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誰是真正的棋手
江城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槍口抵著那個瘋狂司機的太陽穴。
「把車開迴路上。」
司機的臉扭曲成一團，斷掉的手腕垂在身側，鮮血滴在方向盤上。
「你他媽瘋了！車頭都懸在外面了！」
江城沒說話，只是把槍口往前頂了頂。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司機打了個寒顫。
後面傳來扭打聲。那個光頭壯漢壓在過道里的男人身上，兩人滾成一團。光頭壯漢雖然嚇得半死，但二百多斤的體重就是最好的武器。
「快！快開車！」過道里的男人被壓得喘不過氣，拼命掙扎。
司機顫抖著伸出沒受傷的左手，掛上倒檔。大巴車發出痛苦的嘶鳴，緩緩後退。
車輪重新碾上柏油路面的那一刻，江城鬆了口氣。但他沒有放鬆警惕。
「現在，把車開到前面的岔路口。」
司機照做了。大巴車拖著破損的輪胎，歪歪扭扭地向前爬行。
江城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前方五百米處，確實有一個岔路口。一條是繼續向前的主路，另一條通向山裡的小路。
「你想幹什麼？」司機問。
「救命。」江城簡單地回答。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那輛黑色轎車還跟在後面，保持著安全距離。車裡的人應該在觀察情況，等待時機。
大巴車開到岔路口，江城讓司機停下。
「所有人聽著！」江城對著車廂喊道，「想活命的，現在下車！往山里那條路跑！」
車廂里的乘客面面相覷，沒人敢動。
「快點！他們的目標是我，不是你們！」
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第一個站起來。她踉踉蹌蹌地走向車門。
「開門！」江城對司機說。
司機猶豫了一下，按下了開門鍵。
車門打開的瞬間，乘客們像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向車門。哭聲、喊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不到兩分鐘，車廂里就空了大半。只剩下幾個腿腳不便的老人，和那個還在過道里扭打的光頭壯漢。
江城看著後視鏡。黑色轎車沒有動，還在原地等待。
「現在，把車開進山里。」
司機臉色慘白。「那條路很窄，而且是死路！」
「我知道。」江城的聲音很平靜，「開車。」
大巴車拐進山路。這條路確實很窄，兩邊都是茂密的樹林。路面坑坑窪窪，車身顛簸得厲害。
開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廢棄的採石場。巨大的石坑像一張張張開的嘴，吞噬著月光。
「停車。」
司機踩下剎車。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江城看了看時間。凌晨四點二十分。
「下車。」他對司機說。
兩人下了車。江城用槍指著司機，讓他站在車頭前。
過道里的扭打聲還在繼續。光頭壯漢已經筋疲力盡，但還是死死壓著那個男人。
「兄弟！你到底是什麼人？」光頭壯漢氣喘吁吁地問。
江城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全在山路入口的方向。
果然，幾分鐘後，那輛黑色轎車的車燈出現了。它沒有開進來，而是停在路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車門打開，下來四個人。他們手裡都拿著槍，動作訓練有素地散開，形成包圍圈。
「江副檢察長！」其中一個人喊道，「出來談談！」
江城沒有回應。他拉著司機，躲到大巴車後面。
「我知道你在那裡！」那個聲音繼續喊，「我們老闆想見你！只要你配合，保證不傷害無辜的人！」
江城冷笑一聲。無辜的人？剛才那個被打死的年輕人算什麼？
「你們老闆是誰？」江城大聲問。
「你見了就知道了！」
「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因為你沒有選擇！」那個聲音變得不耐煩，「這裡是死路！你跑不掉的！」
江城看了看四周。確實是死路。除了來路，三面都是懸崖或者密林。
但他並不慌張。
「我確實沒有選擇。」江城大聲說，「但你們也一樣！」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部新手機，按了幾個鍵。
「我剛才發了一條定位信息。收件人是省紀委的舉報郵箱。」江城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內容很簡單：江城在此地遇害，兇手是……」
他故意停頓了幾秒。
「你們猜猜，我寫的是誰的名字？」
山路入口那邊安靜了。幾個槍手在竊竊私語，似乎在商量什麼。
過了一會兒，一個不同的聲音響起。年紀更大，更沉穩。
「江檢察長，我是趙隊長。我們是省廳的人。」
江城挑了挑眉毛。省廳？
「你們有證件嗎？」
「當然有。但現在情況特殊，不方便展示。」那個叫趙隊長的人說，「我們接到舉報，說你涉嫌攜帶機密叛逃。現在需要你配合調查。」
「舉報？」江城笑了，「誰舉報的？」
「這個…涉及機密，不能透露。」
江城搖搖頭。還在演戲。
「趙隊長，我問你一個問題。」江城說，「你們什麼時候開始跟蹤我的？」
「從你離開江城開始。」
「那你們為什麼不在檢查站抓我？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趙隊長沉默了。
「還有，」江城繼續問，「剛才車上那個被打死的年輕人，你們怎麼解釋？」
「那是…意外。他襲擊警察，我們被迫自衛。」
「自衛？」江城的聲音里滿是嘲諷，「一個手無寸鐵的年輕人，襲擊四個全副武裝的警察？」
「江檢察長，你不要試圖狡辯！現在立刻出來投降！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江城沒有再說話。他知道，對話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看了看手錶。四點三十五分。
還有二十五分鐘。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個黑色筆記本。陳志遠留下的兩份名單，「債」和「根」。
現在看來，那份「債」名單上的人，比他想像的更急於滅口。
「最後警告！立刻出來！」趙隊長的聲音變得嚴厲。
江城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好，我出來。」
他舉起雙手，慢慢地從大巴車後面走出來。槍還在他手裡，但槍口朝下。
四個槍手立刻將槍口對準了他。
「把槍扔掉！」
江城照做了。手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現在，走過來！」
江城開始向前走。每一步都很慢，很小心。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
「趙隊長，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你們真的是省廳的人嗎？」
「當然！」
江城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那你們應該知道，今天晚上，省廳有一個特別行動。」
趙隊長愣了一下。「什麼行動？」
「代號'清網'。專門抓捕你們這種冒充警察的罪犯。」
話音剛落，山林里突然響起了發動機的轟鳴聲。不是一輛，是很多輛。
車燈從四面八方亮起，將整個採石場照得如同白晝。
真正的警察來了。
「把車開迴路上。」
司機的臉扭曲成一團，斷掉的手腕垂在身側，鮮血滴在方向盤上。
「你他媽瘋了！車頭都懸在外面了！」
江城沒說話，只是把槍口往前頂了頂。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司機打了個寒顫。
後面傳來扭打聲。那個光頭壯漢壓在過道里的男人身上，兩人滾成一團。光頭壯漢雖然嚇得半死，但二百多斤的體重就是最好的武器。
「快！快開車！」過道里的男人被壓得喘不過氣，拼命掙扎。
司機顫抖著伸出沒受傷的左手，掛上倒檔。大巴車發出痛苦的嘶鳴，緩緩後退。
車輪重新碾上柏油路面的那一刻，江城鬆了口氣。但他沒有放鬆警惕。
「現在，把車開到前面的岔路口。」
司機照做了。大巴車拖著破損的輪胎，歪歪扭扭地向前爬行。
江城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前方五百米處，確實有一個岔路口。一條是繼續向前的主路，另一條通向山裡的小路。
「你想幹什麼？」司機問。
「救命。」江城簡單地回答。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那輛黑色轎車還跟在後面，保持著安全距離。車裡的人應該在觀察情況，等待時機。
大巴車開到岔路口，江城讓司機停下。
「所有人聽著！」江城對著車廂喊道，「想活命的，現在下車！往山里那條路跑！」
車廂里的乘客面面相覷，沒人敢動。
「快點！他們的目標是我，不是你們！」
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第一個站起來。她踉踉蹌蹌地走向車門。
「開門！」江城對司機說。
司機猶豫了一下，按下了開門鍵。
車門打開的瞬間，乘客們像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向車門。哭聲、喊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不到兩分鐘，車廂里就空了大半。只剩下幾個腿腳不便的老人，和那個還在過道里扭打的光頭壯漢。
江城看著後視鏡。黑色轎車沒有動，還在原地等待。
「現在，把車開進山里。」
司機臉色慘白。「那條路很窄，而且是死路！」
「我知道。」江城的聲音很平靜，「開車。」
大巴車拐進山路。這條路確實很窄，兩邊都是茂密的樹林。路面坑坑窪窪，車身顛簸得厲害。
開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廢棄的採石場。巨大的石坑像一張張張開的嘴，吞噬著月光。
「停車。」
司機踩下剎車。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江城看了看時間。凌晨四點二十分。
「下車。」他對司機說。
兩人下了車。江城用槍指著司機，讓他站在車頭前。
過道里的扭打聲還在繼續。光頭壯漢已經筋疲力盡，但還是死死壓著那個男人。
「兄弟！你到底是什麼人？」光頭壯漢氣喘吁吁地問。
江城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全在山路入口的方向。
果然，幾分鐘後，那輛黑色轎車的車燈出現了。它沒有開進來，而是停在路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車門打開，下來四個人。他們手裡都拿著槍，動作訓練有素地散開，形成包圍圈。
「江副檢察長！」其中一個人喊道，「出來談談！」
江城沒有回應。他拉著司機，躲到大巴車後面。
「我知道你在那裡！」那個聲音繼續喊，「我們老闆想見你！只要你配合，保證不傷害無辜的人！」
江城冷笑一聲。無辜的人？剛才那個被打死的年輕人算什麼？
「你們老闆是誰？」江城大聲問。
「你見了就知道了！」
「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因為你沒有選擇！」那個聲音變得不耐煩，「這裡是死路！你跑不掉的！」
江城看了看四周。確實是死路。除了來路，三面都是懸崖或者密林。
但他並不慌張。
「我確實沒有選擇。」江城大聲說，「但你們也一樣！」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部新手機，按了幾個鍵。
「我剛才發了一條定位信息。收件人是省紀委的舉報郵箱。」江城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內容很簡單：江城在此地遇害，兇手是……」
他故意停頓了幾秒。
「你們猜猜，我寫的是誰的名字？」
山路入口那邊安靜了。幾個槍手在竊竊私語，似乎在商量什麼。
過了一會兒，一個不同的聲音響起。年紀更大，更沉穩。
「江檢察長，我是趙隊長。我們是省廳的人。」
江城挑了挑眉毛。省廳？
「你們有證件嗎？」
「當然有。但現在情況特殊，不方便展示。」那個叫趙隊長的人說，「我們接到舉報，說你涉嫌攜帶機密叛逃。現在需要你配合調查。」
「舉報？」江城笑了，「誰舉報的？」
「這個…涉及機密，不能透露。」
江城搖搖頭。還在演戲。
「趙隊長，我問你一個問題。」江城說，「你們什麼時候開始跟蹤我的？」
「從你離開江城開始。」
「那你們為什麼不在檢查站抓我？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趙隊長沉默了。
「還有，」江城繼續問，「剛才車上那個被打死的年輕人，你們怎麼解釋？」
「那是…意外。他襲擊警察，我們被迫自衛。」
「自衛？」江城的聲音里滿是嘲諷，「一個手無寸鐵的年輕人，襲擊四個全副武裝的警察？」
「江檢察長，你不要試圖狡辯！現在立刻出來投降！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江城沒有再說話。他知道，對話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看了看手錶。四點三十五分。
還有二十五分鐘。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個黑色筆記本。陳志遠留下的兩份名單，「債」和「根」。
現在看來，那份「債」名單上的人，比他想像的更急於滅口。
「最後警告！立刻出來！」趙隊長的聲音變得嚴厲。
江城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好，我出來。」
他舉起雙手，慢慢地從大巴車後面走出來。槍還在他手裡，但槍口朝下。
四個槍手立刻將槍口對準了他。
「把槍扔掉！」
江城照做了。手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現在，走過來！」
江城開始向前走。每一步都很慢，很小心。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
「趙隊長，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你們真的是省廳的人嗎？」
「當然！」
江城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那你們應該知道，今天晚上，省廳有一個特別行動。」
趙隊長愣了一下。「什麼行動？」
「代號'清網'。專門抓捕你們這種冒充警察的罪犯。」
話音剛落，山林里突然響起了發動機的轟鳴聲。不是一輛，是很多輛。
車燈從四面八方亮起，將整個採石場照得如同白晝。
真正的警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