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可我見他，卻不是第一回了。
6！！
方慶無言以對的看著自家太師傅，
好一個「小字文學」，
十算九不准？
擱這裡玩免責聲明呢！
你這頓打當真沒白挨！
「太師傅，您這當真是……」方慶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可真是……與時俱進啊！」
呂魁聽得一臉受用，連連點頭：「那是，那是，我從不騙人！」
「出來混，主打一個公道！」
一旁的小路登心直口快，到底是個孩子，脫口而出：
「嘶，怪不得胖嬸剛才下手那麼狠，太太師傅，您這真就是沒有一頓打是白挨的。」
話雖如此，小傢伙說這話時卻是一臉嘆服，看樣子是真心佩服這位長輩。
他原本還暗自擔心，這位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祖師，若真如記載中那樣，是位威嚴森然的道祖，自己還真不知該如何相處。
可真正接觸下來，他才發現之前的擔心全是多餘。
這位祖師大人意外地鮮活，絲毫沒有故事中那種凜然不可侵犯的神性，
反而渾身散發著市井煙火氣，真實得不可思議。
這一發現，瞬間拉近了他與這位不可思議的長者之間的距離，字裡行間都透出仰慕。
小孩子的情緒向來不加掩飾。
高大道人摸著自己臉頰的血痕，依舊是熟悉的笑聲：
「啊，哈哈哈哈哈，」
「挨打就挨打吧，出來混的，遲早要還，」
「這也是公道！」
「就是可惜，那二錢銀子又被要回去了！」
大概也感受到了小傢伙的親近之意，頓時眼睛一亮，兩人竟有點「看對眼」的意思。
方慶夾在中間，沉默了一下。
眼看兩人眼神越來越亮，腦電波頻率都快同步了，他強行伸手，把小傢伙的腦袋扭了過來。
也不管路登不滿地掙扎，硬是偏開了他的視線。
不行！
不能被感染了！
倒不是嫌棄太師傅，
只是一想到家裡將來可能冒出個小號呂祖，整天哈哈地傻笑，
他就頭皮發麻。
這樣的祖宗，家裡有一個就夠了！
一大、一小，一小小，
三人排排坐在碼頭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祖師徒三人的初次會面，倒是意料之外地和諧。
經過這一番同甘共苦，彼此間的關係倒也算迅速熟絡了起來。
正說著話，碼頭邊忽然走來一位膀大腰圓的婦人，提著魚簍，朝那高大道人喊道：
「這不是一心觀的呂道長嗎？」
「上回你讓我給你留的大魚，我可給你留著呢。」
「今天趕巧，順道給你捎來了。」
說話間，她把魚簍遞了過去。
呂魁伸手接過，兩指一捏，輕巧地撈出一條活蹦亂跳的金色大魚。
摸摸拍拍，一邊端詳一邊滿意地點頭：
「不錯，不錯，真是上好的食材。」
回頭又笑眯眯地對著方慶二人說：
「徒孫、徒孫孫啊，你們可有口福嘍！」
「晚上給你們做生魚膾。」
一邊說，一邊狀似不經意地揮揮手，對那粗壯婦人道：
「那個……老規矩，記我帳上！」
誰知這句話，像是突然觸動了什麼機關。
那粗壯婦人猛地暴起，一個裸絞就把呂道長給纏住了。
兩人「啪嘰」一聲滾作一團。
呂魁那維持了不到幾個呼吸的高人形象，瞬間蕩然無存，只能哎哎嚎叫：
「停停停！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哼，跟你有什麼好說的！」
「讓你天天掛帳、天天掛帳！」
「加上之前欠的，一共二錢三的銀子，今天不還清，要麼掏錢，要不受死吧！」
方慶斜眼瞅著這場鬧劇，懶得插手。
事實說明一切，顯然，自家這位太師傅，又欠了人家的「公道債」。
不然哪來眼前這一幕？
這事說出去就離譜，
驚，呂祖竟被五旬賣魚老婦單殺！
他輕輕嘆了口氣。
要是再不想經歷一次「被婦人單殺兩天心」的名場面……
最好就別亂插手。
畢竟，之前亂插手因果，被撓一臉血絲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有些教訓，吃一次，就夠了。
但顯然，他還是低估了自家太師傅的臉皮厚度。
正當他眼觀鼻、鼻觀心，一門心思裝聾作啞的時候，就聽見那老道衝著他直嚷嚷：
「乖徒孫，好徒孫，救救我，救救我！」
這下，方慶是徹底躲不掉了。
黑著臉看過去，只見太師傅倒是笑得一臉從容，還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
「咳咳，乖徒孫啊，你知道我的，僅有的兩錢銀子，剛剛又被要回去啦。」
方慶默默把頭一轉，看向旁邊的小路登。
小傢伙立刻掏出他的小荷包，一臉無辜：
「師傅，師傅，你知道我的，最後一個銅板，剛剛也花掉啦！」
方慶瞅瞅老的，又瞥瞥小的，滿臉都是嫌棄。
嘖，老的老的不頂用，小的小的不靠譜。
這種事說出去誰信啊——
兩個壽命加起來，都快趕上人類文明史的天心道人，居然湊不出二錢銀子！
認命地站起身，在呂魁滿臉堆笑和小路登崇拜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算了，這帳，算我的。」
片刻之後，碼頭空地上就擺起了一個說書攤子。
人流漸漸圍攏過來，那賣漁的老婦在一旁敲鑼收錢，一臉無語，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只聽驚堂木「啪」地一響，
「第一回，釀災禍玄君初降世……」
人群最後頭，一老一小並肩坐在石階上，勾肩搭背，熟稔得像哥倆似的。
小路登一臉崇拜地望著被人群圍在中央、正說得眉飛色舞的師傅。
但見他口若懸河，語氣頓挫，情緒拿捏得恰到好處，幾個轉折就引來一陣陣喝彩。
「師傅居然還有這本事！」
「好厲害！」
少年郎不自覺的讚嘆道。
一旁的呂魁也露出與有榮焉的神情，連連點頭：
「你是不知道，當年你師父在小山村窮得叮噹響，就靠這手本事混吃混喝，還騙了個小青梅對他死心塌地。」
「咦？」少年忽然察覺到哪裡不對，疑惑道：
「可太太師傅，今天不是您和師父第一次見面嗎？怎麼聽起來您對他過去這麼了解？」
「嘖，他確實是頭回見我，可我見他，卻不是第一回了。」
方慶無言以對的看著自家太師傅，
好一個「小字文學」，
十算九不准？
擱這裡玩免責聲明呢！
你這頓打當真沒白挨！
「太師傅，您這當真是……」方慶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可真是……與時俱進啊！」
呂魁聽得一臉受用，連連點頭：「那是，那是，我從不騙人！」
「出來混，主打一個公道！」
一旁的小路登心直口快，到底是個孩子，脫口而出：
「嘶，怪不得胖嬸剛才下手那麼狠，太太師傅，您這真就是沒有一頓打是白挨的。」
話雖如此，小傢伙說這話時卻是一臉嘆服，看樣子是真心佩服這位長輩。
他原本還暗自擔心，這位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祖師，若真如記載中那樣，是位威嚴森然的道祖，自己還真不知該如何相處。
可真正接觸下來，他才發現之前的擔心全是多餘。
這位祖師大人意外地鮮活，絲毫沒有故事中那種凜然不可侵犯的神性，
反而渾身散發著市井煙火氣，真實得不可思議。
這一發現，瞬間拉近了他與這位不可思議的長者之間的距離，字裡行間都透出仰慕。
小孩子的情緒向來不加掩飾。
高大道人摸著自己臉頰的血痕，依舊是熟悉的笑聲：
「啊，哈哈哈哈哈，」
「挨打就挨打吧，出來混的，遲早要還，」
「這也是公道！」
「就是可惜，那二錢銀子又被要回去了！」
大概也感受到了小傢伙的親近之意，頓時眼睛一亮，兩人竟有點「看對眼」的意思。
方慶夾在中間，沉默了一下。
眼看兩人眼神越來越亮，腦電波頻率都快同步了，他強行伸手，把小傢伙的腦袋扭了過來。
也不管路登不滿地掙扎，硬是偏開了他的視線。
不行！
不能被感染了！
倒不是嫌棄太師傅，
只是一想到家裡將來可能冒出個小號呂祖，整天哈哈地傻笑，
他就頭皮發麻。
這樣的祖宗，家裡有一個就夠了！
一大、一小，一小小，
三人排排坐在碼頭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祖師徒三人的初次會面，倒是意料之外地和諧。
經過這一番同甘共苦，彼此間的關係倒也算迅速熟絡了起來。
正說著話，碼頭邊忽然走來一位膀大腰圓的婦人，提著魚簍，朝那高大道人喊道：
「這不是一心觀的呂道長嗎？」
「上回你讓我給你留的大魚，我可給你留著呢。」
「今天趕巧，順道給你捎來了。」
說話間，她把魚簍遞了過去。
呂魁伸手接過，兩指一捏，輕巧地撈出一條活蹦亂跳的金色大魚。
摸摸拍拍，一邊端詳一邊滿意地點頭：
「不錯，不錯，真是上好的食材。」
回頭又笑眯眯地對著方慶二人說：
「徒孫、徒孫孫啊，你們可有口福嘍！」
「晚上給你們做生魚膾。」
一邊說，一邊狀似不經意地揮揮手，對那粗壯婦人道：
「那個……老規矩，記我帳上！」
誰知這句話，像是突然觸動了什麼機關。
那粗壯婦人猛地暴起，一個裸絞就把呂道長給纏住了。
兩人「啪嘰」一聲滾作一團。
呂魁那維持了不到幾個呼吸的高人形象，瞬間蕩然無存，只能哎哎嚎叫：
「停停停！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哼，跟你有什麼好說的！」
「讓你天天掛帳、天天掛帳！」
「加上之前欠的，一共二錢三的銀子，今天不還清，要麼掏錢，要不受死吧！」
方慶斜眼瞅著這場鬧劇，懶得插手。
事實說明一切，顯然，自家這位太師傅，又欠了人家的「公道債」。
不然哪來眼前這一幕？
這事說出去就離譜，
驚，呂祖竟被五旬賣魚老婦單殺！
他輕輕嘆了口氣。
要是再不想經歷一次「被婦人單殺兩天心」的名場面……
最好就別亂插手。
畢竟，之前亂插手因果，被撓一臉血絲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有些教訓，吃一次，就夠了。
但顯然，他還是低估了自家太師傅的臉皮厚度。
正當他眼觀鼻、鼻觀心，一門心思裝聾作啞的時候，就聽見那老道衝著他直嚷嚷：
「乖徒孫，好徒孫，救救我，救救我！」
這下，方慶是徹底躲不掉了。
黑著臉看過去，只見太師傅倒是笑得一臉從容，還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
「咳咳，乖徒孫啊，你知道我的，僅有的兩錢銀子，剛剛又被要回去啦。」
方慶默默把頭一轉，看向旁邊的小路登。
小傢伙立刻掏出他的小荷包，一臉無辜：
「師傅，師傅，你知道我的，最後一個銅板，剛剛也花掉啦！」
方慶瞅瞅老的，又瞥瞥小的，滿臉都是嫌棄。
嘖，老的老的不頂用，小的小的不靠譜。
這種事說出去誰信啊——
兩個壽命加起來，都快趕上人類文明史的天心道人，居然湊不出二錢銀子！
認命地站起身，在呂魁滿臉堆笑和小路登崇拜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算了，這帳，算我的。」
片刻之後，碼頭空地上就擺起了一個說書攤子。
人流漸漸圍攏過來，那賣漁的老婦在一旁敲鑼收錢，一臉無語，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只聽驚堂木「啪」地一響，
「第一回，釀災禍玄君初降世……」
人群最後頭，一老一小並肩坐在石階上，勾肩搭背，熟稔得像哥倆似的。
小路登一臉崇拜地望著被人群圍在中央、正說得眉飛色舞的師傅。
但見他口若懸河，語氣頓挫，情緒拿捏得恰到好處，幾個轉折就引來一陣陣喝彩。
「師傅居然還有這本事！」
「好厲害！」
少年郎不自覺的讚嘆道。
一旁的呂魁也露出與有榮焉的神情，連連點頭：
「你是不知道，當年你師父在小山村窮得叮噹響，就靠這手本事混吃混喝，還騙了個小青梅對他死心塌地。」
「咦？」少年忽然察覺到哪裡不對，疑惑道：
「可太太師傅，今天不是您和師父第一次見面嗎？怎麼聽起來您對他過去這麼了解？」
「嘖，他確實是頭回見我，可我見他，卻不是第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