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督察組
江城市人民檢察院的會議室里，空氣凝固得像塊鐵。
下午三點整。
林正海推開會議室的門，身後跟著三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公事公辦」四個字。
江城坐在長桌的一端，手指輕扣著桌面。桌上擺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但他沒有碰過。
「江檢察官。」
林正海的聲音很沉，像從地底傳來的回音。他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鏡後面是一雙審視的眼睛。
「林副檢察長。」
江城站起身，伸出手。握手的瞬間，他能感覺到對方手掌的溫度，還有那種試探性的力度。
「請坐。」
林正海沒有客套。他直接拉開椅子，坐在江城對面。其他三個人分別坐在兩側，像三尊門神。
會議室里的日光燈發出輕微的嗡鳴聲。牆上的掛鍾指針走得很慢，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王建設的事，你聽說了？」
林正海開門見山。他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像在祈禱。
「聽說了。」
江城的聲音很平靜。「很突然。」
「突然？」
林正海的眉毛微微上揚。「一個市政法委書記，在家裡用獵槍自殺。你覺得這只是突然？」
江城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有股苦澀的味道。
「林副檢察長，您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
林正海身體前傾，眼鏡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王建設死前的最後幾天，都在忙什麼？」
江城放下茶杯。杯子和茶托碰撞，發出輕微的「叮」聲。
「工作。」
「什麼工作？」
「政法委的日常工作。」
林正海盯著江城的眼睛。那種目光很銳利，像要把人看穿。
「據我了解，王建設最近在關注一個案子。」
他停頓了一下。
「關於天正律師事務所的案子。」
會議室里的空氣更加凝重。江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天正律師事務所？」
江城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不太了解。」
「是嗎？」
林正海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這是王建設的通話記錄。死前三天，他給你打過電話。」
江城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時間，像一張網。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什麼工作？」
「我記不清了。」
林正海合上文件，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江檢察官，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嗎？」
江城沒有回答。
「因為王建設的死，太巧了。」
林正海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是江城的街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一個政法委書記，突然自殺。死前還在調查一個律師事務所。」
他轉過身，看著江城。
「你不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嗎？」
江城也站了起來。他的身高比林正海高一些，但氣勢上並不占優勢。
「林副檢察長，您是在懷疑什麼？」
「我懷疑。」
林正海走回桌邊，手指敲擊著桌面。
「王建設的死，不是自殺。」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里爆開。
江城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
「您有證據嗎？」
「證據？」
林正海冷笑一聲。「證據就在你們這裡。」
他看了看坐在江城身邊的李紅。
「李組長，聽說你最近在查一個案子？」
李紅的臉色微微發白。她的手下意識地按向胸前，那裡曾經放著一本帳冊。
「什麼案子？」
「關於貪污受賄的案子。」
林正海的眼神像刀子。「據說還有一本帳冊？」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安靜。
江城放下茶杯，聲音依然平靜。
「林副檢察長，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帳冊。」
「不知道？」
林正海從另一個文件夾里拿出一張照片。「這是王建設書房的現場照片。」
照片上，一個中年男人倒在血泊中，旁邊散落著一些紙張。
「現場很亂。像是被人搜查過。」
林正海把照片推到江城面前。
「你覺得，兇手在找什麼？」
江城看了一眼照片，然後推了回去。
「我不是刑警，不懂現場勘查。」
「但你是檢察官。」
林正海收起照片。「你應該知道，什麼叫證據滅失。」
江城終於坐了下來。他的動作很慢，很從容。
「林副檢察長，如果您有具體的指控，請拿出證據。」
「如果沒有，我建議您按照正常程序進行調查。」
林正海盯著江城看了很久。
「好。」
他重新坐下。
「那我們就按正常程序。」
他對身邊的一個下屬點了點頭。
「從今天開始，督察組將對江城市檢察院進行全面檢查。」
「所有案卷，所有通話記錄，所有行蹤，都要接受審查。」
江城點了點頭。
「我們會全力配合。」
「希望如此。」
林正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江檢察官，有句話我想提醒你。」
「什麼話？」
「紙包不住火。」
林正海轉身走向門口。
「真相總會浮出水面的。」
門關上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江城和李紅。
李紅的臉色很蒼白，手還在微微顫抖。
「江城，我們該怎麼辦？」
江城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景。
「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
「他們查不出什麼的。」
「為什麼？」
江城轉過身，鏡片反射著夕陽的光。
「因為我們什麼都沒做。」
「王建設是自殺。這是事實。」
「至於其他的…」
下午三點整。
林正海推開會議室的門，身後跟著三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公事公辦」四個字。
江城坐在長桌的一端，手指輕扣著桌面。桌上擺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但他沒有碰過。
「江檢察官。」
林正海的聲音很沉，像從地底傳來的回音。他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鏡後面是一雙審視的眼睛。
「林副檢察長。」
江城站起身，伸出手。握手的瞬間，他能感覺到對方手掌的溫度，還有那種試探性的力度。
「請坐。」
林正海沒有客套。他直接拉開椅子，坐在江城對面。其他三個人分別坐在兩側，像三尊門神。
會議室里的日光燈發出輕微的嗡鳴聲。牆上的掛鍾指針走得很慢，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王建設的事，你聽說了？」
林正海開門見山。他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像在祈禱。
「聽說了。」
江城的聲音很平靜。「很突然。」
「突然？」
林正海的眉毛微微上揚。「一個市政法委書記，在家裡用獵槍自殺。你覺得這只是突然？」
江城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有股苦澀的味道。
「林副檢察長，您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
林正海身體前傾，眼鏡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王建設死前的最後幾天，都在忙什麼？」
江城放下茶杯。杯子和茶托碰撞，發出輕微的「叮」聲。
「工作。」
「什麼工作？」
「政法委的日常工作。」
林正海盯著江城的眼睛。那種目光很銳利，像要把人看穿。
「據我了解，王建設最近在關注一個案子。」
他停頓了一下。
「關於天正律師事務所的案子。」
會議室里的空氣更加凝重。江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天正律師事務所？」
江城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不太了解。」
「是嗎？」
林正海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這是王建設的通話記錄。死前三天，他給你打過電話。」
江城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時間，像一張網。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什麼工作？」
「我記不清了。」
林正海合上文件，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江檢察官，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嗎？」
江城沒有回答。
「因為王建設的死，太巧了。」
林正海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是江城的街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一個政法委書記，突然自殺。死前還在調查一個律師事務所。」
他轉過身，看著江城。
「你不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嗎？」
江城也站了起來。他的身高比林正海高一些，但氣勢上並不占優勢。
「林副檢察長，您是在懷疑什麼？」
「我懷疑。」
林正海走回桌邊，手指敲擊著桌面。
「王建設的死，不是自殺。」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里爆開。
江城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
「您有證據嗎？」
「證據？」
林正海冷笑一聲。「證據就在你們這裡。」
他看了看坐在江城身邊的李紅。
「李組長，聽說你最近在查一個案子？」
李紅的臉色微微發白。她的手下意識地按向胸前，那裡曾經放著一本帳冊。
「什麼案子？」
「關於貪污受賄的案子。」
林正海的眼神像刀子。「據說還有一本帳冊？」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安靜。
江城放下茶杯，聲音依然平靜。
「林副檢察長，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帳冊。」
「不知道？」
林正海從另一個文件夾里拿出一張照片。「這是王建設書房的現場照片。」
照片上，一個中年男人倒在血泊中，旁邊散落著一些紙張。
「現場很亂。像是被人搜查過。」
林正海把照片推到江城面前。
「你覺得，兇手在找什麼？」
江城看了一眼照片，然後推了回去。
「我不是刑警，不懂現場勘查。」
「但你是檢察官。」
林正海收起照片。「你應該知道，什麼叫證據滅失。」
江城終於坐了下來。他的動作很慢，很從容。
「林副檢察長，如果您有具體的指控，請拿出證據。」
「如果沒有，我建議您按照正常程序進行調查。」
林正海盯著江城看了很久。
「好。」
他重新坐下。
「那我們就按正常程序。」
他對身邊的一個下屬點了點頭。
「從今天開始，督察組將對江城市檢察院進行全面檢查。」
「所有案卷，所有通話記錄，所有行蹤，都要接受審查。」
江城點了點頭。
「我們會全力配合。」
「希望如此。」
林正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江檢察官，有句話我想提醒你。」
「什麼話？」
「紙包不住火。」
林正海轉身走向門口。
「真相總會浮出水面的。」
門關上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江城和李紅。
李紅的臉色很蒼白，手還在微微顫抖。
「江城，我們該怎麼辦？」
江城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景。
「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
「他們查不出什麼的。」
「為什麼？」
江城轉過身，鏡片反射著夕陽的光。
「因為我們什麼都沒做。」
「王建設是自殺。這是事實。」
「至於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