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你被開除了
但如果他擁有了一個「魔術師」的公開身份和能力作為遮掩呢？
他就可以謊稱自己是一位技藝高超、甚至略帶些怪誕風格的魔術表演者。
那些觸手可以是精心設計的「光學幻覺」和道具，身上的裂口可以是逼真的舞台妝效。這樣一來，他就能在很大程度上渾水摸魚規避掉大部分常規的檢查和懷疑。
而且，在必要的時候，從一根文明杖里突然掏出一把真槍，或者一把利劍，絕對能給任何掉以輕心的敵人一份「出其不意」的致命驚喜。
「可這樣的能力……僅限於這根手杖嗎？」赫恩很快從驚喜中冷靜下來，開始思考能力的邊界，「我可以從別的地方，比如我的袖口衣兜里，掏出別的東西嗎？」
他嘗試著將空著的手伸向自己的袖口，模仿著魔術師的動作，意念集中，試圖「掏」出點什麼。
但半晌過去，袖口裡除了空氣和他自己的手臂，什麼也沒有出現。
看來，這種「概念魔術」的能力，截止到目前，似乎只綁定在他這件由煤油燈幻化的專屬武器之上。
或許……未來可以嘗試對其他物體，甚至是別人的武器進行「改造」？
赫恩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離開這裡去進行自己的實驗。
在此期間。
老人只是依舊微笑著看著他，那目光深邃，一如既往地，仿佛在鼓勵著他自行去探尋命運的答案與能力的邊界。
就此，帶著新獲得的能力與滿腹的思緒，赫恩徹底拜別了守門人，轉身離開了這間看似普通實則蘊含至高真理的教室。
也就在他的腳踏出教室門檻的那一刻——
現實中的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意識的錨點從那片概念的虛空迅速回落，重新接管了物質的軀殼。
首先感受到的，是臉上傳來的一種濕滑、冰涼的觸感，帶著某種難以形容的舔舐感。
赫恩轉動有些僵硬的眼球，視野逐漸聚焦。
入目的是一灘黑漆漆的、仿佛由粘稠原油構成的不斷蠕動的物質。
這灘物質的表面，密密麻麻地鑲嵌、或者說生長著無數細小如同紅寶石般猩紅的眼球。
此刻，幾條從那灘物質中延伸出來的、頂端同樣長著眼球的滑膩觸手，正在用它們的尖端一下下地舔著他的臉頰。
「！」
赫恩一驚，宿醉般的昏沉瞬間被驅散，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他猛地從躺著的姿勢坐了起來！
而那團令人理智狂掉的視覺神經與觸手集合體，也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帶動，軟趴趴地、像一灘爛泥般從他臉上滾落，「噗」地一聲攤在了床鋪上。
但它很快又抬起幾條觸手，那些密集的猩紅眼瞳齊刷刷地、直勾勾地聚焦在赫恩身上，一眨不眨。
「嗚？」觸手團發出了叫聲。
不是別西卜那個小東西又是誰？
但對於剛剛從真理議會那種高大上的場景回歸的赫恩來說，一睜開眼睛就要直面如此掉san的一幕，他竟然出奇地沒有受到過多的驚嚇，也沒有下意識把別西卜給甩飛。
「這算不算我又有了進步？」
赫恩忍不住笑了笑。
看見別西卜的瞬間，他的第一反應不是久別重逢的「親切」，而是它會不會趁著自己意識離體深度「睡眠」的這段時間，餓瘋了開始啃噬自己的身體。
想到這裡，他連忙低頭飛快地檢查自己的手臂、胸膛、腿部……有沒有缺一塊肉或者少一塊皮。
好消息是，他的身體完好無損。
除了臉上還殘留著那濕滑粘膩的觸感之外，並沒有出現被啃食的痕跡。
這無疑讓赫恩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不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睡了多久？」赫恩一邊問道，一邊動作有些粗魯地將還試圖往他腿上爬的別西卜抓起來，放到床鋪的另一邊。
隨後，他伸手抓向放置在床邊桌案上的那盞實體煤油燈。
意念再次微動。
「呼！」
漆黑的火焰一閃而逝，煤油燈在他的手中迅速變形、重組，化為了那根黯黑的手杖。
這一幕，似乎瞬間吸引了小別西卜全部的「注意力」。它那無數猩紅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所有的瞳仁在剎那間仿佛統一收縮、聚焦，使得眼睛看起來幾乎完全變黑——
但仔細看才會發現，那其實是瞳仁因極度好奇和某種渴望而擴張到極致的模樣。
針對赫恩「睡了多久」的問題，別西卜自然無法用語言回答他。
但它不回答，赫恩身邊自然有能夠回答這個問題「人」。
更準確來說，是人偶。
恩德·莎蕾雅女士，仍舊是那副表面上面無表情、冷淡到甚至有些滲人的模樣，如同一個精緻卻毫無生氣的瓷娃娃。
她悄無聲息地從房間的陰影角落中「滑」出，手中捧著那面布滿了不斷細微蠕動、低語的人臉的詭異鏡子。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從她那看似平整的衣裙某處，掏出了一支精緻的銀質懷表，將其展示給赫恩看。
懷表的指針清晰地指示著時間。
「如果按照準確的時間來計算，您已經睡了整整三天了。」
莎蕾雅的聲音平直，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陳述著一個讓赫恩有些愕然的事實：「這期間，別西卜無人餵食，完全沒有攝入任何『營養』，恐怕餓得能當場啃下一頭牛，甚至是一棟房子。」
她那雙玻璃珠子般的眼睛轉向在床上不安分蠕動的別西卜：「即便如此，它最終還是忍住了將您整個吞噬掉的欲望，這屬實是一個……難得的進步。」
「你不能幫忙餵食它嗎？」
赫恩詢問恩德。
按理來說，這具人偶稱呼自己為主人，那理應可以在自己不在的時候負責餵食。
但恩德只是搖了搖腦袋：「那是女僕和管家才會做的事，如您所見，我只是一個服裝設計師，設計與裁剪衣服才是我的專長。」
「服裝設計師啊……所以我這麼久以來帶著的人偶只是一個行走的人形服裝店？」
赫恩語氣意味深長，他抬頭看向恩德，絲毫不顧女士那美麗又惑人的半張面龐，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思。
「學藝術沒有前途，你被開除了。」
他就可以謊稱自己是一位技藝高超、甚至略帶些怪誕風格的魔術表演者。
那些觸手可以是精心設計的「光學幻覺」和道具，身上的裂口可以是逼真的舞台妝效。這樣一來，他就能在很大程度上渾水摸魚規避掉大部分常規的檢查和懷疑。
而且，在必要的時候，從一根文明杖里突然掏出一把真槍，或者一把利劍，絕對能給任何掉以輕心的敵人一份「出其不意」的致命驚喜。
「可這樣的能力……僅限於這根手杖嗎？」赫恩很快從驚喜中冷靜下來，開始思考能力的邊界，「我可以從別的地方，比如我的袖口衣兜里，掏出別的東西嗎？」
他嘗試著將空著的手伸向自己的袖口，模仿著魔術師的動作，意念集中，試圖「掏」出點什麼。
但半晌過去，袖口裡除了空氣和他自己的手臂，什麼也沒有出現。
看來，這種「概念魔術」的能力，截止到目前，似乎只綁定在他這件由煤油燈幻化的專屬武器之上。
或許……未來可以嘗試對其他物體，甚至是別人的武器進行「改造」？
赫恩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離開這裡去進行自己的實驗。
在此期間。
老人只是依舊微笑著看著他，那目光深邃，一如既往地，仿佛在鼓勵著他自行去探尋命運的答案與能力的邊界。
就此，帶著新獲得的能力與滿腹的思緒，赫恩徹底拜別了守門人，轉身離開了這間看似普通實則蘊含至高真理的教室。
也就在他的腳踏出教室門檻的那一刻——
現實中的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意識的錨點從那片概念的虛空迅速回落，重新接管了物質的軀殼。
首先感受到的，是臉上傳來的一種濕滑、冰涼的觸感，帶著某種難以形容的舔舐感。
赫恩轉動有些僵硬的眼球，視野逐漸聚焦。
入目的是一灘黑漆漆的、仿佛由粘稠原油構成的不斷蠕動的物質。
這灘物質的表面，密密麻麻地鑲嵌、或者說生長著無數細小如同紅寶石般猩紅的眼球。
此刻，幾條從那灘物質中延伸出來的、頂端同樣長著眼球的滑膩觸手，正在用它們的尖端一下下地舔著他的臉頰。
「！」
赫恩一驚，宿醉般的昏沉瞬間被驅散，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他猛地從躺著的姿勢坐了起來！
而那團令人理智狂掉的視覺神經與觸手集合體，也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帶動，軟趴趴地、像一灘爛泥般從他臉上滾落，「噗」地一聲攤在了床鋪上。
但它很快又抬起幾條觸手，那些密集的猩紅眼瞳齊刷刷地、直勾勾地聚焦在赫恩身上，一眨不眨。
「嗚？」觸手團發出了叫聲。
不是別西卜那個小東西又是誰？
但對於剛剛從真理議會那種高大上的場景回歸的赫恩來說，一睜開眼睛就要直面如此掉san的一幕，他竟然出奇地沒有受到過多的驚嚇，也沒有下意識把別西卜給甩飛。
「這算不算我又有了進步？」
赫恩忍不住笑了笑。
看見別西卜的瞬間，他的第一反應不是久別重逢的「親切」，而是它會不會趁著自己意識離體深度「睡眠」的這段時間，餓瘋了開始啃噬自己的身體。
想到這裡，他連忙低頭飛快地檢查自己的手臂、胸膛、腿部……有沒有缺一塊肉或者少一塊皮。
好消息是，他的身體完好無損。
除了臉上還殘留著那濕滑粘膩的觸感之外，並沒有出現被啃食的痕跡。
這無疑讓赫恩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不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睡了多久？」赫恩一邊問道，一邊動作有些粗魯地將還試圖往他腿上爬的別西卜抓起來，放到床鋪的另一邊。
隨後，他伸手抓向放置在床邊桌案上的那盞實體煤油燈。
意念再次微動。
「呼！」
漆黑的火焰一閃而逝，煤油燈在他的手中迅速變形、重組，化為了那根黯黑的手杖。
這一幕，似乎瞬間吸引了小別西卜全部的「注意力」。它那無數猩紅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所有的瞳仁在剎那間仿佛統一收縮、聚焦，使得眼睛看起來幾乎完全變黑——
但仔細看才會發現，那其實是瞳仁因極度好奇和某種渴望而擴張到極致的模樣。
針對赫恩「睡了多久」的問題，別西卜自然無法用語言回答他。
但它不回答，赫恩身邊自然有能夠回答這個問題「人」。
更準確來說，是人偶。
恩德·莎蕾雅女士，仍舊是那副表面上面無表情、冷淡到甚至有些滲人的模樣，如同一個精緻卻毫無生氣的瓷娃娃。
她悄無聲息地從房間的陰影角落中「滑」出，手中捧著那面布滿了不斷細微蠕動、低語的人臉的詭異鏡子。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從她那看似平整的衣裙某處，掏出了一支精緻的銀質懷表，將其展示給赫恩看。
懷表的指針清晰地指示著時間。
「如果按照準確的時間來計算，您已經睡了整整三天了。」
莎蕾雅的聲音平直，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陳述著一個讓赫恩有些愕然的事實：「這期間，別西卜無人餵食，完全沒有攝入任何『營養』，恐怕餓得能當場啃下一頭牛，甚至是一棟房子。」
她那雙玻璃珠子般的眼睛轉向在床上不安分蠕動的別西卜：「即便如此，它最終還是忍住了將您整個吞噬掉的欲望，這屬實是一個……難得的進步。」
「你不能幫忙餵食它嗎？」
赫恩詢問恩德。
按理來說，這具人偶稱呼自己為主人，那理應可以在自己不在的時候負責餵食。
但恩德只是搖了搖腦袋：「那是女僕和管家才會做的事，如您所見，我只是一個服裝設計師，設計與裁剪衣服才是我的專長。」
「服裝設計師啊……所以我這麼久以來帶著的人偶只是一個行走的人形服裝店？」
赫恩語氣意味深長，他抬頭看向恩德，絲毫不顧女士那美麗又惑人的半張面龐，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思。
「學藝術沒有前途，你被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