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孤家寡人的反擊
江城推開馬建軍辦公室的門。
秘書小李坐在外間，看到江城的那一刻，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江…江副檢察長？」
小李的聲音發顫，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江城走到接待沙發前坐下。真皮座椅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馬廳長在嗎？」
小李咽了咽口水。額頭開始冒汗。
「馬廳長…馬廳長今天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
江城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紙張在日光燈下泛著白光。
「那就麻煩你轉交給他。」
小李接過文件，手指碰到紙張的瞬間明顯一顫。
「這是什麼？」
「傳票。」
江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領。
「告訴馬廳長，明天上午九點，省檢察院。配合調查。」
小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江副檢察長，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江城已經走到門口。手握著門把手時，他回過頭。
「小李，你跟馬廳長多少年了？」
小李愣了一下。
「八年。」
「八年來，你見過多少錢從這個辦公室進進出出？」
小李的嘴唇開始發白。
江城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江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不是檀木香，不是咖啡。是恐懼的味道。
---
馬建軍放下電話，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節拍。
窗外的梧桐葉片被風吹得嘩嘩作響，但傳進辦公室的聲音很輕，像遠山的哀鳴。
「爸，怎麼了？」
馬建軍的兒子馬強推門而入。三十二歲，中等身材，臉上帶著那種久居京城的傲慢。
馬建軍將傳票推到兒子面前。
「看看。」
馬強拿起傳票，快速掃了一遍。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江城？那個從江城市調來的小子？」
馬建軍點了點頭。
「他瘋了嗎？」馬強將傳票拍在桌上。「動我們家，他知道後果嗎？」
馬建軍站起身，走到窗邊。樓下的街道上，下班的人群開始湧出寫字樓。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小強，給你姥爺打個電話。」
馬強的手停在半空中。
「姥爺那邊…會不會不太方便？」
馬建軍轉過身。眼神變得銳利。
「現在還顧得上方便不方便？」
馬強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姥爺嗎？我是小強。有個事想跟您匯報一下…」
---
江城回到反貪局辦公室，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他拉開抽屜，拿出那份馬建軍的案卷。密密麻麻的證據材料在檯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電話響了。
「江副檢察長？我是省政協辦公廳的。」
聲音很客氣，但江城能聽出其中的威脅。
「什麼事？」
「關於馬建軍同志的事，我們希望您能慎重處理。馬同志工作多年，為省里的建設做出了很大貢獻…」
江城掛斷了電話。
不到五分鐘，電話又響了。
「江副檢察長，我是中組部的。聽說您在調查馬建軍同志？」
江城又掛斷了電話。
第三個電話。第四個電話。第五個電話。
每一個電話都是同樣的內容。希望他慎重，希望他考慮大局，希望他給馬建軍一個機會。
江城拔掉了電話線。
辦公室重新陷入死寂。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省城晚報》嗎？我是省檢察院反貪局江城。我想舉報一個案子…」
記者的聲音很興奮。
「什麼案子？」
「省交通廳副廳長馬建軍，涉嫌受賄三千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江副檢察長，您確定要這樣做嗎？」
江城看著窗外的夜景。街燈把整條街照得通明。
「我確定。」
「但是…馬建軍的關係網很複雜…」
江城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迴響。
「越複雜，越說明有問題。」
掛斷電話後，江城重新坐回辦公桌後。
明天的報紙會很精彩。
馬建軍的關係網再複雜，也經不起輿論的衝擊。
江城拿起紅筆，在案卷封面上寫下一行字。
「一個人的戰爭，也是戰爭。」
秘書小李坐在外間，看到江城的那一刻，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江…江副檢察長？」
小李的聲音發顫，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江城走到接待沙發前坐下。真皮座椅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馬廳長在嗎？」
小李咽了咽口水。額頭開始冒汗。
「馬廳長…馬廳長今天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
江城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紙張在日光燈下泛著白光。
「那就麻煩你轉交給他。」
小李接過文件，手指碰到紙張的瞬間明顯一顫。
「這是什麼？」
「傳票。」
江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領。
「告訴馬廳長，明天上午九點，省檢察院。配合調查。」
小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江副檢察長，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江城已經走到門口。手握著門把手時，他回過頭。
「小李，你跟馬廳長多少年了？」
小李愣了一下。
「八年。」
「八年來，你見過多少錢從這個辦公室進進出出？」
小李的嘴唇開始發白。
江城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江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不是檀木香，不是咖啡。是恐懼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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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建軍放下電話，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節拍。
窗外的梧桐葉片被風吹得嘩嘩作響，但傳進辦公室的聲音很輕，像遠山的哀鳴。
「爸，怎麼了？」
馬建軍的兒子馬強推門而入。三十二歲，中等身材，臉上帶著那種久居京城的傲慢。
馬建軍將傳票推到兒子面前。
「看看。」
馬強拿起傳票，快速掃了一遍。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江城？那個從江城市調來的小子？」
馬建軍點了點頭。
「他瘋了嗎？」馬強將傳票拍在桌上。「動我們家，他知道後果嗎？」
馬建軍站起身，走到窗邊。樓下的街道上，下班的人群開始湧出寫字樓。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小強，給你姥爺打個電話。」
馬強的手停在半空中。
「姥爺那邊…會不會不太方便？」
馬建軍轉過身。眼神變得銳利。
「現在還顧得上方便不方便？」
馬強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姥爺嗎？我是小強。有個事想跟您匯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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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回到反貪局辦公室，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他拉開抽屜，拿出那份馬建軍的案卷。密密麻麻的證據材料在檯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電話響了。
「江副檢察長？我是省政協辦公廳的。」
聲音很客氣，但江城能聽出其中的威脅。
「什麼事？」
「關於馬建軍同志的事，我們希望您能慎重處理。馬同志工作多年，為省里的建設做出了很大貢獻…」
江城掛斷了電話。
不到五分鐘，電話又響了。
「江副檢察長，我是中組部的。聽說您在調查馬建軍同志？」
江城又掛斷了電話。
第三個電話。第四個電話。第五個電話。
每一個電話都是同樣的內容。希望他慎重，希望他考慮大局，希望他給馬建軍一個機會。
江城拔掉了電話線。
辦公室重新陷入死寂。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省城晚報》嗎？我是省檢察院反貪局江城。我想舉報一個案子…」
記者的聲音很興奮。
「什麼案子？」
「省交通廳副廳長馬建軍，涉嫌受賄三千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江副檢察長，您確定要這樣做嗎？」
江城看著窗外的夜景。街燈把整條街照得通明。
「我確定。」
「但是…馬建軍的關係網很複雜…」
江城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迴響。
「越複雜，越說明有問題。」
掛斷電話後，江城重新坐回辦公桌後。
明天的報紙會很精彩。
馬建軍的關係網再複雜，也經不起輿論的衝擊。
江城拿起紅筆，在案卷封面上寫下一行字。
「一個人的戰爭，也是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