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面具之下
王建設的臉，像一張被雨水沖刷過的白紙。
江城透過那條門縫，看著這個曾經在主席台上鎮定自若的男人。此刻的王建設，頭髮凌亂，睡衣的領口敞開著，露出蒼白的胸膛。他的手抓著門框，指節發白，像是在抓著懸崖邊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江檢察官。」
王建設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強裝鎮定的顫抖。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在他蒼白的臉上，顯得比哭還難看。
「這麼晚了，您來我家……是有什麼急事嗎？」
江城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王建設，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得像兩潭死水。
李紅從江城身後走了出來。她的手還按在風衣內袋上，那個黑色的皮面本子就貼著她的心臟。
王建設看到李紅，臉色又白了幾分。
「李組長也來了……」
他的聲音更加嘶啞。門縫開得更大了一些，但他的身體還是堵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
「王書記。」
江城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夜風。
「我們只是想進去坐坐。聊聊一本帳冊的事情。」
「帳……帳冊？」
王建設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手還緊緊抓著門框。
「什麼帳冊？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周立國站在江城身後，看著這場對話。王建設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在告訴他們一個事實。
這個男人心虛了。
「紅星旅館的火，您聽說了嗎？」
江城沒有直接回答王建設的問題。他只是換了個話題，聲音依然平靜。
王建設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紅星旅館？我……我不知道……」
「兩個殺手死在那裡。」
江城繼續說道，每個字都像釘子，一顆顆敲進王建設的心臟。
「還有一個，從三樓摔下去，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王建設的手開始抖。不是輕微的顫抖，是那種控制不住的、痙攣般的抖動。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江城伸出手，輕輕地，推了推那扇門。
王建設沒有抵抗。他的身體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任由江城推開門，走了進去。
別墅的客廳很大。水晶吊燈投下溫和的光，照在真皮沙發和昂貴的地毯上。牆上掛著幾幅油畫，都是名家的作品。
但此刻，這些奢華的裝飾，在江城眼中，都像是某種諷刺的道具。
李紅和周立國也走了進來。
王建設關上門，轉過身，臉上還掛著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三位請坐……我去倒茶……」
「不用了。」
江城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我們不渴。」
王建設站在那裡，像一個不知所措的孩子。他的睡衣已經被汗水浸濕，貼在身上，勾勒出他瘦削的身形。
「王書記。」
李紅開口了，聲音像刀片。
「您知道我們為什麼來嗎？」
王建設搖頭，動作幅度大得像個破損的撥浪鼓。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江城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部大哥大。
是從那個疤臉司機那裡拿來的。
他按下重撥鍵。
「嘟……嘟……」
電話響了幾聲，然後被接通了。
「喂，老三，怎麼樣了？任務完成了嗎？」
電話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王建設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江城沒說話。他只是把大哥大放在茶几上，按下了免提鍵。
客廳里，死一樣的安靜。
只有電話里，王建設自己的聲音，還在繼續。
「老三？你說話啊！到底拿到那個本子了沒有？」
王建設看著茶几上的大哥大，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想去搶那部電話，想按下掛斷鍵。
但他的腿像灌了鉛，一步都動不了。
「如果拿到了，馬上送到我這裡來。記住，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電話里的聲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割在王建設的心上。
江城終於伸手，按下了掛斷鍵。
客廳里重新陷入死寂。
王建設癱坐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現在。」
江城看著他，鏡片反射著吊燈的光。
「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江城透過那條門縫，看著這個曾經在主席台上鎮定自若的男人。此刻的王建設，頭髮凌亂，睡衣的領口敞開著，露出蒼白的胸膛。他的手抓著門框，指節發白，像是在抓著懸崖邊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江檢察官。」
王建設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強裝鎮定的顫抖。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在他蒼白的臉上，顯得比哭還難看。
「這麼晚了，您來我家……是有什麼急事嗎？」
江城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王建設，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得像兩潭死水。
李紅從江城身後走了出來。她的手還按在風衣內袋上，那個黑色的皮面本子就貼著她的心臟。
王建設看到李紅，臉色又白了幾分。
「李組長也來了……」
他的聲音更加嘶啞。門縫開得更大了一些，但他的身體還是堵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
「王書記。」
江城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夜風。
「我們只是想進去坐坐。聊聊一本帳冊的事情。」
「帳……帳冊？」
王建設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手還緊緊抓著門框。
「什麼帳冊？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周立國站在江城身後，看著這場對話。王建設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在告訴他們一個事實。
這個男人心虛了。
「紅星旅館的火，您聽說了嗎？」
江城沒有直接回答王建設的問題。他只是換了個話題，聲音依然平靜。
王建設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紅星旅館？我……我不知道……」
「兩個殺手死在那裡。」
江城繼續說道，每個字都像釘子，一顆顆敲進王建設的心臟。
「還有一個，從三樓摔下去，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王建設的手開始抖。不是輕微的顫抖，是那種控制不住的、痙攣般的抖動。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江城伸出手，輕輕地，推了推那扇門。
王建設沒有抵抗。他的身體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任由江城推開門，走了進去。
別墅的客廳很大。水晶吊燈投下溫和的光，照在真皮沙發和昂貴的地毯上。牆上掛著幾幅油畫，都是名家的作品。
但此刻，這些奢華的裝飾，在江城眼中，都像是某種諷刺的道具。
李紅和周立國也走了進來。
王建設關上門，轉過身，臉上還掛著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三位請坐……我去倒茶……」
「不用了。」
江城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我們不渴。」
王建設站在那裡，像一個不知所措的孩子。他的睡衣已經被汗水浸濕，貼在身上，勾勒出他瘦削的身形。
「王書記。」
李紅開口了，聲音像刀片。
「您知道我們為什麼來嗎？」
王建設搖頭，動作幅度大得像個破損的撥浪鼓。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江城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部大哥大。
是從那個疤臉司機那裡拿來的。
他按下重撥鍵。
「嘟……嘟……」
電話響了幾聲，然後被接通了。
「喂，老三，怎麼樣了？任務完成了嗎？」
電話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王建設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江城沒說話。他只是把大哥大放在茶几上，按下了免提鍵。
客廳里，死一樣的安靜。
只有電話里，王建設自己的聲音，還在繼續。
「老三？你說話啊！到底拿到那個本子了沒有？」
王建設看著茶几上的大哥大，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想去搶那部電話，想按下掛斷鍵。
但他的腿像灌了鉛，一步都動不了。
「如果拿到了，馬上送到我這裡來。記住，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電話里的聲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割在王建設的心上。
江城終於伸手，按下了掛斷鍵。
客廳里重新陷入死寂。
王建設癱坐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現在。」
江城看著他，鏡片反射著吊燈的光。
「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