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的程序，我的罪證！
「控訴」二字，如兩記重錘，狠狠砸在三號會議廳死寂的空氣里，砸在每一個在場者繃緊的心弦上。
整個會場，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江城這石破天驚的反轉給震懾住了。他不是來接受質詢的，他是來宣戰的！他不是被告，他是原告！
主席台後方，那張巨大的彩色照片上，女孩陳曼的笑容依舊燦爛，可在這份燦爛的映襯下，江城剛剛那冰冷決絕的話語，顯得愈發森然，愈發充滿了血與淚的重量。
「胡說八道！」
一聲暴喝打破了寂靜。劉天野「霍」地一下從座位上彈起，那張精心修飾過的儒雅面具，此刻已經布滿了猙獰的裂紋。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指著江城的手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這裡是市人大，是莊嚴的質詢會！不是你一個黃口小兒譁眾取寵、顛倒黑白的舞台！我提請質詢的是你的程序違法問題，你卻在這裡用一個死者來煽動情緒，轉移視線！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城冷冷地打斷了。
「轉移視線？」江城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劉天野偽裝的悲憤，「劉代表，你真的認為，陳曼的死，與你兒子劉明軒的案子，與我們今天討論的程序問題，沒有關係嗎？」
他沒有給劉天野任何反駁的機會，目光轉向主席台，語氣沉靜而有力：「尊敬的張主任，各位代表。法律程序，從來不是空中樓閣，它的根基，是事實與正義。如果脫離了『查明真相，懲罰犯罪』這個根本目的，程序本身將毫無意義，甚至會淪為罪惡的幫凶！」
「劉代表口口聲聲指責我們程序違法，那麼，我們不妨就從程序開始。」
江城再次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幕布上的照片瞬間切換，變成了一份文件的掃描件，字跡清晰，紅色的公章印記分外刺眼。
「這是三年前，江城市公安局城南分局出具的，關於陳曼死亡事件的《結案報告》。」江城的聲音如同法庭上宣讀判詞的法官，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結論是：陳曼因雨天路滑，失足墜樓，系意外死亡。這個結論，乾淨利落，毫無疑點，對嗎？」
會場裡，許多代表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既然是早已結案的意外，現在再翻出來，確實有小題大做的嫌疑。
劉天野的臉色稍稍緩和，重新坐下，嘴角牽起一抹冷笑。他料定江城拿不出什麼新東西，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然而，江城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的冷笑僵在了臉上。
「那麼，我想請各位代表看一看，這份《結案報告》所依據的，究竟是怎樣的『事實』。」
幕布上的畫面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兩份文件並列呈現。左邊是那份完美的《結案報告》，而右邊，則是一份略顯陳舊、字跡有些潦草的《現場勘查筆錄》的某一頁。
江城拿起一支雷射筆，一道紅色的光點，精準地落在了右邊那份筆錄的某一行字上。
「《現場勘查筆錄》第三頁，第7行，記錄人，法醫王偉。原文如下：『死者雙手呈抓握狀，指甲內發現微量皮屑組織及血跡殘留，初步判斷並非死者本人所有』。」
轟！
這短短的一句話，像一顆炸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周立國坐在台下，雙拳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了肉里。他知道江城有後手，卻沒想到這一劍，竟如此鋒利，如此致命！直指核心！
「指甲里有不屬於她自己的皮屑和血跡？」
「這……這不是典型的搏鬥傷嗎？怎麼會是意外？」
「如果是搏鬥，那說明現場還有第二個人！這怎麼能算失足墜樓？」
台下的代表們再也坐不住了，一片譁然，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他們不是法學專家，但他們有最基本的常識！
劉天野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行字，仿佛要把它看穿。他怎麼也想不到，江城竟然能把三年前最原始的勘查筆錄給翻了出來！這東西，按理說早該隨著結案，被封存在檔案室最深的角落裡！
主席台上的張主任，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他扶了扶眼鏡，身體微微前傾，緊緊盯著屏幕，似乎想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各位請看。」江城的聲音適時地再次響起，如同一把重錘，敲下了最後一顆釘子，「一個在墜樓前與人發生過激烈搏鬥的死者，在她的結案報告裡，卻被認定為『意外失足』。現場勘查發現的最關鍵的、指向他殺的線索，在這份最終的《結案報告》里，被抹得乾乾淨淨，隻字未提。」
他關掉了雷射筆，轉過身，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直直地刺向面無人色的劉天野。
「劉天野代表，你剛才質問我，什麼是程序？」
「現在，我來回答你。」
「這種刻意隱瞞、篡改、無視關鍵證據，將一樁明顯的兇殺案，用所謂的『程序』，粉飾成一場『意外』，從而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三年的行為……」
江城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響徹全場！
「這就是你口中神聖不可侵犯的『程序』嗎？！」
「如果這就是你要的程序，那我告訴你，今天我站在這裡，就是要把它……」
「撕個粉碎！」
整個會場，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江城這石破天驚的反轉給震懾住了。他不是來接受質詢的，他是來宣戰的！他不是被告，他是原告！
主席台後方，那張巨大的彩色照片上，女孩陳曼的笑容依舊燦爛，可在這份燦爛的映襯下，江城剛剛那冰冷決絕的話語，顯得愈發森然，愈發充滿了血與淚的重量。
「胡說八道！」
一聲暴喝打破了寂靜。劉天野「霍」地一下從座位上彈起，那張精心修飾過的儒雅面具，此刻已經布滿了猙獰的裂紋。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指著江城的手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這裡是市人大，是莊嚴的質詢會！不是你一個黃口小兒譁眾取寵、顛倒黑白的舞台！我提請質詢的是你的程序違法問題，你卻在這裡用一個死者來煽動情緒，轉移視線！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城冷冷地打斷了。
「轉移視線？」江城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劉天野偽裝的悲憤，「劉代表，你真的認為，陳曼的死，與你兒子劉明軒的案子，與我們今天討論的程序問題，沒有關係嗎？」
他沒有給劉天野任何反駁的機會，目光轉向主席台，語氣沉靜而有力：「尊敬的張主任，各位代表。法律程序，從來不是空中樓閣，它的根基，是事實與正義。如果脫離了『查明真相，懲罰犯罪』這個根本目的，程序本身將毫無意義，甚至會淪為罪惡的幫凶！」
「劉代表口口聲聲指責我們程序違法，那麼，我們不妨就從程序開始。」
江城再次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幕布上的照片瞬間切換，變成了一份文件的掃描件，字跡清晰，紅色的公章印記分外刺眼。
「這是三年前，江城市公安局城南分局出具的，關於陳曼死亡事件的《結案報告》。」江城的聲音如同法庭上宣讀判詞的法官，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結論是：陳曼因雨天路滑，失足墜樓，系意外死亡。這個結論，乾淨利落，毫無疑點，對嗎？」
會場裡，許多代表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既然是早已結案的意外，現在再翻出來，確實有小題大做的嫌疑。
劉天野的臉色稍稍緩和，重新坐下，嘴角牽起一抹冷笑。他料定江城拿不出什麼新東西，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然而，江城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的冷笑僵在了臉上。
「那麼，我想請各位代表看一看，這份《結案報告》所依據的，究竟是怎樣的『事實』。」
幕布上的畫面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兩份文件並列呈現。左邊是那份完美的《結案報告》，而右邊，則是一份略顯陳舊、字跡有些潦草的《現場勘查筆錄》的某一頁。
江城拿起一支雷射筆，一道紅色的光點，精準地落在了右邊那份筆錄的某一行字上。
「《現場勘查筆錄》第三頁，第7行，記錄人，法醫王偉。原文如下：『死者雙手呈抓握狀，指甲內發現微量皮屑組織及血跡殘留，初步判斷並非死者本人所有』。」
轟！
這短短的一句話，像一顆炸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周立國坐在台下，雙拳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了肉里。他知道江城有後手，卻沒想到這一劍，竟如此鋒利，如此致命！直指核心！
「指甲里有不屬於她自己的皮屑和血跡？」
「這……這不是典型的搏鬥傷嗎？怎麼會是意外？」
「如果是搏鬥，那說明現場還有第二個人！這怎麼能算失足墜樓？」
台下的代表們再也坐不住了，一片譁然，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他們不是法學專家，但他們有最基本的常識！
劉天野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行字，仿佛要把它看穿。他怎麼也想不到，江城竟然能把三年前最原始的勘查筆錄給翻了出來！這東西，按理說早該隨著結案，被封存在檔案室最深的角落裡！
主席台上的張主任，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他扶了扶眼鏡，身體微微前傾，緊緊盯著屏幕，似乎想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各位請看。」江城的聲音適時地再次響起，如同一把重錘，敲下了最後一顆釘子，「一個在墜樓前與人發生過激烈搏鬥的死者，在她的結案報告裡，卻被認定為『意外失足』。現場勘查發現的最關鍵的、指向他殺的線索，在這份最終的《結案報告》里，被抹得乾乾淨淨，隻字未提。」
他關掉了雷射筆，轉過身，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直直地刺向面無人色的劉天野。
「劉天野代表，你剛才質問我，什麼是程序？」
「現在，我來回答你。」
「這種刻意隱瞞、篡改、無視關鍵證據，將一樁明顯的兇殺案，用所謂的『程序』，粉飾成一場『意外』，從而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三年的行為……」
江城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響徹全場！
「這就是你口中神聖不可侵犯的『程序』嗎？！」
「如果這就是你要的程序，那我告訴你，今天我站在這裡，就是要把它……」
「撕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