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孤軍作戰
江城推開檢察長辦公室的門，檀木香味里混著淡淡的茶葉味。陳志遠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雙手背在身後。
夕陽西下，整個省城都被染成了金黃色。
「陳檢察長。」
江城走到辦公桌前。真皮椅子在日光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陳志遠沒有回頭。
「江城，坐。」
聲音很平靜，但江城能聽出其中的疲憊。
江城拉開椅子坐下。椅子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馬建軍的案子，我聽說了。」
陳志遠終於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
「壓力很大？」
江城點了點頭。
「反貪局的人都要走光了。」
陳志遠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紙張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這是省委的意見。」
江城接過文件。封面印著紅色的機密字樣。
撕開封蠟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文件只有一頁紙，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關於馬建軍同志案件處理的指導意見：鑑於案件複雜性和影響面，建議暫緩調查，待時機成熟後再行處理。」
江城看完文件，將它放在桌上。
「您的意思呢？」
陳志遠重新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江城，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調到省里來嗎？」
江城搖了搖頭。
「因為我覺得這個系統需要新鮮血液。需要像你這樣不怕得罪人的人。」
陳志遠的聲音很輕。
「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
「有些時候，勇氣是不夠的。」
江城的手指在膝蓋上輕敲。一下，兩下。
「您是在勸我放棄？」
陳志遠沒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重新走到窗邊。
「江城，你看看外面。」
江城也站了起來，走到陳志遠身邊。
樓下的街道上，下班的人群開始湧出寫字樓。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這座城市有多少人？」
「一千二百萬。」
「這一千二百萬人里，有多少人知道馬建軍是誰？」
江城沉默了。
「不到一萬人。」
陳志遠轉過身。
「但這一萬人里，有八千人都和他有利益關係。」
辦公室里陷入死寂。
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所以呢？」
江城的聲音很輕。
「所以有些仗，不是你一個人能打的。」
陳志遠重新坐下。
「馬建軍的案子，暫停吧。」
江城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三十歲的老檢察長。花白的頭髮，疲憊的眼神。
「如果我不同意呢？」
陳志遠的眉毛微微上揚。
「那你會發現，反貪局連最後五個人也留不住。」
江城重新坐回椅子上。
真皮座椅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陳檢察長，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您當初為什麼要當檢察官？」
陳志遠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為了正義。」
江城也笑了。
「那現在呢？」
陳志遠的笑容慢慢消失。
「現在…」
他看向窗外。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街燈開始亮起。
「現在我只想維持平衡。」
江城站起身，走向門口。
「陳檢察長，謝謝您的坦誠。」
手握著門把手時，他回過頭。
「但是我還是要查下去。」
陳志遠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江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可能會成為孤家寡人。」
江城推開門。
「但至少，我還能睡得著覺。」
門關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江城一個人的腳步聲。
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夕陽西下，整個省城都被染成了金黃色。
「陳檢察長。」
江城走到辦公桌前。真皮椅子在日光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陳志遠沒有回頭。
「江城，坐。」
聲音很平靜，但江城能聽出其中的疲憊。
江城拉開椅子坐下。椅子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馬建軍的案子，我聽說了。」
陳志遠終於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
「壓力很大？」
江城點了點頭。
「反貪局的人都要走光了。」
陳志遠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紙張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這是省委的意見。」
江城接過文件。封面印著紅色的機密字樣。
撕開封蠟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文件只有一頁紙，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關於馬建軍同志案件處理的指導意見：鑑於案件複雜性和影響面，建議暫緩調查，待時機成熟後再行處理。」
江城看完文件，將它放在桌上。
「您的意思呢？」
陳志遠重新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江城，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調到省里來嗎？」
江城搖了搖頭。
「因為我覺得這個系統需要新鮮血液。需要像你這樣不怕得罪人的人。」
陳志遠的聲音很輕。
「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
「有些時候，勇氣是不夠的。」
江城的手指在膝蓋上輕敲。一下，兩下。
「您是在勸我放棄？」
陳志遠沒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重新走到窗邊。
「江城，你看看外面。」
江城也站了起來，走到陳志遠身邊。
樓下的街道上，下班的人群開始湧出寫字樓。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這座城市有多少人？」
「一千二百萬。」
「這一千二百萬人里，有多少人知道馬建軍是誰？」
江城沉默了。
「不到一萬人。」
陳志遠轉過身。
「但這一萬人里，有八千人都和他有利益關係。」
辦公室里陷入死寂。
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所以呢？」
江城的聲音很輕。
「所以有些仗，不是你一個人能打的。」
陳志遠重新坐下。
「馬建軍的案子，暫停吧。」
江城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三十歲的老檢察長。花白的頭髮，疲憊的眼神。
「如果我不同意呢？」
陳志遠的眉毛微微上揚。
「那你會發現，反貪局連最後五個人也留不住。」
江城重新坐回椅子上。
真皮座椅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陳檢察長，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您當初為什麼要當檢察官？」
陳志遠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為了正義。」
江城也笑了。
「那現在呢？」
陳志遠的笑容慢慢消失。
「現在…」
他看向窗外。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街燈開始亮起。
「現在我只想維持平衡。」
江城站起身，走向門口。
「陳檢察長，謝謝您的坦誠。」
手握著門把手時，他回過頭。
「但是我還是要查下去。」
陳志遠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江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可能會成為孤家寡人。」
江城推開門。
「但至少，我還能睡得著覺。」
門關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江城一個人的腳步聲。
每一步都踩得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