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個人的戰場
江城拖著行李箱走出省檢察院大樓。
秋雨還在下，雨滴敲擊著他的風衣領口。街道上的積水反射著路燈的光，像破碎的鏡子。
計程車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這麼晚還加班？」
江城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手機響了。
「江城，你瘋了嗎？」李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明顯的憤怒。「《省城晚報》的頭版頭條，馬建軍受賄案？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江城靠在座椅上。車窗外的雨滴模糊了視線。
「我在辦案。」
「辦案？」李紅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現在連個助手都沒有，拿什麼辦案？」
江城合上眼睛。鏡片上沾了幾滴雨水。
「法律條文夠了。」
李紅沉默了幾秒鐘。
「江城，馬建軍今天上午沒有去檢察院。」
江城睜開眼睛。
「去哪兒了？」
「醫院。說是突發心臟病，住進了ICU。」
計程車在紅綠燈前停下。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發出單調的摩擦聲。
「哪家醫院？」
「省人民醫院。VIP病房。」李紅的聲音變得沉重。「江城，他們在拖時間。」
綠燈亮了。計程車重新啟動。
「我知道。」
江城掛斷電話，對司機說：「改道，去省人民醫院。」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這個點去醫院？」
「有人在裝病。」
---
省人民醫院的VIP病房區很安靜。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得乾乾淨淨。牆上掛著名貴的字畫，每一幅都價值不菲。
江城走到護士站前。
「馬建軍在哪個房間？」
值班護士抬起頭，看到江城胸前的檢察官證件，臉色瞬間變得緊張。
「馬先生在808房間。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醫生說他現在不能見客。心臟病很嚴重。」
江城拿出傳票。
「這不是探病。這是執法。」
護士的手開始顫抖。
「我…我去叫醫生…」
江城已經走向808房間。
病房門是關著的。透過門上的小窗，能看到裡面躺著一個人。各種醫療設備圍繞在病床周圍，顯示屏上跳動著心電圖的波形。
江城推開門。
馬建軍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神很清醒。看到江城的那一刻，心電圖的波形明顯加快了。
「江副檢察長？」
馬建軍的聲音很虛弱，但江城能聽出其中的緊張。
「馬廳長，身體怎麼樣？」
江城走到病床前。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藥物氣息。
「醫生說…心臟有問題…需要靜養…」
馬建軍的手在被子下面握成拳頭。
江城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
「那就在這裡聊聊。」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案卷。厚厚的一摞，放在床頭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關於您受賄三千萬的事。」
心電圖的波形瞬間變得劇烈。
馬建軍的臉色更加蒼白。
「江副檢察長…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江城翻開案卷的第一頁。
「2019年3月15日，您的個人帳戶收到一筆200萬的轉帳。轉帳方是江城建築公司。」
馬建軍的眼神開始閃爍。
「那是…那是正常的業務往來…」
江城翻到下一頁。
「2019年7月8日，又是300萬。同樣的公司。」
他繼續翻頁。
「2020年1月，500萬。2020年6月，800萬。」
每說一個數字，心電圖的波形就劇烈一次。
「馬廳長，您的心臟確實有問題。」
江城合上案卷。
「每次聽到這些數字，心跳就加速。」
馬建軍的額頭開始冒汗。
「江副檢察長…您這是在逼供…」
江城站起身。
「我這是在陳述事實。」
他走到窗邊。外面的雨還在下，把整個城市洗得乾乾淨淨。
「馬廳長，您知道我為什麼要查您嗎？」
馬建軍沒有回答。
「因為有人舉報您。」
江城轉過身。
「而且不止一個人。」
馬建軍的身體開始顫抖。
「誰…誰舉報我？」
江城重新走到病床前。
「您的司機。您的秘書。還有您的會計。」
他從案卷里拿出幾份證言。
「他們都說了同樣的話。」
馬建軍的臉色變得慘白。
「不可能…他們不會…」
「會的。」
江城將證言放在床頭柜上。
「因為他們也害怕。害怕成為您的替罪羊。」
病房裡陷入死寂。
只剩下醫療設備的嗡鳴聲，和心電圖顯示屏上急促的滴滴聲。
「馬廳長。」
江城的聲音很輕。
「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馬建軍閉上眼睛。
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白色的枕頭上。
「江副檢察長…我…」
「您什麼？」
馬建軍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認罪。」
秋雨還在下，雨滴敲擊著他的風衣領口。街道上的積水反射著路燈的光，像破碎的鏡子。
計程車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這麼晚還加班？」
江城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手機響了。
「江城，你瘋了嗎？」李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明顯的憤怒。「《省城晚報》的頭版頭條，馬建軍受賄案？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江城靠在座椅上。車窗外的雨滴模糊了視線。
「我在辦案。」
「辦案？」李紅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現在連個助手都沒有，拿什麼辦案？」
江城合上眼睛。鏡片上沾了幾滴雨水。
「法律條文夠了。」
李紅沉默了幾秒鐘。
「江城，馬建軍今天上午沒有去檢察院。」
江城睜開眼睛。
「去哪兒了？」
「醫院。說是突發心臟病，住進了ICU。」
計程車在紅綠燈前停下。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發出單調的摩擦聲。
「哪家醫院？」
「省人民醫院。VIP病房。」李紅的聲音變得沉重。「江城，他們在拖時間。」
綠燈亮了。計程車重新啟動。
「我知道。」
江城掛斷電話，對司機說：「改道，去省人民醫院。」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這個點去醫院？」
「有人在裝病。」
---
省人民醫院的VIP病房區很安靜。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得乾乾淨淨。牆上掛著名貴的字畫，每一幅都價值不菲。
江城走到護士站前。
「馬建軍在哪個房間？」
值班護士抬起頭，看到江城胸前的檢察官證件，臉色瞬間變得緊張。
「馬先生在808房間。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醫生說他現在不能見客。心臟病很嚴重。」
江城拿出傳票。
「這不是探病。這是執法。」
護士的手開始顫抖。
「我…我去叫醫生…」
江城已經走向808房間。
病房門是關著的。透過門上的小窗，能看到裡面躺著一個人。各種醫療設備圍繞在病床周圍，顯示屏上跳動著心電圖的波形。
江城推開門。
馬建軍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神很清醒。看到江城的那一刻，心電圖的波形明顯加快了。
「江副檢察長？」
馬建軍的聲音很虛弱，但江城能聽出其中的緊張。
「馬廳長，身體怎麼樣？」
江城走到病床前。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藥物氣息。
「醫生說…心臟有問題…需要靜養…」
馬建軍的手在被子下面握成拳頭。
江城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
「那就在這裡聊聊。」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案卷。厚厚的一摞，放在床頭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關於您受賄三千萬的事。」
心電圖的波形瞬間變得劇烈。
馬建軍的臉色更加蒼白。
「江副檢察長…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江城翻開案卷的第一頁。
「2019年3月15日，您的個人帳戶收到一筆200萬的轉帳。轉帳方是江城建築公司。」
馬建軍的眼神開始閃爍。
「那是…那是正常的業務往來…」
江城翻到下一頁。
「2019年7月8日，又是300萬。同樣的公司。」
他繼續翻頁。
「2020年1月，500萬。2020年6月，800萬。」
每說一個數字，心電圖的波形就劇烈一次。
「馬廳長，您的心臟確實有問題。」
江城合上案卷。
「每次聽到這些數字，心跳就加速。」
馬建軍的額頭開始冒汗。
「江副檢察長…您這是在逼供…」
江城站起身。
「我這是在陳述事實。」
他走到窗邊。外面的雨還在下，把整個城市洗得乾乾淨淨。
「馬廳長，您知道我為什麼要查您嗎？」
馬建軍沒有回答。
「因為有人舉報您。」
江城轉過身。
「而且不止一個人。」
馬建軍的身體開始顫抖。
「誰…誰舉報我？」
江城重新走到病床前。
「您的司機。您的秘書。還有您的會計。」
他從案卷里拿出幾份證言。
「他們都說了同樣的話。」
馬建軍的臉色變得慘白。
「不可能…他們不會…」
「會的。」
江城將證言放在床頭柜上。
「因為他們也害怕。害怕成為您的替罪羊。」
病房裡陷入死寂。
只剩下醫療設備的嗡鳴聲，和心電圖顯示屏上急促的滴滴聲。
「馬廳長。」
江城的聲音很輕。
「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馬建軍閉上眼睛。
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白色的枕頭上。
「江副檢察長…我…」
「您什麼？」
馬建軍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