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魔術
那感覺玄之又玄，像是一段無法用任何語言或符號記錄，如流光般迅捷的「信息」或「啟示」。
在他吞下報告的剎那，無數難以捕捉的信息飛快地掠過他的意識層面。
他仿佛在那一刻觸碰到了某種關於「存在」與「記錄」的本質——
萬物皆可被觀測，被描述，被「記錄」；而記錄本身，在某種更高的維度上，或許就等同於一種「存在」的錨點，甚至……是一種可以交互、可以「消化」的實體。
但這領悟太過宏大，也太過模糊，如同試圖用手捧起流淌的水銀，感覺沉重而真實，卻終究難以把握其具體的形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深邃的感觸從思維的縫隙中溜走，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餘韻。
下一秒，幾乎是出於一種剛剛獲得新「本能」的驅動，赫恩下意識地伸出手觸碰向一直安靜放置在桌角的那盞煤油燈。
它一如既往古樸的銅質外殼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溫潤光澤，玻璃罩內的火苗穩定地跳動著。
赫恩意念微動，與那新獲得的理解隱隱共鳴。
他完全地將手放在了那盞煤燈上。
下一秒。
「呼——！」
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火焰驟然騰起，瞬間吞沒了煤油燈的實體。
那火焰並非燃燒，更像是一種分解與重構的過程。
眨眼之間，火焰向內收縮、塑形，那根熟悉無比的、冰冷、黯黑、筆直的手杖，再次穩穩地出現在他的手中。
然而這一次，當赫恩的指尖觸及那金屬杖身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血脈相連般的親密與掌控感竟從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仿佛那根手杖此時已經不再是一件外物，而是變成了他肢體的延伸，一種意念的直接體現。
青年幾乎是下意識地，遵循著那流淌在血液里的新本能，一手緊緊抓住了手杖頂端那雕刻著簡約花紋的金屬把柄，另一隻手則穩穩握住了下方光滑冰涼的杖身中段。
然後，他做了一個動作——如同騎士拔劍出鞘，帶著一種試探性卻又無比流暢的力道，稍稍用力向外一扯——
「刺啦！」
一聲奇異的輕響迸發。
令赫恩瞳孔驟然收縮、感到無比不可思議的事情就在他眼前發生了。
一柄刃口流動著冷冽光芒、造型古樸而實用的短劍，竟然被他從那看似渾然一體、絕無任何物理縫隙的黯黑手杖之中，徑直拔了出來！
手杖裡面一直都有刀？
赫恩眉頭下意識地一挑，但理智立刻否定了這個過於簡單的答案。
作為它真正的主人，赫恩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由那盞神秘煤油燈幻化而來、本質很可能涉及高維概念投影或規則具現化的手杖，其存在形式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度之。
它壓根就不應該存在任何物理意義上的內部結構、機關或者儲物空間！
赫恩只得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短劍。
沉甸甸的分量，冰冷的金屬觸感，鋒銳邊緣帶來的細微壓迫感……
一切都無比真實，與他認知中的精良短劍別無二致。
再然後，他嘗試著將短劍的劍尖，對準手杖上原本的「開口」輕輕地往回一送。
更詭異、更違背常識的事情發生了。
那短劍的劍尖在接觸到杖身的瞬間，沒有遇到任何阻力，毫無阻礙地、順暢地「滑」回了手杖內部。
而手杖，在他手中再次恢復了那完美無瑕、渾然一體的黯黑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頓時，一個更大膽、更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赫恩的心頭。
他的心臟因興奮和未知而加速跳動。
赫恩再次深呼吸，雙手重複之前的動作——緊握把柄與杖身，用力向外一拔。
這一次，伴隨著同樣奇異的「刺啦」聲，被他從手杖中抽出的東西，竟然變成了一把看起來保養得極好的老式轉輪手槍。
赫恩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有停下，再次將手槍「塞」回手杖——同樣順暢無阻。
緊接著，他第三次發力抓住手杖的把柄將其拔出。
「噗嚕嚕！」
一捧嬌艷欲滴、仿佛剛剛採摘下來、還帶著晶瑩剔透露珠的鮮紅色玫瑰被他從手杖中如同變戲法般掏了出來。
那一刻，玫瑰馥郁的芬芳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而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隨著花束的出現，一隻渾身毛茸茸耳朵豎起的白色兔子，竟然也從那不可能的「空間」里蹦了出來，靈巧地落在桌面上。
它紅寶石般的眼睛機警地轉了轉，後腿一蹬，瞬間溜下桌子，消失在教室的陰影角落裡，沒了蹤影。
赫恩捧著手中這束突如其來、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玫瑰花束，感受著那天鵝絨般柔軟的花瓣觸感和沁人心脾的香氣，一個詞伴隨著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
「這是……魔術！？」
「看起來倒是相當實用且……有趣的技能。」
一直旁觀著的老人看著手捧花束、臉上表情介于震驚與興奮之間的赫恩，忍不住溫和地笑了笑，出聲解釋道。
「你們每次將經由我審核完善的調查報告『吞下』後，其蘊含的『記錄』本質與你們的靈性結合，通常都會隨機賦予一種新的、獨特的能力。」
「這些能力千奇百怪，但往往有一個共同點——」
老人頓了頓，意味深長地開口。
「它們可以很好地掩飾、或者說『包裝』你們原本那些……不那麼便於示人的超凡特質，讓你們能更容易地融入普通人的社會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赫恩。
的確，赫恩原本的基礎能力可能只是超越常人的力氣，主要依靠別西卜才獲得了「暴食」以及伸出觸手等詭異能力，身上還時不時會因為別西卜的躁動而出現不該有的裂口。
儘管那些裂口的真實模樣只有理智過低的人才能夠看得見。
但保不齊人群中總會出現一些特例。
赫恩的這副模樣如果直接暴露在世人面前，百分百會引發恐慌和圍剿。
在他吞下報告的剎那，無數難以捕捉的信息飛快地掠過他的意識層面。
他仿佛在那一刻觸碰到了某種關於「存在」與「記錄」的本質——
萬物皆可被觀測，被描述，被「記錄」；而記錄本身，在某種更高的維度上，或許就等同於一種「存在」的錨點，甚至……是一種可以交互、可以「消化」的實體。
但這領悟太過宏大，也太過模糊，如同試圖用手捧起流淌的水銀，感覺沉重而真實，卻終究難以把握其具體的形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深邃的感觸從思維的縫隙中溜走，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餘韻。
下一秒，幾乎是出於一種剛剛獲得新「本能」的驅動，赫恩下意識地伸出手觸碰向一直安靜放置在桌角的那盞煤油燈。
它一如既往古樸的銅質外殼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溫潤光澤，玻璃罩內的火苗穩定地跳動著。
赫恩意念微動，與那新獲得的理解隱隱共鳴。
他完全地將手放在了那盞煤燈上。
下一秒。
「呼——！」
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火焰驟然騰起，瞬間吞沒了煤油燈的實體。
那火焰並非燃燒，更像是一種分解與重構的過程。
眨眼之間，火焰向內收縮、塑形，那根熟悉無比的、冰冷、黯黑、筆直的手杖，再次穩穩地出現在他的手中。
然而這一次，當赫恩的指尖觸及那金屬杖身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血脈相連般的親密與掌控感竟從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仿佛那根手杖此時已經不再是一件外物，而是變成了他肢體的延伸，一種意念的直接體現。
青年幾乎是下意識地，遵循著那流淌在血液里的新本能，一手緊緊抓住了手杖頂端那雕刻著簡約花紋的金屬把柄，另一隻手則穩穩握住了下方光滑冰涼的杖身中段。
然後，他做了一個動作——如同騎士拔劍出鞘，帶著一種試探性卻又無比流暢的力道，稍稍用力向外一扯——
「刺啦！」
一聲奇異的輕響迸發。
令赫恩瞳孔驟然收縮、感到無比不可思議的事情就在他眼前發生了。
一柄刃口流動著冷冽光芒、造型古樸而實用的短劍，竟然被他從那看似渾然一體、絕無任何物理縫隙的黯黑手杖之中，徑直拔了出來！
手杖裡面一直都有刀？
赫恩眉頭下意識地一挑，但理智立刻否定了這個過於簡單的答案。
作為它真正的主人，赫恩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由那盞神秘煤油燈幻化而來、本質很可能涉及高維概念投影或規則具現化的手杖，其存在形式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度之。
它壓根就不應該存在任何物理意義上的內部結構、機關或者儲物空間！
赫恩只得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短劍。
沉甸甸的分量，冰冷的金屬觸感，鋒銳邊緣帶來的細微壓迫感……
一切都無比真實，與他認知中的精良短劍別無二致。
再然後，他嘗試著將短劍的劍尖，對準手杖上原本的「開口」輕輕地往回一送。
更詭異、更違背常識的事情發生了。
那短劍的劍尖在接觸到杖身的瞬間，沒有遇到任何阻力，毫無阻礙地、順暢地「滑」回了手杖內部。
而手杖，在他手中再次恢復了那完美無瑕、渾然一體的黯黑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頓時，一個更大膽、更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赫恩的心頭。
他的心臟因興奮和未知而加速跳動。
赫恩再次深呼吸，雙手重複之前的動作——緊握把柄與杖身，用力向外一拔。
這一次，伴隨著同樣奇異的「刺啦」聲，被他從手杖中抽出的東西，竟然變成了一把看起來保養得極好的老式轉輪手槍。
赫恩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有停下，再次將手槍「塞」回手杖——同樣順暢無阻。
緊接著，他第三次發力抓住手杖的把柄將其拔出。
「噗嚕嚕！」
一捧嬌艷欲滴、仿佛剛剛採摘下來、還帶著晶瑩剔透露珠的鮮紅色玫瑰被他從手杖中如同變戲法般掏了出來。
那一刻，玫瑰馥郁的芬芳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而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隨著花束的出現，一隻渾身毛茸茸耳朵豎起的白色兔子，竟然也從那不可能的「空間」里蹦了出來，靈巧地落在桌面上。
它紅寶石般的眼睛機警地轉了轉，後腿一蹬，瞬間溜下桌子，消失在教室的陰影角落裡，沒了蹤影。
赫恩捧著手中這束突如其來、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玫瑰花束，感受著那天鵝絨般柔軟的花瓣觸感和沁人心脾的香氣，一個詞伴隨著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
「這是……魔術！？」
「看起來倒是相當實用且……有趣的技能。」
一直旁觀著的老人看著手捧花束、臉上表情介于震驚與興奮之間的赫恩，忍不住溫和地笑了笑，出聲解釋道。
「你們每次將經由我審核完善的調查報告『吞下』後，其蘊含的『記錄』本質與你們的靈性結合，通常都會隨機賦予一種新的、獨特的能力。」
「這些能力千奇百怪，但往往有一個共同點——」
老人頓了頓，意味深長地開口。
「它們可以很好地掩飾、或者說『包裝』你們原本那些……不那麼便於示人的超凡特質，讓你們能更容易地融入普通人的社會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赫恩。
的確，赫恩原本的基礎能力可能只是超越常人的力氣，主要依靠別西卜才獲得了「暴食」以及伸出觸手等詭異能力，身上還時不時會因為別西卜的躁動而出現不該有的裂口。
儘管那些裂口的真實模樣只有理智過低的人才能夠看得見。
但保不齊人群中總會出現一些特例。
赫恩的這副模樣如果直接暴露在世人面前，百分百會引發恐慌和圍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