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上級來人
江城市人民檢察院的大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肅穆。
江城推開辦公室的門，熟悉的檀木香味撲面而來。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每一份都等著他的簽字。
他脫下風衣，掛在門後的衣架上。白襯衫被晨風吹得有些皺，但他沒有在意。
「江檢。」
秘書小王敲門進來，手裡抱著一摞新的卷宗。
「省檢察院來電話了。」
江城的手停在茶杯上。水還是熱的，冒著白色的蒸汽。
「什麼事？」
小王咽了咽口水。
「說是……王建設書記昨晚自殺了。省里要派督察組下來。」
江城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茶水很燙，但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什麼時候到？」
「今天下午。」
小王的聲音有些顫抖。
「督察組組長是……是省檢察院副檢察長林正海。」
江城放下茶杯。林正海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省檢察院的老狐狸，手段狠辣，從不留情面。
「通知下去。」
江城的聲音很平靜。
「下午三點，會議室集合。所有科室負責人都要到。」
小王點頭如搗蒜，轉身要走。
「等等。」
江城叫住了他。
「王建設的案子，有什麼新消息嗎？」
小王回過頭，臉色有些蒼白。
「聽說……聽說是在書房裡用獵槍……現場很……很慘……」
江城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小王走後，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遠處傳來的汽車聲。
江城走到窗邊，俯瞰著樓下的街道。上班的人群匆匆而過，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各自的心事。
他們不知道，昨晚這座城市發生了什麼。
一個市政法委書記死了。
一張龐大的保護傘，破了一個洞。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李紅推門而入。她已經換了身衣服，一套深藍色的制服，看起來精神抖擻。但江城能看到她眼底的疲憊。
「督察組的事，你聽說了？」
李紅點頭，走到江城身邊。
「林正海不好對付。」
她的聲音很輕。
「他和王建設是老交情。這次下來，恐怕不只是例行檢查。」
江城轉過身，鏡片反射著窗外的陽光。
「你覺得他會查什麼？」
李紅沉默了幾秒鐘。
「王建設的死因。還有……」
她看了看江城。
「我們昨晚的行蹤。」
江城走回辦公桌，拿起那份還沒看完的案卷。
「那就讓他查。」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李紅看著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個年輕人，總是這樣雲淡風輕。仿佛天塌下來，對他來說也只是多了一件工作服。
「江城。」
她叫了他的名字。
「你不擔心嗎？」
江城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很平靜。
「擔心什麼？」
「如果林正海查出什麼……」
「他查不出什麼。」
江城打斷了她。
「王建設是自殺。這是事實。」
他重新低頭看案卷。
「至於其他的……」
他翻了一頁。
「死人不會說話。」
李紅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梁骨升起。這個年輕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那帳冊呢？」
她問。
江城沒抬頭。
「什麼帳冊？」
李紅愣了一下。
「就是……」
「李組長。」
江城終於抬起頭，鏡片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帳冊。」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李紅明白了。
那本帳冊，從昨晚開始，就不存在了。
至少，在明面上不存在。
「我明白了。」
她點了點頭。
「那我先回去準備。下午的會議……」
「正常開。」
江城重新低頭看案卷。
「該說什麼，就說什麼。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李紅轉身走向門口。手握著門把手時，她回過頭。
「江城。」
「嗯？」
「你真的覺得，我們做的是對的嗎？」
江城的手停在案卷上。他沉默了很久。
「李組長。」
他終於開口。
「什麼叫對？什麼叫錯？」
他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像兩潭深水。
「王建設收了劉天野的錢，包庇犯罪分子，間接害死了我的恩師。」
「這是對，還是錯？」
李紅沒有回答。
「他死了，劉天野失去了保護傘。那些被他們害過的人，可能會得到遲來的正義。」
江城的聲音很輕。
「這是對，還是錯？」
李紅握著門把手的手在顫抖。
「我只知道一件事。」
江城重新低頭看案卷。
「惡人不死，好人不安。」
李紅推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江城繼續看著手裡的案卷，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牆上的掛鍾指向上午十點。
還有五個小時，督察組就要到了。
江城放下案卷，走到保險柜前。他輸入密碼，打開櫃門。
裡面放著幾份重要文件，還有一個黑色的皮面本子。
他拿起本子，翻了幾頁。密密麻麻的字跡在日光燈下顯得格外清晰。每一筆記錄，都是一顆定時炸彈。
江城合上本子，重新放回保險柜。
然後，他走回辦公桌，拿起電話。
「喂，是劉主任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是江城。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劉天野的聲音。
「江檢察官，什麼事這麼急？」
江城看了看窗外的陽光。
「關於王建設書記的事。」
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
「我覺得，我們應該見個面。」
江城推開辦公室的門，熟悉的檀木香味撲面而來。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每一份都等著他的簽字。
他脫下風衣，掛在門後的衣架上。白襯衫被晨風吹得有些皺，但他沒有在意。
「江檢。」
秘書小王敲門進來，手裡抱著一摞新的卷宗。
「省檢察院來電話了。」
江城的手停在茶杯上。水還是熱的，冒著白色的蒸汽。
「什麼事？」
小王咽了咽口水。
「說是……王建設書記昨晚自殺了。省里要派督察組下來。」
江城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茶水很燙，但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什麼時候到？」
「今天下午。」
小王的聲音有些顫抖。
「督察組組長是……是省檢察院副檢察長林正海。」
江城放下茶杯。林正海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省檢察院的老狐狸，手段狠辣，從不留情面。
「通知下去。」
江城的聲音很平靜。
「下午三點，會議室集合。所有科室負責人都要到。」
小王點頭如搗蒜，轉身要走。
「等等。」
江城叫住了他。
「王建設的案子，有什麼新消息嗎？」
小王回過頭，臉色有些蒼白。
「聽說……聽說是在書房裡用獵槍……現場很……很慘……」
江城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小王走後，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遠處傳來的汽車聲。
江城走到窗邊，俯瞰著樓下的街道。上班的人群匆匆而過，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各自的心事。
他們不知道，昨晚這座城市發生了什麼。
一個市政法委書記死了。
一張龐大的保護傘，破了一個洞。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李紅推門而入。她已經換了身衣服，一套深藍色的制服，看起來精神抖擻。但江城能看到她眼底的疲憊。
「督察組的事，你聽說了？」
李紅點頭，走到江城身邊。
「林正海不好對付。」
她的聲音很輕。
「他和王建設是老交情。這次下來，恐怕不只是例行檢查。」
江城轉過身，鏡片反射著窗外的陽光。
「你覺得他會查什麼？」
李紅沉默了幾秒鐘。
「王建設的死因。還有……」
她看了看江城。
「我們昨晚的行蹤。」
江城走回辦公桌，拿起那份還沒看完的案卷。
「那就讓他查。」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李紅看著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個年輕人，總是這樣雲淡風輕。仿佛天塌下來，對他來說也只是多了一件工作服。
「江城。」
她叫了他的名字。
「你不擔心嗎？」
江城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很平靜。
「擔心什麼？」
「如果林正海查出什麼……」
「他查不出什麼。」
江城打斷了她。
「王建設是自殺。這是事實。」
他重新低頭看案卷。
「至於其他的……」
他翻了一頁。
「死人不會說話。」
李紅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梁骨升起。這個年輕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那帳冊呢？」
她問。
江城沒抬頭。
「什麼帳冊？」
李紅愣了一下。
「就是……」
「李組長。」
江城終於抬起頭，鏡片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帳冊。」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李紅明白了。
那本帳冊，從昨晚開始，就不存在了。
至少，在明面上不存在。
「我明白了。」
她點了點頭。
「那我先回去準備。下午的會議……」
「正常開。」
江城重新低頭看案卷。
「該說什麼，就說什麼。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李紅轉身走向門口。手握著門把手時，她回過頭。
「江城。」
「嗯？」
「你真的覺得，我們做的是對的嗎？」
江城的手停在案卷上。他沉默了很久。
「李組長。」
他終於開口。
「什麼叫對？什麼叫錯？」
他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像兩潭深水。
「王建設收了劉天野的錢，包庇犯罪分子，間接害死了我的恩師。」
「這是對，還是錯？」
李紅沒有回答。
「他死了，劉天野失去了保護傘。那些被他們害過的人，可能會得到遲來的正義。」
江城的聲音很輕。
「這是對，還是錯？」
李紅握著門把手的手在顫抖。
「我只知道一件事。」
江城重新低頭看案卷。
「惡人不死，好人不安。」
李紅推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江城繼續看著手裡的案卷，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牆上的掛鍾指向上午十點。
還有五個小時，督察組就要到了。
江城放下案卷，走到保險柜前。他輸入密碼，打開櫃門。
裡面放著幾份重要文件，還有一個黑色的皮面本子。
他拿起本子，翻了幾頁。密密麻麻的字跡在日光燈下顯得格外清晰。每一筆記錄，都是一顆定時炸彈。
江城合上本子，重新放回保險柜。
然後，他走回辦公桌，拿起電話。
「喂，是劉主任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是江城。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劉天野的聲音。
「江檢察官，什麼事這麼急？」
江城看了看窗外的陽光。
「關於王建設書記的事。」
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
「我覺得，我們應該見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