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跟著他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海水……是活的。」艾薩克喃喃自語。
「沒錯，海水是活的。」
「既然我們已經知曉了這個前置條件，不妨再順著推理一番。
如果那所謂屬於潮汐的正確時刻真正來臨，在引力的作用下，層層疊疊的海水將推動這些活物上岸，屆時，黑港的下場又該如何？」
布蘭登的聲音越壓越低：「到那時，誰還能逃得出去？從最近起，這些本地土著便開始一點點地封鎖黑港，外人只進不出。」
「這家旅館內應該還存在其他外地人，午夜時分入住的那個年輕人也算其中之一，他剛來到這家旅館時我便站在樓梯口悄悄觀察過，旅館的人對他的態度相當怪異，毫不避諱地恭敬討好。」
「那名叫做奧傑蘿絲的老女人當時對我們可不是這個態度，她看我們的眼神就差沒說我要把你們全給剁了。」
洛德蒙：「所以你覺得這人就是幕後兇手，深潛者們的頭領？」
「不排除這個可能，你們都知道的，我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關注醫生比利，結果就在昨晚他死了。」
布蘭登看向自己放在桌面上的劇本，上方用阿比耶斯語寫了幾行字。
【比利·莫干森·威爾死亡，劇本終】
「醫生剛死不久，那個人就出現了，不覺得相當古怪嗎。」
【年輕的男人出現，疑似深潛者種群中的高層】
「他一定有問題。」
「想辦法跟著他。」
……
天空之上，已然下起了小雨。
阿比耶斯王國屬於溫帶海洋性氣候，多雨，原本下雨也正常，但在雨幕中，耶魯鎮街道上的行人比往常出行的人足足多出兩倍。
赫恩已經吃完了早餐，只是裂口們還未吃飽，他便打算前往導師與醫生約好的地方碰碰運氣，中途看情況能不能幫它們找點吃的。
誰知道剛出門，赫恩便看到了奧傑蘿絲帶著安娜，懷中還抱著另一個孩子站在街道中央抬頭望天。
那名嬰兒是小安娜的妹妹，外表上完全不存在任何魚人特徵。
此時淋著雨，她冷得大哭起來，被奧傑蘿絲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餵食腐爛的臭魚。
嬰兒吃到了魚，又重新變得開心起來。
很快，她便叼著魚「咿咿呀呀」地將手伸向天空揮舞。
「天上有什麼？」
赫恩不解地跟著他們抬起腦袋，並未在天空上發現任何異常，異常的反倒是此時站在街道上的人。
他們就像雨天池塘里的魚一般用力地仰起腦袋，大口大口貪婪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甚至還有人任憑自己倒在地上下肢擺動，像離水的魚一般抽搐。
當赫恩萬分不解地上前詢問他們是否需要幫助時，這些人用瞪得和魚一般的眼睛看向他：「我們有什麼問題？我們只是在感悟自然。」
「魚類是我們的始祖，我們不屬於陸地，我們應該回到海洋去，先生你不這麼認為嗎？」
「現在的我們正在逐漸返祖，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把我們放歸大海。」
放生人類？
赫恩想像了一番那副場面，他坐在船上，把一個接一個的人丟入大海，忍不住被激出一身冷汗，表示不理解也不尊重。
那些人見他沒有想加入自己也沒有放生的意思，索性不再理會他，繼續倒在路邊的積水上撲騰起來。
與此同時，幾名外地人也在跟隨著一名本地導遊向另一處「景點」走去。
據導遊介紹，黑港的一些獨特景色需要在獨特的時間下觀看，例如下雨天。
下雨天可以更深刻地體會到當地的風土人情。
鎮民們在雨幕沖刷下所表現出的行為都是為了與自然所連接，這就是延長生命的秘訣。
如果外地遊客們也能跟著這樣做，讓身心慢慢地在雨幕中放鬆，接納雨水，感悟雨水，或許他們也能夠活得像當地人一樣年長。
中途，那支旅行隊伍路過赫恩身邊，赫恩發現每個人的臉上都透露著被言語和各種外在因素洗腦後的怪誕笑容，他們高高地舉起雙手對著天空做出擁抱的姿勢，大口大口吞咽起空氣中的雨水。
「生命之源！生命之源！」
赫恩毫不懷疑這些外地人的腦子已經變得不正常。
他們都瘋了。
在他們還未注意到的時候，已經開始被黑港給同化。
同化到什麼地步……赫恩已經看到了他們接下來的活動，在導遊的催促下，異性們甚至開始大庭廣眾之下相擁在一起倒地，劇烈的動作濺起片片水花。
白與白在雨幕中相互交纏，在深淵的庇護中共同完成增添新生命的大業。
「如果我一直待在這裡，會不會也變得和他們一樣……不，很明顯我身上的狀況更糟。」
什麼都不知道或許才是最幸福的。
赫恩皺起眉遠離了他們。
也因此生出了更大的顧忌。
因為他對這個地方了解得越多，他就越能夠感知得到寄存在自己身上的污染的可怕。
這裡的雨和魚能污染幾乎所有人。
——但，它們在他的身上起不到任何作用。
裂口們甚至能夠將雨水充當解渴的飲品。
眼前的一幕幕還在黑港的不同地方紛紛上演，那些人越發猖狂，濺起的水花也越來越大。
赫恩強忍著讓自己不去關注他們。
再注意下去，過大的尺度會過不了審。
這讓鎮子上的孩子們怎麼辦。
更何況他身上裂口們的智商看起來還不到兩歲，赫恩不清楚它們是否也算是孩子，但這種大尺度的片段還是少看為好。
「閉嘴，別看。」
他捂住手背上一道想要張開的裂口。
「在非下雨天的時候一些人暫且還能保證自身正常，但一下雨，所有人都像是換了一個物種。」
赫恩伸出手接了一些雨水，完全透明的雨水看不出任何問題，在遙遠的小鎮的邊域，工廠的漆黑濃煙還在絡繹不絕地排向大氣。
截止到目前為止，赫恩並不清楚工廠的存在是為了製造什麼。
所有人都在高聲呼喚著。
「正確時刻將至，正確時刻將至。」
「深淵即將歸來！」
「海水……是活的。」艾薩克喃喃自語。
「沒錯，海水是活的。」
「既然我們已經知曉了這個前置條件，不妨再順著推理一番。
如果那所謂屬於潮汐的正確時刻真正來臨，在引力的作用下，層層疊疊的海水將推動這些活物上岸，屆時，黑港的下場又該如何？」
布蘭登的聲音越壓越低：「到那時，誰還能逃得出去？從最近起，這些本地土著便開始一點點地封鎖黑港，外人只進不出。」
「這家旅館內應該還存在其他外地人，午夜時分入住的那個年輕人也算其中之一，他剛來到這家旅館時我便站在樓梯口悄悄觀察過，旅館的人對他的態度相當怪異，毫不避諱地恭敬討好。」
「那名叫做奧傑蘿絲的老女人當時對我們可不是這個態度，她看我們的眼神就差沒說我要把你們全給剁了。」
洛德蒙：「所以你覺得這人就是幕後兇手，深潛者們的頭領？」
「不排除這個可能，你們都知道的，我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關注醫生比利，結果就在昨晚他死了。」
布蘭登看向自己放在桌面上的劇本，上方用阿比耶斯語寫了幾行字。
【比利·莫干森·威爾死亡，劇本終】
「醫生剛死不久，那個人就出現了，不覺得相當古怪嗎。」
【年輕的男人出現，疑似深潛者種群中的高層】
「他一定有問題。」
「想辦法跟著他。」
……
天空之上，已然下起了小雨。
阿比耶斯王國屬於溫帶海洋性氣候，多雨，原本下雨也正常，但在雨幕中，耶魯鎮街道上的行人比往常出行的人足足多出兩倍。
赫恩已經吃完了早餐，只是裂口們還未吃飽，他便打算前往導師與醫生約好的地方碰碰運氣，中途看情況能不能幫它們找點吃的。
誰知道剛出門，赫恩便看到了奧傑蘿絲帶著安娜，懷中還抱著另一個孩子站在街道中央抬頭望天。
那名嬰兒是小安娜的妹妹，外表上完全不存在任何魚人特徵。
此時淋著雨，她冷得大哭起來，被奧傑蘿絲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餵食腐爛的臭魚。
嬰兒吃到了魚，又重新變得開心起來。
很快，她便叼著魚「咿咿呀呀」地將手伸向天空揮舞。
「天上有什麼？」
赫恩不解地跟著他們抬起腦袋，並未在天空上發現任何異常，異常的反倒是此時站在街道上的人。
他們就像雨天池塘里的魚一般用力地仰起腦袋，大口大口貪婪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甚至還有人任憑自己倒在地上下肢擺動，像離水的魚一般抽搐。
當赫恩萬分不解地上前詢問他們是否需要幫助時，這些人用瞪得和魚一般的眼睛看向他：「我們有什麼問題？我們只是在感悟自然。」
「魚類是我們的始祖，我們不屬於陸地，我們應該回到海洋去，先生你不這麼認為嗎？」
「現在的我們正在逐漸返祖，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把我們放歸大海。」
放生人類？
赫恩想像了一番那副場面，他坐在船上，把一個接一個的人丟入大海，忍不住被激出一身冷汗，表示不理解也不尊重。
那些人見他沒有想加入自己也沒有放生的意思，索性不再理會他，繼續倒在路邊的積水上撲騰起來。
與此同時，幾名外地人也在跟隨著一名本地導遊向另一處「景點」走去。
據導遊介紹，黑港的一些獨特景色需要在獨特的時間下觀看，例如下雨天。
下雨天可以更深刻地體會到當地的風土人情。
鎮民們在雨幕沖刷下所表現出的行為都是為了與自然所連接，這就是延長生命的秘訣。
如果外地遊客們也能跟著這樣做，讓身心慢慢地在雨幕中放鬆，接納雨水，感悟雨水，或許他們也能夠活得像當地人一樣年長。
中途，那支旅行隊伍路過赫恩身邊，赫恩發現每個人的臉上都透露著被言語和各種外在因素洗腦後的怪誕笑容，他們高高地舉起雙手對著天空做出擁抱的姿勢，大口大口吞咽起空氣中的雨水。
「生命之源！生命之源！」
赫恩毫不懷疑這些外地人的腦子已經變得不正常。
他們都瘋了。
在他們還未注意到的時候，已經開始被黑港給同化。
同化到什麼地步……赫恩已經看到了他們接下來的活動，在導遊的催促下，異性們甚至開始大庭廣眾之下相擁在一起倒地，劇烈的動作濺起片片水花。
白與白在雨幕中相互交纏，在深淵的庇護中共同完成增添新生命的大業。
「如果我一直待在這裡，會不會也變得和他們一樣……不，很明顯我身上的狀況更糟。」
什麼都不知道或許才是最幸福的。
赫恩皺起眉遠離了他們。
也因此生出了更大的顧忌。
因為他對這個地方了解得越多，他就越能夠感知得到寄存在自己身上的污染的可怕。
這裡的雨和魚能污染幾乎所有人。
——但，它們在他的身上起不到任何作用。
裂口們甚至能夠將雨水充當解渴的飲品。
眼前的一幕幕還在黑港的不同地方紛紛上演，那些人越發猖狂，濺起的水花也越來越大。
赫恩強忍著讓自己不去關注他們。
再注意下去，過大的尺度會過不了審。
這讓鎮子上的孩子們怎麼辦。
更何況他身上裂口們的智商看起來還不到兩歲，赫恩不清楚它們是否也算是孩子，但這種大尺度的片段還是少看為好。
「閉嘴，別看。」
他捂住手背上一道想要張開的裂口。
「在非下雨天的時候一些人暫且還能保證自身正常，但一下雨，所有人都像是換了一個物種。」
赫恩伸出手接了一些雨水，完全透明的雨水看不出任何問題，在遙遠的小鎮的邊域，工廠的漆黑濃煙還在絡繹不絕地排向大氣。
截止到目前為止，赫恩並不清楚工廠的存在是為了製造什麼。
所有人都在高聲呼喚著。
「正確時刻將至，正確時刻將至。」
「深淵即將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