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審判席
王建設癱在地毯上，像一攤失去骨架的爛泥。
汗水從他的額頭滾下來，順著臉頰，滴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暈開一片片暗色的水漬。
江城沒有動。他只是坐在真皮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地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
「王書記。」
江城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拂過水麵。
「您還記得人大質詢會上，您說過的話嗎？」
王建設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他想站起來，但腿軟得像麵條，根本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絕望的顫抖。
李紅從風衣內袋裡，緩緩掏出了那個黑色的皮面本子。
動作很慢，很輕，但在這個死寂的客廳里，卻像雷鳴一樣震撼。
王建設看到那個本子，瞳孔猛地放大，像兩個被撐到極限的氣球。
「不……不……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變成了一種野獸般的嘶吼。
李紅將本子放在茶几上，就放在那部大哥大旁邊。兩個物件，一個記錄著罪惡，一個記錄著背叛。
「您想看看嗎？」
李紅的聲音像刀片刮過玻璃。
「看看您的名字，在這本帳冊里，出現了多少次？」
王建設瘋狂地搖頭，動作幅度大得像個破損的撥浪鼓。
「我沒有……我什麼都沒做……」
江城伸出手，輕輕翻開了帳本的第一頁。
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在這間落針可聞的客廳里，像是死神的耳語。
「2001年3月15日，王建設，十萬圓整，江城市政法委書記，'華聯集團'土地審批綠燈。」
江城的聲音平穩得可怕，像在念一段枯燥的法條。
王建設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是偽造的……」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劉天野在陷害我……」
江城繼續翻頁。
「2001年7月8日，王建設，八萬圓整，'金源房地產'項目立項審批。」
「2001年11月20日，王建設，十二萬圓整，'藍天貿易'走私案結案指導。」
每念出一條記錄，王建設的身體就抖得更厲害一分。
到最後，他整個人都蜷縮成了一團，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
周立國站在一旁，握著槍的手指節發白。
他看著這個曾經在主席台上鎮定自若的男人，此刻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胃裡翻湧著一股酸水。
這就是權力。
一本帳冊，就能讓一個市政法委書記，變成一灘爛泥。
「王書記。」
江城合上帳本，聲音依然平靜。
「您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王建設抬起頭，臉上掛著鼻涕和眼淚。
「江檢察官……求您……求您放過我……」
他開始磕頭，額頭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進監獄……」
江城看著他，鏡片反射著吊燈的光。
「您剛才說，這些都是偽造的。」
王建設的動作僵住了。
「現在又承認了？」
死一樣的安靜。
只剩下王建設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傳來的夜風聲。
江城站起身，走到王建設面前。
他蹲下來，與這個癱在地上的男人平視。
「王書記，您知道陳國棟是怎麼死的嗎？」
王建設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被人在看守所里，用一根鞋帶勒死了。」
江城的聲音輕得像羽毛，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王建設的心臟。
「兇手說，是他自殺。」
「您信嗎？」
王建設的嘴唇在顫抖，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江城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王建設的肩膀。
那個動作很輕，很溫和，像是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
但王建設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硬得像塊石頭。
「現在，我們來聊聊。」
江城的聲音在夜風中，聽起來像來自地獄的判決書。
「您準備怎麼死？」
汗水從他的額頭滾下來，順著臉頰，滴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暈開一片片暗色的水漬。
江城沒有動。他只是坐在真皮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地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
「王書記。」
江城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拂過水麵。
「您還記得人大質詢會上，您說過的話嗎？」
王建設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他想站起來，但腿軟得像麵條，根本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絕望的顫抖。
李紅從風衣內袋裡，緩緩掏出了那個黑色的皮面本子。
動作很慢，很輕，但在這個死寂的客廳里，卻像雷鳴一樣震撼。
王建設看到那個本子，瞳孔猛地放大，像兩個被撐到極限的氣球。
「不……不……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變成了一種野獸般的嘶吼。
李紅將本子放在茶几上，就放在那部大哥大旁邊。兩個物件，一個記錄著罪惡，一個記錄著背叛。
「您想看看嗎？」
李紅的聲音像刀片刮過玻璃。
「看看您的名字，在這本帳冊里，出現了多少次？」
王建設瘋狂地搖頭，動作幅度大得像個破損的撥浪鼓。
「我沒有……我什麼都沒做……」
江城伸出手，輕輕翻開了帳本的第一頁。
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在這間落針可聞的客廳里，像是死神的耳語。
「2001年3月15日，王建設，十萬圓整，江城市政法委書記，'華聯集團'土地審批綠燈。」
江城的聲音平穩得可怕，像在念一段枯燥的法條。
王建設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是偽造的……」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劉天野在陷害我……」
江城繼續翻頁。
「2001年7月8日，王建設，八萬圓整，'金源房地產'項目立項審批。」
「2001年11月20日，王建設，十二萬圓整，'藍天貿易'走私案結案指導。」
每念出一條記錄，王建設的身體就抖得更厲害一分。
到最後，他整個人都蜷縮成了一團，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
周立國站在一旁，握著槍的手指節發白。
他看著這個曾經在主席台上鎮定自若的男人，此刻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胃裡翻湧著一股酸水。
這就是權力。
一本帳冊，就能讓一個市政法委書記，變成一灘爛泥。
「王書記。」
江城合上帳本，聲音依然平靜。
「您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王建設抬起頭，臉上掛著鼻涕和眼淚。
「江檢察官……求您……求您放過我……」
他開始磕頭，額頭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進監獄……」
江城看著他，鏡片反射著吊燈的光。
「您剛才說，這些都是偽造的。」
王建設的動作僵住了。
「現在又承認了？」
死一樣的安靜。
只剩下王建設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傳來的夜風聲。
江城站起身，走到王建設面前。
他蹲下來，與這個癱在地上的男人平視。
「王書記，您知道陳國棟是怎麼死的嗎？」
王建設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被人在看守所里，用一根鞋帶勒死了。」
江城的聲音輕得像羽毛，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王建設的心臟。
「兇手說，是他自殺。」
「您信嗎？」
王建設的嘴唇在顫抖，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江城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王建設的肩膀。
那個動作很輕，很溫和，像是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
但王建設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硬得像塊石頭。
「現在，我們來聊聊。」
江城的聲音在夜風中，聽起來像來自地獄的判決書。
「您準備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