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暗流涌動
江城推開檢察院大門時，秋風卷著落葉擦過他的臉頰。
門衛老張從值班室探出頭，手裡的保溫杯冒著熱氣。
「江檢，有人找您。」
江城停下腳步。
「誰？」
「說是省紀委的。在您辦公室等著呢。」
老張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人聽見。
江城點點頭，徑直走向電梯。
鏡面反射出他的臉，昨晚的疲憊還沒完全散去。
電梯門打開時，他聞到了一股陌生的菸草味。
辦公室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藍色的中山裝，正在翻看桌上的文件。
聽到腳步聲，男人抬起頭。
「江檢察長？我是省紀委監察室主任趙明軒。」
江城掛好風衣，走到辦公桌前。
「趙主任，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趙明軒合上文件，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劉天野的供詞，我看了。」
江城倒了杯茶，茶水在杯中打著旋。
「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很大。」
趙明軒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材料。
「這份名單上的人，涉及面太廣了。」
江城端起茶杯，熱氣模糊了鏡片。
「廣到什麼程度？」
「廣到可能會引起地震。」
趙明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一下，兩下，很有節奏。
「江檢察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江城放下茶杯，杯底和茶托碰撞發出輕響。
「意味著有很多人要倒霉。」
「不只是倒霉。」
趙明軒站起身，走到窗邊。
「是要出大事。」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地面投下一道道光影。
「所以呢？」
江城的聲音很平靜。
「所以省里的意思是，這個案子要慎重處理。」
趙明軒轉過身，眼神變得銳利。
「不能一刀切。」
江城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扣著扶手。
「什麼叫慎重處理？」
「分批處理，區別對待。」
趙明軒重新坐下。
「有些人可以從輕，有些人可以緩辦。」
江城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趙主任，您是在教我怎麼辦案？」
「我是在提醒你怎麼保護自己。」
趙明軒身體前傾，聲音壓得很低。
「這份名單上的人，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辦公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遠處傳來的汽車聲。
「比如說？」
江城重新端起茶杯。
「比如副市長李建國。」
趙明軒翻開材料，指著其中一頁。
「他的岳父是省政協副主席。」
江城輕啜了一口茶。
「所以？」
「所以他的案子，要慎重。」
「還有市建委主任張華。」
趙明軒繼續翻頁。
「他兒子在北京工作，職位很重要。」
江城放下茶杯，聲音依然平靜。
「趙主任，您的意思是，這些人可以不查？」
「不是不查，是要講策略。」
趙明軒合上材料。
「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江城站起身，走到保險柜前。
輸入密碼，櫃門打開。
裡面放著幾份新的案卷。
「趙主任，您看過《人民檢察官法》嗎？」
江城拿出一份案卷，翻到某一頁。
「第三條規定，人民檢察官依法履行職責，不受任何機關、社會團體和個人的干涉。」
趙明軒的臉色微微一變。
「江檢察長，我不是在干涉你辦案。」
「那您是在做什麼？」
江城合上案卷，重新看向趙明軒。
「我是在為你好。」
趙明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衣領。
「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
江城走回辦公桌，重新坐下。
「趙主任，我只認一個理。」
「什麼理？」
「法理。」
江城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誰犯法，就查誰。不管他是誰。」
趙明軒盯著江城看了很久。
「江檢察長，你還年輕。」
「年輕有什麼不好？」
「年輕人容易衝動。」
趙明軒拿起公文包，走向門口。
「容易做錯事。」
江城沒有起身送客。
「趙主任，什麼叫錯事？」
趙明軒停下腳步，回過頭。
「不識時務，就是錯事。」
門關上了。
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
江城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小王，通知李紅組長來我辦公室。」
「還有，把劉天野供詞中涉及的所有案卷都調出來。」
「今天下午開始，我們要重新梳理每一個案子。」
掛斷電話後，江城走到窗邊。
樓下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每個人都在趕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正有一場看不見的戰爭即將打響。
江城拿起那份材料，翻到第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三十七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職務和涉案金額。
他拿起紅筆，在第一個名字上畫了個圈。
副市長李建國。
涉案金額：八百萬。
江城合上材料，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響。
「就從你開始。」
門衛老張從值班室探出頭，手裡的保溫杯冒著熱氣。
「江檢，有人找您。」
江城停下腳步。
「誰？」
「說是省紀委的。在您辦公室等著呢。」
老張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人聽見。
江城點點頭，徑直走向電梯。
鏡面反射出他的臉，昨晚的疲憊還沒完全散去。
電梯門打開時，他聞到了一股陌生的菸草味。
辦公室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藍色的中山裝，正在翻看桌上的文件。
聽到腳步聲，男人抬起頭。
「江檢察長？我是省紀委監察室主任趙明軒。」
江城掛好風衣，走到辦公桌前。
「趙主任，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趙明軒合上文件，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劉天野的供詞，我看了。」
江城倒了杯茶，茶水在杯中打著旋。
「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很大。」
趙明軒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材料。
「這份名單上的人，涉及面太廣了。」
江城端起茶杯，熱氣模糊了鏡片。
「廣到什麼程度？」
「廣到可能會引起地震。」
趙明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一下，兩下，很有節奏。
「江檢察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江城放下茶杯，杯底和茶托碰撞發出輕響。
「意味著有很多人要倒霉。」
「不只是倒霉。」
趙明軒站起身，走到窗邊。
「是要出大事。」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地面投下一道道光影。
「所以呢？」
江城的聲音很平靜。
「所以省里的意思是，這個案子要慎重處理。」
趙明軒轉過身，眼神變得銳利。
「不能一刀切。」
江城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扣著扶手。
「什麼叫慎重處理？」
「分批處理，區別對待。」
趙明軒重新坐下。
「有些人可以從輕，有些人可以緩辦。」
江城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趙主任，您是在教我怎麼辦案？」
「我是在提醒你怎麼保護自己。」
趙明軒身體前傾，聲音壓得很低。
「這份名單上的人，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辦公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遠處傳來的汽車聲。
「比如說？」
江城重新端起茶杯。
「比如副市長李建國。」
趙明軒翻開材料，指著其中一頁。
「他的岳父是省政協副主席。」
江城輕啜了一口茶。
「所以？」
「所以他的案子，要慎重。」
「還有市建委主任張華。」
趙明軒繼續翻頁。
「他兒子在北京工作，職位很重要。」
江城放下茶杯，聲音依然平靜。
「趙主任，您的意思是，這些人可以不查？」
「不是不查，是要講策略。」
趙明軒合上材料。
「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江城站起身，走到保險柜前。
輸入密碼，櫃門打開。
裡面放著幾份新的案卷。
「趙主任，您看過《人民檢察官法》嗎？」
江城拿出一份案卷，翻到某一頁。
「第三條規定，人民檢察官依法履行職責，不受任何機關、社會團體和個人的干涉。」
趙明軒的臉色微微一變。
「江檢察長，我不是在干涉你辦案。」
「那您是在做什麼？」
江城合上案卷，重新看向趙明軒。
「我是在為你好。」
趙明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衣領。
「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
江城走回辦公桌，重新坐下。
「趙主任，我只認一個理。」
「什麼理？」
「法理。」
江城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誰犯法，就查誰。不管他是誰。」
趙明軒盯著江城看了很久。
「江檢察長，你還年輕。」
「年輕有什麼不好？」
「年輕人容易衝動。」
趙明軒拿起公文包，走向門口。
「容易做錯事。」
江城沒有起身送客。
「趙主任，什麼叫錯事？」
趙明軒停下腳步，回過頭。
「不識時務，就是錯事。」
門關上了。
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
江城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小王，通知李紅組長來我辦公室。」
「還有，把劉天野供詞中涉及的所有案卷都調出來。」
「今天下午開始，我們要重新梳理每一個案子。」
掛斷電話後，江城走到窗邊。
樓下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每個人都在趕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正有一場看不見的戰爭即將打響。
江城拿起那份材料，翻到第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三十七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職務和涉案金額。
他拿起紅筆，在第一個名字上畫了個圈。
副市長李建國。
涉案金額：八百萬。
江城合上材料，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響。
「就從你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