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車內審訊
疤臉司機的手在方向盤上抖得像篩糠。
汗珠從他的額頭滾下來，順著那道從左耳延伸到嘴角的疤痕，一滴滴地砸在他的膝蓋上。
江城坐在後排，身體前傾，鏡片反射著街上紅藍交替的警燈。
「老闆是誰？」
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拂過水麵。
疤臉司機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李紅手裡的槍管，輕輕地，在他的太陽穴上轉了一圈。
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那種觸感讓他整個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再想想。」
李紅的聲音像刀片刮過玻璃。
疤臉司機的眼珠子瘋狂地轉動，像兩顆被困在籠子裡的彈珠。
他想看江城，想看周立國，想從任何一張臉上找到一絲可以討價還價的餘地。
但他只看到了三雙冰冷的眼睛。
「劉……劉總……」
他終於開口，聲音抖得像被風吹的落葉。
「劉天野？」
江城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疤臉司機猛地點頭，動作幅度大得像個破損的撥浪鼓。
「對對對，就是劉總……他讓我們來……來收拾你們……」
周立國握著槍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他從後視鏡里看著這個中年男人那張寫滿恐懼的臉，胃裡翻湧著一股酸水。
這不是審訊。
這是一場獵殺後的分食。
「還有誰？」
江城繼續問，聲音平穩得可怕。
「我……我真不知道……」
疤臉司機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只是個跑腿的……他們給錢，我開車……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江城沒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疤臉司機的肩膀。
那個動作很輕，很溫和，像是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
但疤臉司機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硬得像塊石頭。
「你有家人嗎？」
江城問。
疤臉司機的瞳孔猛地放大。
「有……有個兒子……剛上小學……」
「那就好。」
江城收回手，重新靠回座椅。
「為了你兒子，我建議你再仔細想想。」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只剩下遠處消防車的轟鳴，和這個中年男人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疤臉司機閉上眼，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在做一場生死攸關的選擇。
背叛僱主，死。
不說實話，也死。
但至少，如果他說了，他的兒子可能還有個父親。
「還有……還有個姓王的……」
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什麼王？」
李紅的槍管，又在他的太陽穴上輕點了一下。
「王……王建設……」
疤臉司機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市政法委的……王書記……」
周立國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全部衝上了頭頂。
王建設。
那個在人大質詢會上，坐在主席台中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被人圍攻的男人。
那個在電話里，給李紅下達搜查令的男人。
那個……他們以為是盟友的男人。
江城的鏡片上，反射出一片冰冷的光。
他沒有震驚，沒有憤怒。
仿佛他早就知道這個答案。
「王建設讓你們來殺我們？」
「不是……不是殺……」
疤臉司機連忙搖頭。
「是搶……搶那個本子……」
他偷偷瞄了一眼李紅按在風衣內袋上的手。
「王書記說……只要拿到那個東西……其他的都不重要……」
李紅的臉色，在紅藍警燈的照射下，變得鐵青。
她那隻沒拿槍的手，死死按著胸前的內袋，仿佛那裡面裝著的不是一本帳冊，而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江城看了看腕錶。
「從火災到現在，已經過去十二分鐘。」
他抬起頭，透過車窗，看向遠處那片混亂的現場。
消防車的水龍還在噴射，但火勢已經被控制住了。
警察開始疏散人群，設置警戒線。
「王建設現在在哪？」
疤臉司機咽了口唾沫。
「應該……應該在家裡……」
「地址。」
「翡翠灣別墅區……十三號……」
江城點了點頭。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李紅和周立國也跟著下來。
疤臉司機看著他們，眼神裡帶著一種絕望的希冀。
「我……我都說了……你們……」
江城回過頭，看著他。
鏡片後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
「你說得很好。」
他伸手，輕輕地，關上了車門。
然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黑色裝置，貼在了車門的把手上。
周立國認出了那個東西。
是個定位器。
江城拍了拍車窗，對著裡面那張驚恐的臉，做了個「保持安靜」的手勢。
然後，他轉身，走向街道的另一端。
李紅和周立國跟在後面。
身後，那輛黑色的麵包車裡，傳來疤臉司機壓抑的、絕望的哭泣聲。
「我們去哪？」
周立國問，聲音嘶啞。
江城沒有回頭。
「去見見我們的王書記。」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聽起來像來自地獄的判決書。
汗珠從他的額頭滾下來，順著那道從左耳延伸到嘴角的疤痕，一滴滴地砸在他的膝蓋上。
江城坐在後排，身體前傾，鏡片反射著街上紅藍交替的警燈。
「老闆是誰？」
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拂過水麵。
疤臉司機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李紅手裡的槍管，輕輕地，在他的太陽穴上轉了一圈。
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那種觸感讓他整個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再想想。」
李紅的聲音像刀片刮過玻璃。
疤臉司機的眼珠子瘋狂地轉動，像兩顆被困在籠子裡的彈珠。
他想看江城，想看周立國，想從任何一張臉上找到一絲可以討價還價的餘地。
但他只看到了三雙冰冷的眼睛。
「劉……劉總……」
他終於開口，聲音抖得像被風吹的落葉。
「劉天野？」
江城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疤臉司機猛地點頭，動作幅度大得像個破損的撥浪鼓。
「對對對，就是劉總……他讓我們來……來收拾你們……」
周立國握著槍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他從後視鏡里看著這個中年男人那張寫滿恐懼的臉，胃裡翻湧著一股酸水。
這不是審訊。
這是一場獵殺後的分食。
「還有誰？」
江城繼續問，聲音平穩得可怕。
「我……我真不知道……」
疤臉司機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只是個跑腿的……他們給錢，我開車……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江城沒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疤臉司機的肩膀。
那個動作很輕，很溫和，像是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
但疤臉司機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硬得像塊石頭。
「你有家人嗎？」
江城問。
疤臉司機的瞳孔猛地放大。
「有……有個兒子……剛上小學……」
「那就好。」
江城收回手，重新靠回座椅。
「為了你兒子，我建議你再仔細想想。」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只剩下遠處消防車的轟鳴，和這個中年男人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疤臉司機閉上眼，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在做一場生死攸關的選擇。
背叛僱主，死。
不說實話，也死。
但至少，如果他說了，他的兒子可能還有個父親。
「還有……還有個姓王的……」
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什麼王？」
李紅的槍管，又在他的太陽穴上輕點了一下。
「王……王建設……」
疤臉司機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市政法委的……王書記……」
周立國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全部衝上了頭頂。
王建設。
那個在人大質詢會上，坐在主席台中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被人圍攻的男人。
那個在電話里，給李紅下達搜查令的男人。
那個……他們以為是盟友的男人。
江城的鏡片上，反射出一片冰冷的光。
他沒有震驚，沒有憤怒。
仿佛他早就知道這個答案。
「王建設讓你們來殺我們？」
「不是……不是殺……」
疤臉司機連忙搖頭。
「是搶……搶那個本子……」
他偷偷瞄了一眼李紅按在風衣內袋上的手。
「王書記說……只要拿到那個東西……其他的都不重要……」
李紅的臉色，在紅藍警燈的照射下，變得鐵青。
她那隻沒拿槍的手，死死按著胸前的內袋，仿佛那裡面裝著的不是一本帳冊，而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江城看了看腕錶。
「從火災到現在，已經過去十二分鐘。」
他抬起頭，透過車窗，看向遠處那片混亂的現場。
消防車的水龍還在噴射，但火勢已經被控制住了。
警察開始疏散人群，設置警戒線。
「王建設現在在哪？」
疤臉司機咽了口唾沫。
「應該……應該在家裡……」
「地址。」
「翡翠灣別墅區……十三號……」
江城點了點頭。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李紅和周立國也跟著下來。
疤臉司機看著他們，眼神裡帶著一種絕望的希冀。
「我……我都說了……你們……」
江城回過頭，看著他。
鏡片後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
「你說得很好。」
他伸手，輕輕地，關上了車門。
然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黑色裝置，貼在了車門的把手上。
周立國認出了那個東西。
是個定位器。
江城拍了拍車窗，對著裡面那張驚恐的臉，做了個「保持安靜」的手勢。
然後，他轉身，走向街道的另一端。
李紅和周立國跟在後面。
身後，那輛黑色的麵包車裡，傳來疤臉司機壓抑的、絕望的哭泣聲。
「我們去哪？」
周立國問，聲音嘶啞。
江城沒有回頭。
「去見見我們的王書記。」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聽起來像來自地獄的判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