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新的棋手
反貪局會議室里，十幾雙眼睛盯著江城。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菸草味，混著廉價咖啡的苦澀。有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有人的筆尖戳著紙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江城將馬建軍的文件放在桌上。
紙張與桌面接觸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個死寂的房間裡，卻像雷鳴。
「各位，我知道大家心裡在想什麼。」
江城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坐在左側第二個位置的中年男人叫趙國慶，反貪局的老資格。他的手裡夾著一支煙，煙霧在日光燈下裊裊上升。
「江局長。」
趙國慶彈了彈菸灰。
「馬建軍這個案子，我們之前也調查過。」
江城靠在椅背上。
「結果呢？」
趙國慶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證據不足。」
坐在右側的年輕女檢察官小劉舉起了手。
「江局長，馬建軍的關係網很複雜。他的兒子在中央工作，岳父是省政協常委。」
江城點了點頭。
「還有呢？」
「還有他的妻子，在省財政廳工作。」
小劉的聲音越來越小。
「動了他，等於得罪了半個省城的官場。」
會議室里重新陷入沉默。
只剩下空調的嗡鳴聲，和遠處傳來的汽車聲。
江城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的街道上，下班的人群開始湧出寫字樓。每個人都行色匆匆，每個人都想早點回家。
「各位。」
江城沒有回頭。
「你們覺得我們的職責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
「是維護法律的尊嚴，還是維護某些人的面子？」
江城轉過身，鏡片反射著窗外的夕陽。
「如果我們因為害怕得罪人就不敢辦案，那要我們幹什麼？」
趙國慶掐滅了菸頭。
「江局長，話不是這麼說的。」
他站起身，走到江城面前。
「這裡是省城，不是江城市。水很深，關係很複雜。」
江城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二十歲的老檢察官。
「趙處長，您在反貪局工作多少年了？」
「十五年。」
「十五年來，您抓過幾個廳級幹部？」
趙國慶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個…」
「一個都沒有，對嗎？」
江城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因為他們的關係都很複雜，背景都很深厚。」
趙國慶沒有回答。
江城重新走回會議桌前。
「各位，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維持現狀的。」
他拿起馬建軍的文件。
「從今天開始，我們要改變工作方式。」
小劉咽了咽口水。
「江局長，您的意思是？」
江城翻開文件，指著其中一頁。
「馬建軍涉嫌受賄三千萬。證據確鑿，事實清楚。」
他合上文件。
「三天後，正式立案。」
趙國慶的手在顫抖。
「江局長，您這樣做的後果，考慮過嗎？」
江城看向這個老同事。
「什麼後果？」
「馬建軍不會束手就擒的。他的關係網會反擊。」
趙國慶的聲音有些嘶啞。
「到時候，不只是您，我們所有人都要承擔後果。」
江城端起桌上的茶杯。
茶水已經涼了，有股苦澀的味道。
「趙處長，您覺得什麼叫後果？」
他放下茶杯。
「是被人報復，還是問心無愧？」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安靜。
江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領。
「如果有人覺得壓力太大，可以申請調離。我不會有任何意見。」
他走向門口。
手握著門把手時，他回過頭。
「但如果決定留下，就要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小劉的聲音很輕。
江城的鏡片反射著會議室里的日光燈。
「做好與這個城市的黑暗開戰的準備。」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菸草味，混著廉價咖啡的苦澀。有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有人的筆尖戳著紙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江城將馬建軍的文件放在桌上。
紙張與桌面接觸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個死寂的房間裡，卻像雷鳴。
「各位，我知道大家心裡在想什麼。」
江城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坐在左側第二個位置的中年男人叫趙國慶，反貪局的老資格。他的手裡夾著一支煙，煙霧在日光燈下裊裊上升。
「江局長。」
趙國慶彈了彈菸灰。
「馬建軍這個案子，我們之前也調查過。」
江城靠在椅背上。
「結果呢？」
趙國慶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證據不足。」
坐在右側的年輕女檢察官小劉舉起了手。
「江局長，馬建軍的關係網很複雜。他的兒子在中央工作，岳父是省政協常委。」
江城點了點頭。
「還有呢？」
「還有他的妻子，在省財政廳工作。」
小劉的聲音越來越小。
「動了他，等於得罪了半個省城的官場。」
會議室里重新陷入沉默。
只剩下空調的嗡鳴聲，和遠處傳來的汽車聲。
江城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的街道上，下班的人群開始湧出寫字樓。每個人都行色匆匆，每個人都想早點回家。
「各位。」
江城沒有回頭。
「你們覺得我們的職責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
「是維護法律的尊嚴，還是維護某些人的面子？」
江城轉過身，鏡片反射著窗外的夕陽。
「如果我們因為害怕得罪人就不敢辦案，那要我們幹什麼？」
趙國慶掐滅了菸頭。
「江局長，話不是這麼說的。」
他站起身，走到江城面前。
「這裡是省城，不是江城市。水很深，關係很複雜。」
江城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二十歲的老檢察官。
「趙處長，您在反貪局工作多少年了？」
「十五年。」
「十五年來，您抓過幾個廳級幹部？」
趙國慶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個…」
「一個都沒有，對嗎？」
江城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因為他們的關係都很複雜，背景都很深厚。」
趙國慶沒有回答。
江城重新走回會議桌前。
「各位，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維持現狀的。」
他拿起馬建軍的文件。
「從今天開始，我們要改變工作方式。」
小劉咽了咽口水。
「江局長，您的意思是？」
江城翻開文件，指著其中一頁。
「馬建軍涉嫌受賄三千萬。證據確鑿，事實清楚。」
他合上文件。
「三天後，正式立案。」
趙國慶的手在顫抖。
「江局長，您這樣做的後果，考慮過嗎？」
江城看向這個老同事。
「什麼後果？」
「馬建軍不會束手就擒的。他的關係網會反擊。」
趙國慶的聲音有些嘶啞。
「到時候，不只是您，我們所有人都要承擔後果。」
江城端起桌上的茶杯。
茶水已經涼了，有股苦澀的味道。
「趙處長，您覺得什麼叫後果？」
他放下茶杯。
「是被人報復，還是問心無愧？」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安靜。
江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領。
「如果有人覺得壓力太大，可以申請調離。我不會有任何意見。」
他走向門口。
手握著門把手時，他回過頭。
「但如果決定留下，就要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小劉的聲音很輕。
江城的鏡片反射著會議室里的日光燈。
「做好與這個城市的黑暗開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