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日出與終結
桑塔納駛過江城的東郊，引擎的轟鳴在晨風中顯得格外清晰。天空泛著魚肚白，遠山的輪廓像用墨汁勾勒的剪影。
江城坐在副駕駛，手肘撐著車窗，任由晨風吹亂他的頭髮。鏡片上反射著天邊那抹微弱的光。
周立國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我們真的要去看日出？」
他的聲音嘶啞，像被砂紙磨過。
江城沒回答。他只是看著遠處那座小山，山頂有個廢棄的瞭望台，像一根插在天地之間的針。
李紅坐在後排，那本黑色的帳冊放在她膝蓋上。她的手指輕撫著皮面，感受著那些記錄罪惡的紙張。
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爬升。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林，晨霧在林間繚繞，像幽靈的白紗。
到了山頂，江城下了車。
瞭望台是七十年代建的，水泥結構，已經斑駁不堪。鐵梯鏽跡斑斑，每踩一步都發出「吱呀」的聲響。
江城爬上瞭望台。
從這裡能俯瞰整個江城。高樓大廈像積木一樣密密麻麻，珠江蜿蜒穿過城市，在晨光中閃著銀色的鱗片。
周立國和李紅也爬了上來。三個人站在狹小的平台上，任由晨風吹拂。
「鈴鈴鈴——」
大哥大響了。
江城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他接起電話。
「餵。」
「江檢察官嗎？」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是王建設的妻子……我丈夫他……他……」
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抽泣。
江城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他在書房裡……用槍……已經……已經沒氣了……」
女人的哭聲透過話筒傳來，在這個寂靜的山頂顯得格外悽厲。
「我應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江城看了看表。
凌晨六點二十分。
「報警。」
他只說了兩個字，然後掛斷了電話。
李紅看著他。
「結束了？」
江城點了點頭。
天邊的光越來越亮。太陽還沒露臉，但整個天空已經被染成淡金色。雲朵像被撕碎的棉花，在光線中飄蕩。
「王建設死了。」
江城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劉天野失去了最大的保護傘。」
周立國握著瞭望台的欄杆，手心裡全是汗。
「那我們接下來……」
「接下來，輪到劉天野了。」
江城從口袋裡掏出那本帳冊，翻到某一頁。
「劉天野，劉志遠父子。天正律師事務所。」
他的手指點在一行字上。
「這本帳冊上，他們的名字出現了四十三次。」
李紅走到他身邊，看著帳冊上密密麻麻的記錄。
每一筆都是罪證。
每一行都是血債。
「四十三次受賄，總金額超過八百萬。」
江城合上帳冊。
「還有陳國棟的命。」
太陽終於露出了地平線。
金色的光芒灑向大地，把整個江城染成一片暖色。高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像無數面鏡子。
江城脫下風衣，任由晨風吹拂著他的白襯衫。
「你們知道嗎？」
他看著遠處的城市，聲音在風中飄散。
「陳國棟死的那天，也是這樣的日出。」
周立國和李紅都沒說話。
「我站在看守所外面，看著太陽升起，心裡想，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公道。」
江城轉過身，鏡片反射著金色的陽光。
「現在我知道了。」
「沒有公道，就自己創造公道。」
「沒有正義，就自己執行正義。」
他重新穿上風衣，整理了一下衣領。
「走吧。」
「去哪？」
李紅問。
江城看了看表。
「去上班。」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
「今天是星期一。」
「江城市人民檢察院，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三個人下了瞭望台，重新坐進桑塔納。
引擎發動，車子沿著山路緩緩下行。
後視鏡里，太陽已經完全升起，把整個天空染成一片金輝。
新的一天開始了。
江城坐在副駕駛，手肘撐著車窗，任由晨風吹亂他的頭髮。鏡片上反射著天邊那抹微弱的光。
周立國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我們真的要去看日出？」
他的聲音嘶啞，像被砂紙磨過。
江城沒回答。他只是看著遠處那座小山，山頂有個廢棄的瞭望台，像一根插在天地之間的針。
李紅坐在後排，那本黑色的帳冊放在她膝蓋上。她的手指輕撫著皮面，感受著那些記錄罪惡的紙張。
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爬升。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林，晨霧在林間繚繞，像幽靈的白紗。
到了山頂，江城下了車。
瞭望台是七十年代建的，水泥結構，已經斑駁不堪。鐵梯鏽跡斑斑，每踩一步都發出「吱呀」的聲響。
江城爬上瞭望台。
從這裡能俯瞰整個江城。高樓大廈像積木一樣密密麻麻，珠江蜿蜒穿過城市，在晨光中閃著銀色的鱗片。
周立國和李紅也爬了上來。三個人站在狹小的平台上，任由晨風吹拂。
「鈴鈴鈴——」
大哥大響了。
江城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他接起電話。
「餵。」
「江檢察官嗎？」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是王建設的妻子……我丈夫他……他……」
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抽泣。
江城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他在書房裡……用槍……已經……已經沒氣了……」
女人的哭聲透過話筒傳來，在這個寂靜的山頂顯得格外悽厲。
「我應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江城看了看表。
凌晨六點二十分。
「報警。」
他只說了兩個字，然後掛斷了電話。
李紅看著他。
「結束了？」
江城點了點頭。
天邊的光越來越亮。太陽還沒露臉，但整個天空已經被染成淡金色。雲朵像被撕碎的棉花，在光線中飄蕩。
「王建設死了。」
江城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劉天野失去了最大的保護傘。」
周立國握著瞭望台的欄杆，手心裡全是汗。
「那我們接下來……」
「接下來，輪到劉天野了。」
江城從口袋裡掏出那本帳冊，翻到某一頁。
「劉天野，劉志遠父子。天正律師事務所。」
他的手指點在一行字上。
「這本帳冊上，他們的名字出現了四十三次。」
李紅走到他身邊，看著帳冊上密密麻麻的記錄。
每一筆都是罪證。
每一行都是血債。
「四十三次受賄，總金額超過八百萬。」
江城合上帳冊。
「還有陳國棟的命。」
太陽終於露出了地平線。
金色的光芒灑向大地，把整個江城染成一片暖色。高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像無數面鏡子。
江城脫下風衣，任由晨風吹拂著他的白襯衫。
「你們知道嗎？」
他看著遠處的城市，聲音在風中飄散。
「陳國棟死的那天，也是這樣的日出。」
周立國和李紅都沒說話。
「我站在看守所外面，看著太陽升起，心裡想，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公道。」
江城轉過身，鏡片反射著金色的陽光。
「現在我知道了。」
「沒有公道，就自己創造公道。」
「沒有正義，就自己執行正義。」
他重新穿上風衣，整理了一下衣領。
「走吧。」
「去哪？」
李紅問。
江城看了看表。
「去上班。」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
「今天是星期一。」
「江城市人民檢察院，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三個人下了瞭望台，重新坐進桑塔納。
引擎發動，車子沿著山路緩緩下行。
後視鏡里，太陽已經完全升起，把整個天空染成一片金輝。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