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血債血償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江城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這棟白色的建築。急診科的燈還亮著，幾輛救護車停在門口。
「江城，最後一次機會。」李明的聲音很輕，「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來得及什麼？」江城推開車門，「來得及看著一個無辜的女孩死掉？」
李明嘆了口氣。「你這樣做，只會讓更多人死。」
「那就讓他們死。」江城下了車，「反正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醫院大廳里很安靜。值班護士在打瞌睡，保安在看手機。江城走向電梯，李明跟在後面。
「血液科在十二樓。」李明說，「VIP病房在走廊盡頭。」
電梯門關上。江城看著樓層數字一個個跳動。八樓，九樓，十樓。
「江城。」李明突然開口，「你知道陳思瑤長什麼樣嗎？」
「不知道。」
「她今年十九歲，剛考上大學。」李明說，「學的是新聞系，想當記者。」
江城沒有說話。
「她從小就病，但從來沒有放棄過。」李明繼續說，「她說要像她父親一樣，為正義而戰。」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也許陳志遠是對的。」李明看著江城，「也許，有些東西比命更重要。」
電梯停了。十二樓。
門開了。走廊里很暗，只有幾盞應急燈在閃爍。江城走出電梯，李明跟在後面。
「江城。」李明叫住他，「槍給我。」
「什麼？」
「你一個人進去，他們會殺了你。」李明伸出手，「但如果我跟你一起，也許還有機會。」
江城看著李明的眼睛。那裡面有什麼東西變了。
「為什麼？」
「因為我想起了當初為什麼要當警察。」李明說，「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權力。是為了保護無辜的人。」
江城把槍遞給了李明。
兩人沿著走廊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走到一半，李明突然停下。
「前面有人。」
江城看過去。走廊盡頭，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一扇門前。他們看到江城和李明，立刻警覺起來。
「是李隊長。」其中一個說，「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李明走過去。「上面有新的指示。」
「什麼指示？」
「立刻轉移目標。」李明說，「有人泄露了位置。」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我們沒有收到通知。」
「現在收到了。」李明掏出手機，「要不要打電話確認？」
就在這時，江城動了。他從後面衝上去，一把抱住其中一個男人的脖子。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江城勒暈了。
另一個男人想掏槍，李明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別動。」
男人舉起雙手。「李隊長，你瘋了？」
「也許吧。」李明說，「鑰匙在哪裡？」
男人指了指門上的電子鎖。「密碼是0619。」
李明按下密碼。門開了。
房間裡很暗，只有床頭的一盞小燈在亮著。一個女孩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她的手臂上插著輸液管，旁邊的監護儀在滴滴作響。
江城走到床邊。女孩的眼睛是閉著的，呼吸很輕很淺。她看起來比李明說的更年輕，更脆弱。
「陳思瑤？」江城輕聲叫道。
女孩的眼睛慢慢睜開。那雙眼睛很亮，像她父親一樣。
「你是誰？」她的聲音很虛弱。
「我是江城。」
女孩愣了一下，然後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江城？我爸爸說過你。」
「他說了什麼？」
「他說你是個好人。」女孩試圖坐起來，但沒有力氣，「他還說，如果他出了事，你會來救我。」
江城的喉嚨有些發緊。「他真的這麼說？」
「嗯。」女孩點點頭，「他說你們有一樣的血型。他說這是上天的安排。」
江城看著女孩，想起了陳志遠最後的眼神。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思瑤，我們現在要離開這裡。」江城說，「你能走嗎？」
「我試試。」女孩掙扎著坐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很多人，而且很急。
李明衝進來。「他們來了！至少十個人！」
江城看向窗戶。十二樓，太高了。
「有沒有其他出口？」
「沒有。」李明搖頭，「這裡只有一個出入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江城能聽到有人在走廊里小聲說話。
「把她藏起來。」江城對李明說。
「什麼？」
「他們的目標是我，不是她。」江城說，「只要我出去，她就安全了。」
「你瘋了！出去就是死！」
「那就死。」江城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至少她能活下去。」
陳思瑤突然抓住江城的手。「不要。」
「什麼？」
「不要為了我去死。」女孩的眼睛裡有淚水，「我爸爸已經為了我死了。我不能再讓你也死。」
江城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思瑤，聽我說。」江城蹲下來，和女孩平視，「你父親是個英雄。他為了正義而死。現在，輪到我了。」
「可是…」
「沒有可是。」江城站起來，「李明，照顧好她。」
江城走向門口。就在他要開門的時候，陳思瑤突然說話了。
「江叔叔。」
江城回頭。
「我爸爸還給你留了一樣東西。」女孩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他說，如果你來了，就把這個給你。」
江城接過錄音筆。上面有一個按鈕，還有一行小字：給我女兒的最後禮物。
「這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女孩說，「但我爸爸說，這能救你的命。」
江城按下播放鍵。陳志遠的聲音從錄音筆里傳出來，雖然很輕，但很清晰。
「思瑤，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爸爸已經不在了。對不起，爸爸沒能陪你長大。」
江城的手在顫抖。
「江城，如果你也在聽，那說明你來救我女兒了。謝謝你。」
錄音繼續播放。
「江城，你現在手裡的那個筆記本，不是我留給你的真正禮物。真正的禮物，是這段錄音。」
江城愣住了。
「這段錄音里，記錄了過去三年裡，我和國安內部某些人的所有通話。包括他們如何威脅我，如何利用我女兒的病情控制我，如何讓我配合他們的行動。」
李明的臉色變了。
「江城，這些人不是在保護國家安全。他們是在出賣國家機密。他們利用職務之便，向境外勢力提供情報，然後分贓。」
錄音筆里傳出一陣雜音，然後陳志遠的聲音又響起。
「我知道你現在很困惑，不知道該相信誰。但請記住，真正的敵人，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門外的腳步聲停了。江城能感覺到，有人就站在門外。
「江城，如果你還活著聽到這段錄音，請把它交給省紀委的王書記。只有他，是可以信任的。」
錄音結束了。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江城看著李明。李明也在看著他。
「現在你知道了。」李明說，「我們都被騙了。」
「是嗎？」江城的聲音很冷，「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李明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江城舉起那個錄音筆，「陳志遠說的境外勢力，會不會就是你們？」
「江城，最後一次機會。」李明的聲音很輕，「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來得及什麼？」江城推開車門，「來得及看著一個無辜的女孩死掉？」
李明嘆了口氣。「你這樣做，只會讓更多人死。」
「那就讓他們死。」江城下了車，「反正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醫院大廳里很安靜。值班護士在打瞌睡，保安在看手機。江城走向電梯，李明跟在後面。
「血液科在十二樓。」李明說，「VIP病房在走廊盡頭。」
電梯門關上。江城看著樓層數字一個個跳動。八樓，九樓，十樓。
「江城。」李明突然開口，「你知道陳思瑤長什麼樣嗎？」
「不知道。」
「她今年十九歲，剛考上大學。」李明說，「學的是新聞系，想當記者。」
江城沒有說話。
「她從小就病，但從來沒有放棄過。」李明繼續說，「她說要像她父親一樣，為正義而戰。」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也許陳志遠是對的。」李明看著江城，「也許，有些東西比命更重要。」
電梯停了。十二樓。
門開了。走廊里很暗，只有幾盞應急燈在閃爍。江城走出電梯，李明跟在後面。
「江城。」李明叫住他，「槍給我。」
「什麼？」
「你一個人進去，他們會殺了你。」李明伸出手，「但如果我跟你一起，也許還有機會。」
江城看著李明的眼睛。那裡面有什麼東西變了。
「為什麼？」
「因為我想起了當初為什麼要當警察。」李明說，「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權力。是為了保護無辜的人。」
江城把槍遞給了李明。
兩人沿著走廊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走到一半，李明突然停下。
「前面有人。」
江城看過去。走廊盡頭，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一扇門前。他們看到江城和李明，立刻警覺起來。
「是李隊長。」其中一個說，「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李明走過去。「上面有新的指示。」
「什麼指示？」
「立刻轉移目標。」李明說，「有人泄露了位置。」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我們沒有收到通知。」
「現在收到了。」李明掏出手機，「要不要打電話確認？」
就在這時，江城動了。他從後面衝上去，一把抱住其中一個男人的脖子。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江城勒暈了。
另一個男人想掏槍，李明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別動。」
男人舉起雙手。「李隊長，你瘋了？」
「也許吧。」李明說，「鑰匙在哪裡？」
男人指了指門上的電子鎖。「密碼是0619。」
李明按下密碼。門開了。
房間裡很暗，只有床頭的一盞小燈在亮著。一個女孩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她的手臂上插著輸液管，旁邊的監護儀在滴滴作響。
江城走到床邊。女孩的眼睛是閉著的，呼吸很輕很淺。她看起來比李明說的更年輕，更脆弱。
「陳思瑤？」江城輕聲叫道。
女孩的眼睛慢慢睜開。那雙眼睛很亮，像她父親一樣。
「你是誰？」她的聲音很虛弱。
「我是江城。」
女孩愣了一下，然後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江城？我爸爸說過你。」
「他說了什麼？」
「他說你是個好人。」女孩試圖坐起來，但沒有力氣，「他還說，如果他出了事，你會來救我。」
江城的喉嚨有些發緊。「他真的這麼說？」
「嗯。」女孩點點頭，「他說你們有一樣的血型。他說這是上天的安排。」
江城看著女孩，想起了陳志遠最後的眼神。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思瑤，我們現在要離開這裡。」江城說，「你能走嗎？」
「我試試。」女孩掙扎著坐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很多人，而且很急。
李明衝進來。「他們來了！至少十個人！」
江城看向窗戶。十二樓，太高了。
「有沒有其他出口？」
「沒有。」李明搖頭，「這裡只有一個出入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江城能聽到有人在走廊里小聲說話。
「把她藏起來。」江城對李明說。
「什麼？」
「他們的目標是我，不是她。」江城說，「只要我出去，她就安全了。」
「你瘋了！出去就是死！」
「那就死。」江城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至少她能活下去。」
陳思瑤突然抓住江城的手。「不要。」
「什麼？」
「不要為了我去死。」女孩的眼睛裡有淚水，「我爸爸已經為了我死了。我不能再讓你也死。」
江城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思瑤，聽我說。」江城蹲下來，和女孩平視，「你父親是個英雄。他為了正義而死。現在，輪到我了。」
「可是…」
「沒有可是。」江城站起來，「李明，照顧好她。」
江城走向門口。就在他要開門的時候，陳思瑤突然說話了。
「江叔叔。」
江城回頭。
「我爸爸還給你留了一樣東西。」女孩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他說，如果你來了，就把這個給你。」
江城接過錄音筆。上面有一個按鈕，還有一行小字：給我女兒的最後禮物。
「這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女孩說，「但我爸爸說，這能救你的命。」
江城按下播放鍵。陳志遠的聲音從錄音筆里傳出來，雖然很輕，但很清晰。
「思瑤，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爸爸已經不在了。對不起，爸爸沒能陪你長大。」
江城的手在顫抖。
「江城，如果你也在聽，那說明你來救我女兒了。謝謝你。」
錄音繼續播放。
「江城，你現在手裡的那個筆記本，不是我留給你的真正禮物。真正的禮物，是這段錄音。」
江城愣住了。
「這段錄音里，記錄了過去三年裡，我和國安內部某些人的所有通話。包括他們如何威脅我，如何利用我女兒的病情控制我，如何讓我配合他們的行動。」
李明的臉色變了。
「江城，這些人不是在保護國家安全。他們是在出賣國家機密。他們利用職務之便，向境外勢力提供情報，然後分贓。」
錄音筆里傳出一陣雜音，然後陳志遠的聲音又響起。
「我知道你現在很困惑，不知道該相信誰。但請記住，真正的敵人，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門外的腳步聲停了。江城能感覺到，有人就站在門外。
「江城，如果你還活著聽到這段錄音，請把它交給省紀委的王書記。只有他，是可以信任的。」
錄音結束了。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江城看著李明。李明也在看著他。
「現在你知道了。」李明說，「我們都被騙了。」
「是嗎？」江城的聲音很冷，「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李明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江城舉起那個錄音筆，「陳志遠說的境外勢力，會不會就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