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的末日，我的序章
「劉、天、野！」
最後三個字，像是三枚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三號會議廳死寂的空氣中，烙在了劉天野的靈魂深處。
那份精心準備的、用來彰顯自己身份與悲情的儒雅風度，在這一刻徹底崩碎，化為齏粉。劉天野的身軀猛地一晃，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正面擊中，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響。他那雙因為驚怒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江城，嘴唇哆嗦著，想要咆哮，想要辯解，卻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推薦人……這個身份，比任何直接的證據都更加誅心！
它像一根看不見的線，將他劉天野，與那份篡改真相的《結案報告》，與那個逍遙法外的殺人兇手，與這樁被掩埋了三年的冤案，死死地捆綁在了一起！
整個會場，在經歷了一瞬間的死寂後，徹底炸開了鍋！
「我的天……他推薦的趙建國？」
「這……這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啊！你幫我兒子脫罪，我幫你升官！」
「人渣！披著人皮的惡魔！他還好意思在這裡談法治，談程序？！」
「恬不知恥！枉為人大代表！」
之前還只是懷疑和審視的目光，此刻已經盡數化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憤怒與憎惡。那些目光如同千萬根鋼針，扎在劉天野的身上，將他那層由金錢和地位編織而成的華麗外衣，刺得千瘡百孔。
他完了。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他策劃了這場鴻門宴，是想利用人大的權威，將江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絆腳石徹底碾碎。可他做夢也想不到，對方根本沒打算接招，而是直接掀了桌子，將他這個宴會的主人，當眾綁上了審判的祭台！
「肅靜！肅靜！」
主席台上，張主任那張始終沉穩的臉，此刻已經覆上了一層寒霜。他用力地敲擊著桌面，威嚴的聲音總算壓住了鼎沸的議論。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如同一柄冰冷的刻刀，定格在失魂落魄的劉天野身上。
「劉天野代表，」張主任的聲音里再無一絲客套，只剩下公事公辦的冰冷，「鑑於檢察院同志所匯報的情況，以及你本人在此次事件中涉嫌的嚴重問題，我在此宣布：即刻起，暫停你江城市人大代表的資格與一切職務，等待組織調查！」
暫停資格！
這六個字，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劉天野身體一軟，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癱坐在了椅子上。那張曾經在江城商界呼風喚雨的臉，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張主任沒有再多看他一眼，目光轉向江城，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有欣賞，有震驚，更有對這個年輕人膽魄與手段的深深忌憚。
「今天，市檢察院不僅回應了質詢，更揭開了一個可能存在的重大司法腐敗案件的蓋子。」張主任的聲音鏗鏘有力，響徹全場，「我提議，由市人大牽頭，聯合市紀委、市政法委，成立聯合調查組，對三年前的『陳曼墜樓案』，以及此案背後可能存在的瀆職、徇私枉法、利益輸送等所有問題，進行徹查！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同意！」
「附議！」
台下，代表們群情激憤，全票通過。
塵埃落定。
江城看著這一切，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靜。他對著主席台，對著所有代表，再次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在全場或敬畏、或震撼、或探究的目光注視下，他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向會議廳外走去。
周立國緊隨其後，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雲端，血液在血管里沸騰。直到走出那扇厚重的大門，隔絕了裡面的一切喧囂，他才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仿佛要將這半個小時的窒息與緊張全都宣洩出去。
明亮的陽光灑在走廊里，有些刺眼。
「江城……」周立國看著前面那個挺拔的背影，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你……你他媽的就是個瘋子！也是個天才！」
他快步追上去，與江城並肩而行，壓低了聲音，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怎麼敢的啊？！當著全市人大代表的面，把劉天野的老底就這麼掀了！你就不怕……就不怕萬一哪個環節出了錯？」
江城停下腳步，側過頭，陽光在他鏡片上反射出一道銳利的光。
「周哥，從他聯名十五個代表，啟動質詢會的那一刻起，這裡就已經不是會場，而是戰場。」江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在敵人選定的戰場上，按照敵人制定的規則去打，我們沒有任何勝算。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的主場，變成我們的刑場。」
周立國愣住了，刑場……這個詞用得，何其精準，又何其殘酷。
「他想用『程序』這把刀殺我，那我就要讓他看看，這把刀真正的主人是誰。」江城推了推眼鏡，繼續向前走去，「我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釘在恥辱柱上，把這件案子從一個可以被暗箱操作的卷宗，變成一件全市矚目、誰也不敢再伸手捂蓋子的鐵案。他給了我舞台，我沒理由不唱一齣好戲。」
周立國聽得心神巨震，後背竟滲出一層冷汗。
這已經不是辦案了，這是在誅心！江城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劉天野玩什麼法律條文的辯論遊戲，他要的，就是一擊斃命！
兩人沉默地走下台階，站在了市人大莊嚴的辦公樓前。江城抬頭，眯著眼看了看湛藍的天空，仿佛能穿透雲層，看到某些被遺忘的眼睛。
劉天野，只是開胃菜。
這場質詢會，也不是終點。
恰恰相反。
江城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冰冷而決然的弧度。
這，僅僅是序章。真正的審判，現在才剛剛開始。
最後三個字，像是三枚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三號會議廳死寂的空氣中，烙在了劉天野的靈魂深處。
那份精心準備的、用來彰顯自己身份與悲情的儒雅風度，在這一刻徹底崩碎，化為齏粉。劉天野的身軀猛地一晃，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正面擊中，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響。他那雙因為驚怒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江城，嘴唇哆嗦著，想要咆哮，想要辯解，卻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推薦人……這個身份，比任何直接的證據都更加誅心！
它像一根看不見的線，將他劉天野，與那份篡改真相的《結案報告》，與那個逍遙法外的殺人兇手，與這樁被掩埋了三年的冤案，死死地捆綁在了一起！
整個會場，在經歷了一瞬間的死寂後，徹底炸開了鍋！
「我的天……他推薦的趙建國？」
「這……這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啊！你幫我兒子脫罪，我幫你升官！」
「人渣！披著人皮的惡魔！他還好意思在這裡談法治，談程序？！」
「恬不知恥！枉為人大代表！」
之前還只是懷疑和審視的目光，此刻已經盡數化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憤怒與憎惡。那些目光如同千萬根鋼針，扎在劉天野的身上，將他那層由金錢和地位編織而成的華麗外衣，刺得千瘡百孔。
他完了。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他策劃了這場鴻門宴，是想利用人大的權威，將江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絆腳石徹底碾碎。可他做夢也想不到，對方根本沒打算接招，而是直接掀了桌子，將他這個宴會的主人，當眾綁上了審判的祭台！
「肅靜！肅靜！」
主席台上，張主任那張始終沉穩的臉，此刻已經覆上了一層寒霜。他用力地敲擊著桌面，威嚴的聲音總算壓住了鼎沸的議論。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如同一柄冰冷的刻刀，定格在失魂落魄的劉天野身上。
「劉天野代表，」張主任的聲音里再無一絲客套，只剩下公事公辦的冰冷，「鑑於檢察院同志所匯報的情況，以及你本人在此次事件中涉嫌的嚴重問題，我在此宣布：即刻起，暫停你江城市人大代表的資格與一切職務，等待組織調查！」
暫停資格！
這六個字，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劉天野身體一軟，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癱坐在了椅子上。那張曾經在江城商界呼風喚雨的臉，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張主任沒有再多看他一眼，目光轉向江城，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有欣賞，有震驚，更有對這個年輕人膽魄與手段的深深忌憚。
「今天，市檢察院不僅回應了質詢，更揭開了一個可能存在的重大司法腐敗案件的蓋子。」張主任的聲音鏗鏘有力，響徹全場，「我提議，由市人大牽頭，聯合市紀委、市政法委，成立聯合調查組，對三年前的『陳曼墜樓案』，以及此案背後可能存在的瀆職、徇私枉法、利益輸送等所有問題，進行徹查！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同意！」
「附議！」
台下，代表們群情激憤，全票通過。
塵埃落定。
江城看著這一切，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靜。他對著主席台，對著所有代表，再次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在全場或敬畏、或震撼、或探究的目光注視下，他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向會議廳外走去。
周立國緊隨其後，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雲端，血液在血管里沸騰。直到走出那扇厚重的大門，隔絕了裡面的一切喧囂，他才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仿佛要將這半個小時的窒息與緊張全都宣洩出去。
明亮的陽光灑在走廊里，有些刺眼。
「江城……」周立國看著前面那個挺拔的背影，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你……你他媽的就是個瘋子！也是個天才！」
他快步追上去，與江城並肩而行，壓低了聲音，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怎麼敢的啊？！當著全市人大代表的面，把劉天野的老底就這麼掀了！你就不怕……就不怕萬一哪個環節出了錯？」
江城停下腳步，側過頭，陽光在他鏡片上反射出一道銳利的光。
「周哥，從他聯名十五個代表，啟動質詢會的那一刻起，這裡就已經不是會場，而是戰場。」江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在敵人選定的戰場上，按照敵人制定的規則去打，我們沒有任何勝算。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的主場，變成我們的刑場。」
周立國愣住了，刑場……這個詞用得，何其精準，又何其殘酷。
「他想用『程序』這把刀殺我，那我就要讓他看看，這把刀真正的主人是誰。」江城推了推眼鏡，繼續向前走去，「我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釘在恥辱柱上，把這件案子從一個可以被暗箱操作的卷宗，變成一件全市矚目、誰也不敢再伸手捂蓋子的鐵案。他給了我舞台，我沒理由不唱一齣好戲。」
周立國聽得心神巨震，後背竟滲出一層冷汗。
這已經不是辦案了，這是在誅心！江城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劉天野玩什麼法律條文的辯論遊戲，他要的，就是一擊斃命！
兩人沉默地走下台階，站在了市人大莊嚴的辦公樓前。江城抬頭，眯著眼看了看湛藍的天空，仿佛能穿透雲層，看到某些被遺忘的眼睛。
劉天野，只是開胃菜。
這場質詢會，也不是終點。
恰恰相反。
江城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冰冷而決然的弧度。
這，僅僅是序章。真正的審判，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