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保護我？」江城的槍口沒有移開，「你們國安什麼時候開始保護通緝犯了？」
李明踩了踩剎車，車速慢了下來。「江城，你現在不是通緝犯。你是一個死人。」
「什麼意思？」
「半小時前，省檢察院接到消息，副檢察長江城在追捕過程中，不幸墜河身亡。」李明的聲音很平靜，像在播報天氣預報，「屍體被沖走了，可能永遠找不到。」
江城感覺血液在血管里凝固。「你們偽造了我的死亡？」
「不是偽造。是提前預告。」李明看了一眼後視鏡，「今晚如果不是我們及時趕到，你確實會死在那個採石場。」
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兩邊都是茂密的樹林。江城透過車窗，看不到任何燈光。
「你們跟蹤我多久了？」
「從你離開凱萊旅館開始。」李明說，「我們在你的風衣里放了追蹤器。」
江城想起那個撞了他一下的路人。原來如此。
「為什麼要保護我？」
李明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蟲鳴聲。
「因為你手裡有東西，對某些人來說很危險。」李明轉過身，「陳志遠給了你什麼？」
江城的手指在扳機上收緊。「你怎麼知道陳志遠給了我東西？」
「因為我們一直在監視他。」李明說，「從三年前開始。」
「三年前？」
「陳志遠查的那個人，不只是貪官。」李明的聲音變得嚴肅，「他是間諜。」
江城愣住了。間諜？
「十年前，這個人開始在政府內部發展線人。他用金錢收買官員，用美色誘惑幹部，用威脅控制證人。」李明說，「陳志遠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網絡，但他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所以你們讓他繼續查？」
「我們需要他幫我們找出所有的線人。」李明點點頭，「但陳志遠太急了。他想一網打盡，結果打草驚蛇。」
江城想起陳志遠最後的瘋狂。「所以他死了。」
「他不該死的。」李明的聲音里有一絲遺憾，「如果他願意配合我們，現在可能還活著。」
「那我呢？」江城問，「你們想讓我怎麼配合？」
李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把陳志遠給你的東西交出來。」
江城看著那個錄音筆。「如果我不交呢？」
「那你就真的死了。」李明的聲音很平靜，「不是假死，是真死。」
車裡安靜下來。江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李明，我問你一個問題。」江城說，「如果陳志遠查的那個人真的是間諜，為什麼他能在政府里待這麼久？」
李明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是說，間諜這麼容易被發現嗎？」江城的嘴角扯出一個冷笑，「還是說，你們早就知道他是間諜，但故意不抓？」
李明的臉色變了。「你在胡說什麼？」
「我在想，也許陳志遠查的那個人，根本不是間諜。」江城說，「也許，真正的間諜，是別人。」
「你瘋了。」
「也許，真正的間諜，就在你們國安內部。」江城的槍口慢慢移向李明的心臟，「也許，就是你。」
李明的瞳孔猛地收縮。「江城，你不要亂來。」
「我沒有亂來。」江城說，「我只是在想，為什麼你們這麼急著要陳志遠的資料？為什麼你們要偽造我的死亡？」
「因為…」
「因為陳志遠查到的，不是什麼間諜網絡。」江城打斷他，「是你們內部的腐敗。」
李明的手慢慢伸向腰間。江城看到了這個動作。
「別動。」江城的聲音很冷，「我的槍比你的快。」
李明的手停在半空中。「江城，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江城說，「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陳思瑤在哪裡？」
李明愣住了。「誰？」
「陳志遠的女兒。」江城說，「她現在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
江城看著李明的眼睛。那裡面有恐懼，有慌亂，但沒有無辜。
「你知道。」江城說，「而且，她現在很危險，對不對？」
李明不說話了。
「讓我猜猜。」江城說，「陳志遠死了，但他的女兒還活著。只要她活著，就有人會繼續追查他父親的案子。所以，你們要滅口。」
「不是的…」
「是的。」江城的聲音變得更冷，「而且，你們需要我的血。因為只有我的血，能讓她活下去。」
李明的臉徹底白了。
「所以，你們編了這麼一個故事。」江城繼續說，「什麼間諜，什麼保護，都是假的。你們真正想要的，是讓我心甘情願地獻血，然後死在手術台上。」
「江城…」
「閉嘴。」江城說，「現在，告訴我陳思瑤在哪裡。」
李明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慢慢地說：「市第一醫院，血液科，VIP病房。」
「她的情況怎麼樣？」
「很不好。」李明說，「如果今晚得不到輸血，可能撐不過明天。」
江城的心一緊。「誰在看守她？」
「我們的人。」
「多少人？」
「四個。」
江城點點頭。「現在，把車開到醫院。」
「江城，你瘋了。」李明說，「那裡到處都是我們的人。你去了就是送死。」
「也許吧。」江城說，「但至少，我會死得有意義。」
李明看著江城，眼神複雜。「你真的要為了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去送死？」
「她不是不認識的女孩。」江城說，「她是陳志遠的女兒。」
「那又怎樣？」
「陳志遠救了我的命。」江城說，「現在，輪到我救他女兒的命了。」
李明啟動了車子。「江城，你知道嗎？你這樣做，什麼都改變不了。」
「也許改變不了什麼。」江城說，「但至少，我試過了。」
車子駛出小路，重新匯入主幹道。遠處，市第一醫院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
「江城。」李明突然說，「如果我告訴你，還有另一個選擇呢？」
「什麼選擇？」
「配合我們。」李明說，「交出陳志遠的資料，然後消失。我們給你一個新的身份，足夠的錢，讓你在國外安全地生活。」
江城笑了。「然後呢？陳思瑤怎麼辦？」
「她…她會得到最好的治療。」
「用誰的血？」
李明不說話了。
「李明，你知道嗎？」江城說，「你們最大的錯誤，就是小看了陳志遠。」
「什麼意思？」
「他早就猜到了你們的計劃。」江城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的筆記本，「所以，他留下了這個。」
李明看著那個筆記本，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那是什麼？」
「你們想要的東西。」江城說，「但你們永遠得不到。」
「為什麼？」
「因為，」江城把筆記本重新放回口袋，「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李明踩了踩剎車，車速慢了下來。「江城，你現在不是通緝犯。你是一個死人。」
「什麼意思？」
「半小時前，省檢察院接到消息，副檢察長江城在追捕過程中，不幸墜河身亡。」李明的聲音很平靜，像在播報天氣預報，「屍體被沖走了，可能永遠找不到。」
江城感覺血液在血管里凝固。「你們偽造了我的死亡？」
「不是偽造。是提前預告。」李明看了一眼後視鏡，「今晚如果不是我們及時趕到，你確實會死在那個採石場。」
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兩邊都是茂密的樹林。江城透過車窗，看不到任何燈光。
「你們跟蹤我多久了？」
「從你離開凱萊旅館開始。」李明說，「我們在你的風衣里放了追蹤器。」
江城想起那個撞了他一下的路人。原來如此。
「為什麼要保護我？」
李明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蟲鳴聲。
「因為你手裡有東西，對某些人來說很危險。」李明轉過身，「陳志遠給了你什麼？」
江城的手指在扳機上收緊。「你怎麼知道陳志遠給了我東西？」
「因為我們一直在監視他。」李明說，「從三年前開始。」
「三年前？」
「陳志遠查的那個人，不只是貪官。」李明的聲音變得嚴肅，「他是間諜。」
江城愣住了。間諜？
「十年前，這個人開始在政府內部發展線人。他用金錢收買官員，用美色誘惑幹部，用威脅控制證人。」李明說，「陳志遠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網絡，但他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所以你們讓他繼續查？」
「我們需要他幫我們找出所有的線人。」李明點點頭，「但陳志遠太急了。他想一網打盡，結果打草驚蛇。」
江城想起陳志遠最後的瘋狂。「所以他死了。」
「他不該死的。」李明的聲音里有一絲遺憾，「如果他願意配合我們，現在可能還活著。」
「那我呢？」江城問，「你們想讓我怎麼配合？」
李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把陳志遠給你的東西交出來。」
江城看著那個錄音筆。「如果我不交呢？」
「那你就真的死了。」李明的聲音很平靜，「不是假死，是真死。」
車裡安靜下來。江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李明，我問你一個問題。」江城說，「如果陳志遠查的那個人真的是間諜，為什麼他能在政府里待這麼久？」
李明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是說，間諜這麼容易被發現嗎？」江城的嘴角扯出一個冷笑，「還是說，你們早就知道他是間諜，但故意不抓？」
李明的臉色變了。「你在胡說什麼？」
「我在想，也許陳志遠查的那個人，根本不是間諜。」江城說，「也許，真正的間諜，是別人。」
「你瘋了。」
「也許，真正的間諜，就在你們國安內部。」江城的槍口慢慢移向李明的心臟，「也許，就是你。」
李明的瞳孔猛地收縮。「江城，你不要亂來。」
「我沒有亂來。」江城說，「我只是在想，為什麼你們這麼急著要陳志遠的資料？為什麼你們要偽造我的死亡？」
「因為…」
「因為陳志遠查到的，不是什麼間諜網絡。」江城打斷他，「是你們內部的腐敗。」
李明的手慢慢伸向腰間。江城看到了這個動作。
「別動。」江城的聲音很冷，「我的槍比你的快。」
李明的手停在半空中。「江城，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江城說，「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陳思瑤在哪裡？」
李明愣住了。「誰？」
「陳志遠的女兒。」江城說，「她現在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
江城看著李明的眼睛。那裡面有恐懼，有慌亂，但沒有無辜。
「你知道。」江城說，「而且，她現在很危險，對不對？」
李明不說話了。
「讓我猜猜。」江城說，「陳志遠死了，但他的女兒還活著。只要她活著，就有人會繼續追查他父親的案子。所以，你們要滅口。」
「不是的…」
「是的。」江城的聲音變得更冷，「而且，你們需要我的血。因為只有我的血，能讓她活下去。」
李明的臉徹底白了。
「所以，你們編了這麼一個故事。」江城繼續說，「什麼間諜，什麼保護，都是假的。你們真正想要的，是讓我心甘情願地獻血，然後死在手術台上。」
「江城…」
「閉嘴。」江城說，「現在，告訴我陳思瑤在哪裡。」
李明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慢慢地說：「市第一醫院，血液科，VIP病房。」
「她的情況怎麼樣？」
「很不好。」李明說，「如果今晚得不到輸血，可能撐不過明天。」
江城的心一緊。「誰在看守她？」
「我們的人。」
「多少人？」
「四個。」
江城點點頭。「現在，把車開到醫院。」
「江城，你瘋了。」李明說，「那裡到處都是我們的人。你去了就是送死。」
「也許吧。」江城說，「但至少，我會死得有意義。」
李明看著江城，眼神複雜。「你真的要為了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去送死？」
「她不是不認識的女孩。」江城說，「她是陳志遠的女兒。」
「那又怎樣？」
「陳志遠救了我的命。」江城說，「現在，輪到我救他女兒的命了。」
李明啟動了車子。「江城，你知道嗎？你這樣做，什麼都改變不了。」
「也許改變不了什麼。」江城說，「但至少，我試過了。」
車子駛出小路，重新匯入主幹道。遠處，市第一醫院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
「江城。」李明突然說，「如果我告訴你，還有另一個選擇呢？」
「什麼選擇？」
「配合我們。」李明說，「交出陳志遠的資料，然後消失。我們給你一個新的身份，足夠的錢，讓你在國外安全地生活。」
江城笑了。「然後呢？陳思瑤怎麼辦？」
「她…她會得到最好的治療。」
「用誰的血？」
李明不說話了。
「李明，你知道嗎？」江城說，「你們最大的錯誤，就是小看了陳志遠。」
「什麼意思？」
「他早就猜到了你們的計劃。」江城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的筆記本，「所以，他留下了這個。」
李明看著那個筆記本，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那是什麼？」
「你們想要的東西。」江城說，「但你們永遠得不到。」
「為什麼？」
「因為，」江城把筆記本重新放回口袋，「死人是不會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