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誰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車燈刺破黑暗，將整個採石場照得如同白晝。
江城眯起眼睛，看著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車輛。十幾輛警車，車頂的警燈閃爍著紅藍光芒。
那四個自稱省廳的槍手，此刻臉色慘白。他們的槍口在江城和真正的警察之間搖擺，不知道該對準誰。
「放下武器！立刻！」擴音器里傳出威嚴的聲音。
為首的那個「趙隊長」咬了咬牙，對著身邊的人低聲說：「撤！」
「往哪撤？」其中一個槍手聲音發抖，「四面都是警察！」
江城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這些慌亂的假警察，心裡卻沒有絲毫輕鬆。
事情不對。
真正的警察來得太快了。而且，他們怎麼知道這裡的位置？
「江城！」擴音器里的聲音又響起，「我是省廳刑偵總隊的李隊長！現在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江城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剛才發出的那條定位信息。收件人確實是省紀委的舉報郵箱，但是…
「李隊長！」江城大聲喊道，「我是江城！這些人不是警察！他們剛才在大巴車上殺了人！」
「我們知道！」李隊長的聲音傳來，「現在請你慢慢走向我們這邊！」
江城沒有動。他看著那四個假警察，他們已經完全亂了陣腳。
「媽的！」趙隊長突然舉起槍，對準了江城，「既然跑不掉，那就一起死！」
「砰！」
槍聲響起。
但倒下的不是江城，而是趙隊長自己。
一個狙擊手的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他的肩膀。手槍飛出老遠，趙隊長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其他三個假警察見狀，立刻扔掉武器，舉起雙手。
「不要開槍！我們投降！」
真正的警察迅速衝上來，將四人制服。
江城看著這一切，腦子裡卻在飛速思考。
李隊長從一輛警車裡走出來，摘下帽子。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臉色嚴肅。
「江副檢察長，你沒事吧？」
「我沒事。」江城點點頭，「李隊長，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李隊長走到他面前，仔細打量著他。
「半小時前，我們接到省紀委的緊急通報。說有人冒充警察，要對你不利。」
江城的心跳加快了。
「省紀委？誰通報的？」
「這個…涉及機密，不能透露。」李隊長說，「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掌握了這些人的身份。他們是一個犯罪集團的成員，專門冒充執法人員進行綁架勒索。」
江城看著李隊長，總覺得哪裡不對。
「李隊長，我能看看你的證件嗎？」
李隊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當然可以。」
他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遞給江城。
江城接過來，仔細查看。證件看起來很真，照片也對得上。但是…
「李隊長，你的警號是多少？」
「3147。」李隊長不假思索地回答。
江城點點頭，把證件還給他。
「謝謝你們及時趕到。」
「應該的。」李隊長收起證件，「現在，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這些人為什麼要綁架你？」
江城沉默了幾秒。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我最近辦的案子，得罪了什麼人。」
「什麼案子？」
「張華受賄案。」江城說，「我是主辦檢察官。」
李隊長點點頭。
「我們會深入調查的。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去，做個詳細的筆錄。」
江城看了看四周。那些假警察已經被押上了警車，大巴車裡的光頭壯漢也被帶了出來，正在接受詢問。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江城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李隊長，我能先給我的同事打個電話嗎？讓他們知道我平安？」
「當然。」李隊長很爽快地同意了，「用我的手機吧，你的手機可能被監聽了。」
江城接過李隊長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王嗎？是我，江城。」
電話那頭傳來驚喜的聲音。
「江城！你沒事吧？我們都在找你！」
「我沒事。現在跟省廳的人在一起。」江城說，「對了，張華的案子怎麼樣了？」
「張華？」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疑惑，「什麼張華案子？」
江城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就是…市建委的張華，受賄案。」
「江城，你在說什麼？市建委主任叫李建國，沒有什麼張華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越來越擔心，「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江城慢慢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李隊長，李隊長也在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怎麼了？」李隊長問。
「沒什麼。」江城把手機還給他，「可能是我記錯了。」
李隊長接過手機，笑了笑。
「人在緊張的時候，確實容易記混。走吧，我們回去。」
江城跟著李隊長走向警車。
但他的手，已經悄悄摸到了腰間。那裡，還有一把從假警察那裡繳獲的備用手槍。
上車的時候，江城故意落在了最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被遺棄的大巴車，心裡突然明白了什麼。
車上那個被打死的年輕人，屍體不見了。
地上的血跡，也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江副檢察長，請上車。」李隊長在車門旁等著他。
江城深吸一口氣，坐進了警車。
車子啟動，駛出了山路。
坐在副駕駛的江城，透過後視鏡，看著那個採石場越來越遠。
「李隊長，」江城突然開口，「你剛才說，是省紀委通報的消息？」
「是的。」
「那你知道，是誰向省紀委舉報的嗎？」
李隊長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了。
「這個…我真的不清楚。」
江城點點頭，不再說話。
車裡安靜下來，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過了一會兒，李隊長主動開口。
「江副檢察長，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什麼意思？」
「我聽說，你被停職調查了？」
江城看著他。
「你消息很靈通啊。」
「職業習慣。」李隊長笑了笑，「我們這行，消息不靈通可不行。」
「那你還知道什麼？」
李隊長想了想。
「我知道，有人說你攜帶機密叛逃。但我不相信。」
「為什麼不相信？」
「因為如果你真的要叛逃，就不會坐長途大巴了。」李隊長說，「而且，你也不會主動聯繫省紀委。」
江城沉默了。
這個李隊長，知道得太多了。
「李隊長，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
「你覺得，今晚這件事，是巧合嗎？」
李隊長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是說，那些假警察恰好選擇今晚動手，你們恰好及時趕到，這一切，會不會太巧了？」
李隊長的臉色變了變。
「江副檢察長，你是在懷疑什麼？」
江城沒有直接回答。
「李隊長，你的警號是3147對吧？」
「是的。」
「那你知道，省廳刑偵總隊的李隊長，真正的警號是多少嗎？」
李隊長的手，猛地握緊了方向盤。
「你什麼意思？」
江城從腰間掏出那把手槍，槍口對準了李隊長的太陽穴。
「我的意思是，省廳刑偵總隊的李隊長，警號是2156。」
「而且，他三個月前就調到反恐支隊了。」
車子在高速路上劇烈搖擺。
李隊長死死盯著前方，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你是誰？」江城的聲音很冷。
「我…」
「別撒謊。」江城把槍口往前頂了頂，「今晚已經死了太多人了。我不介意再多一個。」
李隊長深吸一口氣。
「我叫李明。國安的。」
江城的瞳孔收縮了。
國安？
「你們為什麼要抓我？」
「不是抓你。」李明說，「是保護你。」
「保護我？」江城冷笑，「用這種方式？」
「因為想殺你的人太多了。」李明說，「我們必須讓所有人都以為你已經死了。」
「包括我自己？」
李明點點頭。
「包括你自己。」
江城眯起眼睛，看著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車輛。十幾輛警車，車頂的警燈閃爍著紅藍光芒。
那四個自稱省廳的槍手，此刻臉色慘白。他們的槍口在江城和真正的警察之間搖擺，不知道該對準誰。
「放下武器！立刻！」擴音器里傳出威嚴的聲音。
為首的那個「趙隊長」咬了咬牙，對著身邊的人低聲說：「撤！」
「往哪撤？」其中一個槍手聲音發抖，「四面都是警察！」
江城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這些慌亂的假警察，心裡卻沒有絲毫輕鬆。
事情不對。
真正的警察來得太快了。而且，他們怎麼知道這裡的位置？
「江城！」擴音器里的聲音又響起，「我是省廳刑偵總隊的李隊長！現在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江城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剛才發出的那條定位信息。收件人確實是省紀委的舉報郵箱，但是…
「李隊長！」江城大聲喊道，「我是江城！這些人不是警察！他們剛才在大巴車上殺了人！」
「我們知道！」李隊長的聲音傳來，「現在請你慢慢走向我們這邊！」
江城沒有動。他看著那四個假警察，他們已經完全亂了陣腳。
「媽的！」趙隊長突然舉起槍，對準了江城，「既然跑不掉，那就一起死！」
「砰！」
槍聲響起。
但倒下的不是江城，而是趙隊長自己。
一個狙擊手的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他的肩膀。手槍飛出老遠，趙隊長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其他三個假警察見狀，立刻扔掉武器，舉起雙手。
「不要開槍！我們投降！」
真正的警察迅速衝上來，將四人制服。
江城看著這一切，腦子裡卻在飛速思考。
李隊長從一輛警車裡走出來，摘下帽子。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臉色嚴肅。
「江副檢察長，你沒事吧？」
「我沒事。」江城點點頭，「李隊長，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李隊長走到他面前，仔細打量著他。
「半小時前，我們接到省紀委的緊急通報。說有人冒充警察，要對你不利。」
江城的心跳加快了。
「省紀委？誰通報的？」
「這個…涉及機密，不能透露。」李隊長說，「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掌握了這些人的身份。他們是一個犯罪集團的成員，專門冒充執法人員進行綁架勒索。」
江城看著李隊長，總覺得哪裡不對。
「李隊長，我能看看你的證件嗎？」
李隊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當然可以。」
他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遞給江城。
江城接過來，仔細查看。證件看起來很真，照片也對得上。但是…
「李隊長，你的警號是多少？」
「3147。」李隊長不假思索地回答。
江城點點頭，把證件還給他。
「謝謝你們及時趕到。」
「應該的。」李隊長收起證件，「現在，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這些人為什麼要綁架你？」
江城沉默了幾秒。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我最近辦的案子，得罪了什麼人。」
「什麼案子？」
「張華受賄案。」江城說，「我是主辦檢察官。」
李隊長點點頭。
「我們會深入調查的。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去，做個詳細的筆錄。」
江城看了看四周。那些假警察已經被押上了警車，大巴車裡的光頭壯漢也被帶了出來，正在接受詢問。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江城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李隊長，我能先給我的同事打個電話嗎？讓他們知道我平安？」
「當然。」李隊長很爽快地同意了，「用我的手機吧，你的手機可能被監聽了。」
江城接過李隊長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王嗎？是我，江城。」
電話那頭傳來驚喜的聲音。
「江城！你沒事吧？我們都在找你！」
「我沒事。現在跟省廳的人在一起。」江城說，「對了，張華的案子怎麼樣了？」
「張華？」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疑惑，「什麼張華案子？」
江城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就是…市建委的張華，受賄案。」
「江城，你在說什麼？市建委主任叫李建國，沒有什麼張華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越來越擔心，「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江城慢慢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李隊長，李隊長也在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怎麼了？」李隊長問。
「沒什麼。」江城把手機還給他，「可能是我記錯了。」
李隊長接過手機，笑了笑。
「人在緊張的時候，確實容易記混。走吧，我們回去。」
江城跟著李隊長走向警車。
但他的手，已經悄悄摸到了腰間。那裡，還有一把從假警察那裡繳獲的備用手槍。
上車的時候，江城故意落在了最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被遺棄的大巴車，心裡突然明白了什麼。
車上那個被打死的年輕人，屍體不見了。
地上的血跡，也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江副檢察長，請上車。」李隊長在車門旁等著他。
江城深吸一口氣，坐進了警車。
車子啟動，駛出了山路。
坐在副駕駛的江城，透過後視鏡，看著那個採石場越來越遠。
「李隊長，」江城突然開口，「你剛才說，是省紀委通報的消息？」
「是的。」
「那你知道，是誰向省紀委舉報的嗎？」
李隊長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了。
「這個…我真的不清楚。」
江城點點頭，不再說話。
車裡安靜下來，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過了一會兒，李隊長主動開口。
「江副檢察長，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什麼意思？」
「我聽說，你被停職調查了？」
江城看著他。
「你消息很靈通啊。」
「職業習慣。」李隊長笑了笑，「我們這行，消息不靈通可不行。」
「那你還知道什麼？」
李隊長想了想。
「我知道，有人說你攜帶機密叛逃。但我不相信。」
「為什麼不相信？」
「因為如果你真的要叛逃，就不會坐長途大巴了。」李隊長說，「而且，你也不會主動聯繫省紀委。」
江城沉默了。
這個李隊長，知道得太多了。
「李隊長，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
「你覺得，今晚這件事，是巧合嗎？」
李隊長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是說，那些假警察恰好選擇今晚動手，你們恰好及時趕到，這一切，會不會太巧了？」
李隊長的臉色變了變。
「江副檢察長，你是在懷疑什麼？」
江城沒有直接回答。
「李隊長，你的警號是3147對吧？」
「是的。」
「那你知道，省廳刑偵總隊的李隊長，真正的警號是多少嗎？」
李隊長的手，猛地握緊了方向盤。
「你什麼意思？」
江城從腰間掏出那把手槍，槍口對準了李隊長的太陽穴。
「我的意思是，省廳刑偵總隊的李隊長，警號是2156。」
「而且，他三個月前就調到反恐支隊了。」
車子在高速路上劇烈搖擺。
李隊長死死盯著前方，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你是誰？」江城的聲音很冷。
「我…」
「別撒謊。」江城把槍口往前頂了頂，「今晚已經死了太多人了。我不介意再多一個。」
李隊長深吸一口氣。
「我叫李明。國安的。」
江城的瞳孔收縮了。
國安？
「你們為什麼要抓我？」
「不是抓你。」李明說，「是保護你。」
「保護我？」江城冷笑，「用這種方式？」
「因為想殺你的人太多了。」李明說，「我們必須讓所有人都以為你已經死了。」
「包括我自己？」
李明點點頭。
「包括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