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審判席上，誰是獵物？
刺耳的電話鈴聲餘音仿佛還在會議室里迴蕩，將室內凝固的空氣攪得波瀾四起。
一宿未眠的疲憊被腎上腺素沖刷得一乾二淨，所有人的神經都像拉滿的弓弦，嗡嗡作響。
「時間不多了。」周立國看了一眼手錶，八點剛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目光轉向江城，帶著一絲詢問和擔憂：「江城，你……還能撐得住嗎？」
一夜鏖戰，這個年輕人幾乎沒有合過眼，大腦卻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精密儀器，將海量的卷宗信息、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全部梳理、消化、最終鍛造成了一柄鋒利的言辭之劍。
江城抬起頭，眼眶下有著淡淡的青色，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像淬火後的寒鋼。他將厚厚一沓匯報材料在桌角上輕輕磕了磕，使其邊緣對齊，發出清脆的「啪」一聲。
「周處，放心。」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熬夜後的沙啞，卻異常沉穩，「我們不是去接受質詢的，我們是去宣判的。」
這份平靜，仿佛擁有魔力，瞬間安撫了會議室里所有躁動不安的心。
「好！」周立國重重一拍桌子，「所有人，整理著裝，打起精神！今天，我們公訴一處，代表的就是整個江城市檢察院的臉面！」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整理衣領，擦拭檢徽，那一個個熬得通紅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十五分鐘後，秦副檢察長親自將江城和周立國送到了檢察院大樓門口。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用力地，一下一下地，幫江城整理著那身筆挺的檢察官制服的衣領，動作緩慢而鄭重。
「江城，」秦副檢察長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眼神複雜而堅定，「記住，你身後站著的，不只是我們一個專案組，而是江城市人民檢察院，是國家公訴人的職責與榮耀！」
「到了那裡，不必畏懼，不必退縮。把我們掌握的事實，清清楚楚地講出來！把法律的道理，明明白白地擺出來！」
「天，塌不下來！」
最後五個字，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出口，力道千鈞。
江城立正，鄭重敬禮：「請秦檢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載著江城和周立國，在清晨的陽光中，駛向了城市的權力中心——市人大。
車窗外，江城這座城市已經徹底甦醒。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江城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前世潦倒半生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曾像這芸芸眾生中的一員，被無形的大手碾壓，無聲無息地死去。
而今生，他坐在這輛車裡，即將踏入的，正是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權力殿堂。他要去做的，就是將隱藏在這片繁華之下的那隻黑手，徹底斬斷。
車子在莊嚴肅穆的市人大辦公大樓前停下。門口已經停著不少車輛，一些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的記者，正焦急地張望著，顯然已經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江城和周立國在門口出示了證件，一言不發地走了進去。
三號會議廳在二樓。當他們踏上寬闊的大理石台階時，迎面正走下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劉天野。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溫和儒雅的微笑，正與身邊的幾位人大代表談笑風生，一副德高望重的法學泰斗模樣。
仿佛他不是來為殺人犯兒子脫罪，而是來參加一場學術研討會。
在看到江城的一剎那，劉天野的腳步頓了頓，笑容不變，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毒蛇般的陰冷。
他身邊的代表們也紛紛停下，目光好奇地在江城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檢察官身上打量。
空氣，瞬間凝滯。
劉天野主動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長輩對晚輩特有的「關切」笑容：「江檢察官，這麼年輕有為，真是我們江城司法界的幸事啊。」
他伸出手，似乎想和江城握手。
江城卻沒有伸手，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似乎在看他身後的什麼人。
劉天野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過，」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語氣裡帶著一絲語重心長的惋惜，「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也要懂得愛惜自己的羽毛。有時候，一步走錯，毀掉的可能就是一輩子啊。」
這句看似勸誡的話，卻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
周立國氣得臉色漲紅，正要開口反駁。
江城卻先他一步，淡淡地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樓梯間。
「劉代表說的很對。」
他看著劉天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以，有些人的羽毛，早就該被一根根拔光，然後鎖進籠子裡，好好反省一輩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劉天野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身後那些代表們，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精彩紛呈。
江城不再看他，與周立國一起，邁步從他身邊走過，徑直走向二樓的會議廳。
擦肩而過的一剎那，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劉天野耳邊輕聲說道：
「你為你兒子準備的審判席，很氣派。今天，我借來用用。」
劉天野的身體猛地一震，雙拳在身側死死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江城已經走到了三號會議廳的門口。厚重的紅木雙開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面坐得滿滿當當的人大代表，以及主席台上那一道道審視的目光。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視線，在開門的一瞬間，如聚光燈般，齊刷刷地匯集到了門口這個年輕檢察官的身上。
這裡是劉天野為他設下的陷阱，是他選擇的戰場。
但從今天起，這裡，將是劉氏父子的審判場。
江城深吸一口氣，眼神平靜如淵，邁步踏入。
一宿未眠的疲憊被腎上腺素沖刷得一乾二淨，所有人的神經都像拉滿的弓弦，嗡嗡作響。
「時間不多了。」周立國看了一眼手錶，八點剛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目光轉向江城，帶著一絲詢問和擔憂：「江城，你……還能撐得住嗎？」
一夜鏖戰，這個年輕人幾乎沒有合過眼，大腦卻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精密儀器，將海量的卷宗信息、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全部梳理、消化、最終鍛造成了一柄鋒利的言辭之劍。
江城抬起頭，眼眶下有著淡淡的青色，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像淬火後的寒鋼。他將厚厚一沓匯報材料在桌角上輕輕磕了磕，使其邊緣對齊，發出清脆的「啪」一聲。
「周處，放心。」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熬夜後的沙啞，卻異常沉穩，「我們不是去接受質詢的，我們是去宣判的。」
這份平靜，仿佛擁有魔力，瞬間安撫了會議室里所有躁動不安的心。
「好！」周立國重重一拍桌子，「所有人，整理著裝，打起精神！今天，我們公訴一處，代表的就是整個江城市檢察院的臉面！」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整理衣領，擦拭檢徽，那一個個熬得通紅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十五分鐘後，秦副檢察長親自將江城和周立國送到了檢察院大樓門口。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用力地，一下一下地，幫江城整理著那身筆挺的檢察官制服的衣領，動作緩慢而鄭重。
「江城，」秦副檢察長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眼神複雜而堅定，「記住，你身後站著的，不只是我們一個專案組，而是江城市人民檢察院，是國家公訴人的職責與榮耀！」
「到了那裡，不必畏懼，不必退縮。把我們掌握的事實，清清楚楚地講出來！把法律的道理，明明白白地擺出來！」
「天，塌不下來！」
最後五個字，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出口，力道千鈞。
江城立正，鄭重敬禮：「請秦檢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載著江城和周立國，在清晨的陽光中，駛向了城市的權力中心——市人大。
車窗外，江城這座城市已經徹底甦醒。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江城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前世潦倒半生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曾像這芸芸眾生中的一員，被無形的大手碾壓，無聲無息地死去。
而今生，他坐在這輛車裡，即將踏入的，正是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權力殿堂。他要去做的，就是將隱藏在這片繁華之下的那隻黑手，徹底斬斷。
車子在莊嚴肅穆的市人大辦公大樓前停下。門口已經停著不少車輛，一些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的記者，正焦急地張望著，顯然已經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江城和周立國在門口出示了證件，一言不發地走了進去。
三號會議廳在二樓。當他們踏上寬闊的大理石台階時，迎面正走下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劉天野。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溫和儒雅的微笑，正與身邊的幾位人大代表談笑風生，一副德高望重的法學泰斗模樣。
仿佛他不是來為殺人犯兒子脫罪，而是來參加一場學術研討會。
在看到江城的一剎那，劉天野的腳步頓了頓，笑容不變，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毒蛇般的陰冷。
他身邊的代表們也紛紛停下，目光好奇地在江城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檢察官身上打量。
空氣，瞬間凝滯。
劉天野主動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長輩對晚輩特有的「關切」笑容：「江檢察官，這麼年輕有為，真是我們江城司法界的幸事啊。」
他伸出手，似乎想和江城握手。
江城卻沒有伸手，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似乎在看他身後的什麼人。
劉天野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過，」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語氣裡帶著一絲語重心長的惋惜，「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也要懂得愛惜自己的羽毛。有時候，一步走錯，毀掉的可能就是一輩子啊。」
這句看似勸誡的話，卻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
周立國氣得臉色漲紅，正要開口反駁。
江城卻先他一步，淡淡地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樓梯間。
「劉代表說的很對。」
他看著劉天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以，有些人的羽毛，早就該被一根根拔光，然後鎖進籠子裡，好好反省一輩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劉天野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身後那些代表們，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精彩紛呈。
江城不再看他，與周立國一起，邁步從他身邊走過，徑直走向二樓的會議廳。
擦肩而過的一剎那，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劉天野耳邊輕聲說道：
「你為你兒子準備的審判席，很氣派。今天，我借來用用。」
劉天野的身體猛地一震，雙拳在身側死死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江城已經走到了三號會議廳的門口。厚重的紅木雙開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面坐得滿滿當當的人大代表，以及主席台上那一道道審視的目光。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視線，在開門的一瞬間，如聚光燈般，齊刷刷地匯集到了門口這個年輕檢察官的身上。
這裡是劉天野為他設下的陷阱，是他選擇的戰場。
但從今天起，這裡，將是劉氏父子的審判場。
江城深吸一口氣，眼神平靜如淵，邁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