉煞白。
路明非沾血，以指代筆，修改煉成陣，添加符號，煉成陣如有生命般生長，他在原來煉成陣的基礎上，疊加一個煉成陣。
放眼異世界，能完成這一操作的，算上霍恩海姆，僅有三人。
而可以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做到的，只有路明非。
就算沒有人工龍脈提供的虛空煉成，路明非也是，世界第一的鍊金術師。
小紅說了，他是天才。
他就是天才。
他絕不會，讓小紅輸。
路明非雙手拍上煉成陣，猩紅光芒大亮，他以萬軍之姿，轟開限制，鮮血能量傾瀉而出。
在遙遠又遙遠的世界盡頭。
蒼白的大地，連天的山。
小男孩坐在山上。
他在此處，千年又千年。
世界上，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動容。
在今天，有了。
蒼白大地上，猩紅蔓延，冰雪在燃燒，刻畫出繁複的煉成陣。
「哥哥，你想改寫，我為你準備的劇本？」
小男孩笑了，難以形容，一個人竟有這樣的笑，天使般的純真，魔鬼般的暴戾，在一張臉，世上再無這般的尊榮，近乎神聖。
「取消。」
小男孩將手撫過，他傳達他的意志，世界聽命服從，煉成陣消失了。
他低吟淺唱：「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從監牢里被釋放，出來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就是歌革和瑪各，叫他們聚集爭戰。他們的人數多如海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