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新的獵場
省檢察院的電梯門打開時，江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檀木香，不是咖啡。是權力的味道。
走廊里舖著深紅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得乾乾淨淨。牆上掛著歷任檢察長的照片，每一張臉都透著威嚴。
「江副檢察長？」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迎了上來。職業套裝，高跟鞋，手裡抱著一摞文件。
「我是辦公室主任張麗。」
江城點點頭。鏡片反射著走廊里的日光燈。
「檢察長在等您。」
張麗的高跟鞋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響聲。她走得很快，像是在趕時間。
檢察長辦公室的門很厚。實木的，上面雕著複雜的花紋。
「進來。」
裡面傳來一個威嚴的男聲。
江城推開門。辦公室很大，比他在江城市的辦公室大三倍。落地窗能俯瞰整個省城。
檢察長叫陳志遠。六十歲出頭，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他正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
「江城？」
陳志遠轉過身。眼神很銳利，像要把人看穿。
「是的。」
江城走到辦公桌前。桌上放著一杯熱茶，茶水冒著白色的蒸汽。
「坐。」
陳志遠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真皮的，坐上去很軟。
「聽說你在江城市幹得不錯。」
陳志遠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還行。」
江城端起茶杯。茶水很燙，但他沒有放下。
「王建設的案子，劉天野的案子。」陳志遠的聲音很平靜。「都是你辦的？」
江城點點頭。
「手段很乾淨。」
陳志遠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厚厚的，像一本書。
「這是你的檔案。二十七歲，副檢察長。在我們這個系統里，算是奇蹟。」
江城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陳志遠，等待下文。
「但是。」陳志遠合上檔案。「奇蹟往往意味著爭議。」
辦公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什麼爭議？」
江城放下茶杯。杯底和茶托碰撞，發出輕微的響聲。
「有人說你太年輕。有人說你手段太狠。」陳志遠身體前傾。「還有人說你不懂規矩。」
江城的手指在膝蓋上輕敲。一下，兩下。
「您覺得呢？」
陳志遠盯著江城看了很久。
「我覺得這個系統需要新鮮血液。」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窗邊。
「反貪污賄賂局，是個苦差事。得罪人的活。」
江城也站了起來。
「我不怕得罪人。」
陳志遠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是嗎？那我們來看看你的第一個案子。」
他從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
「省交通廳副廳長馬建軍。涉嫌受賄三千萬。」
江城接過文件。紙張很新，油墨味還沒散去。
「證據呢？」
「正在收集。」陳志遠重新坐下。「但是有個問題。」
江城翻開文件。裡面是馬建軍的簡歷和相關材料。
「什麼問題？」
「馬建軍的兒子，在中央某部門工作。」陳志遠的聲音壓得很低。「級別不低。」
江城合上文件。
「所以？」
「所以這個案子要慎重。」陳志遠的眼神變得銳利。「不能出錯。」
江城將文件放在桌上。
「陳檢察長，我想問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我們因為害怕得罪人就不敢辦案，那要我們幹什麼？」
陳志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他拍了拍桌子。「我就喜歡你這股勁。」
江城拿起文件。
「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陳志遠按了按桌上的內線電話。「張麗，讓反貪局的人到會議室集合。」
江城走向門口。手握著門把手時，他回過頭。
「陳檢察長。」
「什麼事？」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門關上了。
江城走在走廊里。腳步聲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
他想起了李紅的話。李建國逃了，張華病了，王志強退休了。
但這裡是省城。
這裡有更大的魚。
江城推開反貪局的門。裡面坐著十幾個人，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不同的表情。
有人好奇，有人警惕，有人不屑。
「各位同事，下午好。」
江城走到會議桌的主位。
「我是江城，你們的新局長。」
他將馬建軍的文件放在桌上。
「從今天開始，我們有新的目標。」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安靜。
江城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響。
「省交通廳副廳長馬建軍。」
「三天後，正式立案。」
不是檀木香，不是咖啡。是權力的味道。
走廊里舖著深紅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得乾乾淨淨。牆上掛著歷任檢察長的照片，每一張臉都透著威嚴。
「江副檢察長？」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迎了上來。職業套裝，高跟鞋，手裡抱著一摞文件。
「我是辦公室主任張麗。」
江城點點頭。鏡片反射著走廊里的日光燈。
「檢察長在等您。」
張麗的高跟鞋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響聲。她走得很快，像是在趕時間。
檢察長辦公室的門很厚。實木的，上面雕著複雜的花紋。
「進來。」
裡面傳來一個威嚴的男聲。
江城推開門。辦公室很大，比他在江城市的辦公室大三倍。落地窗能俯瞰整個省城。
檢察長叫陳志遠。六十歲出頭，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他正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
「江城？」
陳志遠轉過身。眼神很銳利，像要把人看穿。
「是的。」
江城走到辦公桌前。桌上放著一杯熱茶，茶水冒著白色的蒸汽。
「坐。」
陳志遠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真皮的，坐上去很軟。
「聽說你在江城市幹得不錯。」
陳志遠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還行。」
江城端起茶杯。茶水很燙，但他沒有放下。
「王建設的案子，劉天野的案子。」陳志遠的聲音很平靜。「都是你辦的？」
江城點點頭。
「手段很乾淨。」
陳志遠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厚厚的，像一本書。
「這是你的檔案。二十七歲，副檢察長。在我們這個系統里，算是奇蹟。」
江城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陳志遠，等待下文。
「但是。」陳志遠合上檔案。「奇蹟往往意味著爭議。」
辦公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什麼爭議？」
江城放下茶杯。杯底和茶托碰撞，發出輕微的響聲。
「有人說你太年輕。有人說你手段太狠。」陳志遠身體前傾。「還有人說你不懂規矩。」
江城的手指在膝蓋上輕敲。一下，兩下。
「您覺得呢？」
陳志遠盯著江城看了很久。
「我覺得這個系統需要新鮮血液。」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窗邊。
「反貪污賄賂局，是個苦差事。得罪人的活。」
江城也站了起來。
「我不怕得罪人。」
陳志遠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是嗎？那我們來看看你的第一個案子。」
他從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
「省交通廳副廳長馬建軍。涉嫌受賄三千萬。」
江城接過文件。紙張很新，油墨味還沒散去。
「證據呢？」
「正在收集。」陳志遠重新坐下。「但是有個問題。」
江城翻開文件。裡面是馬建軍的簡歷和相關材料。
「什麼問題？」
「馬建軍的兒子，在中央某部門工作。」陳志遠的聲音壓得很低。「級別不低。」
江城合上文件。
「所以？」
「所以這個案子要慎重。」陳志遠的眼神變得銳利。「不能出錯。」
江城將文件放在桌上。
「陳檢察長，我想問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我們因為害怕得罪人就不敢辦案，那要我們幹什麼？」
陳志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他拍了拍桌子。「我就喜歡你這股勁。」
江城拿起文件。
「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陳志遠按了按桌上的內線電話。「張麗，讓反貪局的人到會議室集合。」
江城走向門口。手握著門把手時，他回過頭。
「陳檢察長。」
「什麼事？」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門關上了。
江城走在走廊里。腳步聲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
他想起了李紅的話。李建國逃了，張華病了，王志強退休了。
但這裡是省城。
這裡有更大的魚。
江城推開反貪局的門。裡面坐著十幾個人，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不同的表情。
有人好奇，有人警惕，有人不屑。
「各位同事，下午好。」
江城走到會議桌的主位。
「我是江城，你們的新局長。」
他將馬建軍的文件放在桌上。
「從今天開始，我們有新的目標。」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安靜。
江城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響。
「省交通廳副廳長馬建軍。」
「三天後，正式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