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新的棋局
市委大樓的會議室里，空調的嗡鳴聲壓得很低。
江城推開門，室內的檀木香味混著淡淡的菸草味撲面而來。長桌的另一端，市委書記陳建華正在翻看一份文件。
五十出頭的年紀，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江檢察長，請坐。」
江城拉開椅子坐下。真皮座椅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咖啡還是茶？」
「茶就行。」
陳建華按了按桌上的內線電話。很快，秘書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茶水冒著白色的蒸汽，瓷杯在日光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昨晚的事，辛苦了。」陳建華合上文件，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劉明軒持槍拒捕，幸好周立國反應夠快。」
江城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茶水很燙，舌尖傳來微微的刺痛感。
「職責所在。」
陳建華點了點頭。他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能看到樓下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劉天野招供了。」
江城放下茶杯。杯子和茶托碰撞，發出輕微的「叮」聲。
「供出了什麼？」
「很多。」陳建華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涉及的人，比我們想像的要多。」
會議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剩下空調的嗡鳴聲，和遠處傳來的汽車聲。
「省里的意思是，讓你去省檢察院工作。」陳建華重新坐下。「副檢察長，主管反貪局。」
江城的手指輕扣著桌面。一下，兩下，很有節奏。
「我還是更願意留在江城。」
陳建華的眉毛微微上揚。「為什麼？」
江城看向窗外。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面投下一道道光影。
「這裡的工作還沒做完。」
「什麼工作？」
「劉天野供出的那些人。」江城重新看向陳建華。鏡片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總要有人去查。」
陳建華沉默了幾秒鐘。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某一頁。
「你知道這份名單上有多少人嗎？」
江城搖了搖頭。
「三十七個。」陳建華的聲音很沉。「其中包括兩個副市長，四個局長，十三個處級幹部。」
江城端起茶杯，又輕啜了一口。茶水已經不那麼燙了，但苦澀的味道更濃。
「所以呢？」
「所以這個案子，不是你一個人能辦的。」陳建華合上文件。「省里會派專案組下來。」
江城放下茶杯。「那我呢？」
「你可以選擇。」陳建華身體前傾。「去省里，前程似錦。或者留在江城，繼續當你的檢察長。」
「但是。」他停頓了一下。「如果你留下，就要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陳建華的眼神變得銳利。「做好被人恨的準備。」
江城站起身，走到窗邊。樓下的廣場上，一群鴿子正在覓食。有人撒了一把玉米粒，鴿子們爭相啄食，翅膀撲騰著，發出「咕咕」的叫聲。
「陳書記。」江城沒有回頭。「您覺得這個世界上，好人多還是壞人多？」
陳建華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我覺得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江城轉過身。「不好不壞，只是想過自己的日子。」
「但是。」他重新坐下。「總有一些人，會破壞其他人的日子。」
陳建華看著江城，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個年輕人說話的語氣，不像是在討論工作，更像是在闡述某種信念。
「那你的選擇是？」
江城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裡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職務和涉案金額。
「我留下。」
他合上文件，推回給陳建華。
「江城還需要有人做髒活。」
陳建華接過文件，手指在封面上輕敲。「你確定？」
「確定。」江城站起身。「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陳建華叫住了他。「還有件事要提醒你。」
江城停下腳步。
「劉天野供出的人裡面，有些人的背景很深。」陳建華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要小心。」
江城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會議室重新陷入安靜。陳建華看著那扇關閉的門，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江城推開門，室內的檀木香味混著淡淡的菸草味撲面而來。長桌的另一端，市委書記陳建華正在翻看一份文件。
五十出頭的年紀，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江檢察長，請坐。」
江城拉開椅子坐下。真皮座椅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咖啡還是茶？」
「茶就行。」
陳建華按了按桌上的內線電話。很快，秘書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茶水冒著白色的蒸汽，瓷杯在日光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昨晚的事，辛苦了。」陳建華合上文件，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劉明軒持槍拒捕，幸好周立國反應夠快。」
江城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茶水很燙，舌尖傳來微微的刺痛感。
「職責所在。」
陳建華點了點頭。他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能看到樓下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劉天野招供了。」
江城放下茶杯。杯子和茶托碰撞，發出輕微的「叮」聲。
「供出了什麼？」
「很多。」陳建華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涉及的人，比我們想像的要多。」
會議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剩下空調的嗡鳴聲，和遠處傳來的汽車聲。
「省里的意思是，讓你去省檢察院工作。」陳建華重新坐下。「副檢察長，主管反貪局。」
江城的手指輕扣著桌面。一下，兩下，很有節奏。
「我還是更願意留在江城。」
陳建華的眉毛微微上揚。「為什麼？」
江城看向窗外。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面投下一道道光影。
「這裡的工作還沒做完。」
「什麼工作？」
「劉天野供出的那些人。」江城重新看向陳建華。鏡片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總要有人去查。」
陳建華沉默了幾秒鐘。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某一頁。
「你知道這份名單上有多少人嗎？」
江城搖了搖頭。
「三十七個。」陳建華的聲音很沉。「其中包括兩個副市長，四個局長，十三個處級幹部。」
江城端起茶杯，又輕啜了一口。茶水已經不那麼燙了，但苦澀的味道更濃。
「所以呢？」
「所以這個案子，不是你一個人能辦的。」陳建華合上文件。「省里會派專案組下來。」
江城放下茶杯。「那我呢？」
「你可以選擇。」陳建華身體前傾。「去省里，前程似錦。或者留在江城，繼續當你的檢察長。」
「但是。」他停頓了一下。「如果你留下，就要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陳建華的眼神變得銳利。「做好被人恨的準備。」
江城站起身，走到窗邊。樓下的廣場上，一群鴿子正在覓食。有人撒了一把玉米粒，鴿子們爭相啄食，翅膀撲騰著，發出「咕咕」的叫聲。
「陳書記。」江城沒有回頭。「您覺得這個世界上，好人多還是壞人多？」
陳建華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我覺得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江城轉過身。「不好不壞，只是想過自己的日子。」
「但是。」他重新坐下。「總有一些人，會破壞其他人的日子。」
陳建華看著江城，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個年輕人說話的語氣，不像是在討論工作，更像是在闡述某種信念。
「那你的選擇是？」
江城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裡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職務和涉案金額。
「我留下。」
他合上文件，推回給陳建華。
「江城還需要有人做髒活。」
陳建華接過文件，手指在封面上輕敲。「你確定？」
「確定。」江城站起身。「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陳建華叫住了他。「還有件事要提醒你。」
江城停下腳步。
「劉天野供出的人裡面，有些人的背景很深。」陳建華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要小心。」
江城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會議室重新陷入安靜。陳建華看著那扇關閉的門，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