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亮劍！備戰質詢會
秦副檢察長的辦公室大門在身後緩緩關上，將那股決絕的戰意與濃烈的煙味一併鎖在門內。
走廊里光線明亮，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抑。
周立國跟在江城身側，胸膛依舊在劇烈起伏，那是被江城那番「化質詢為審判」的豪言壯語點燃的火焰。他看著江城那張過分年輕卻平靜如水的側臉，心中百感交集。
他本以為自己帶來的是一柄鋒利的手術刀，卻沒想到，江城自己就是那把刀，而且是一把能開山斷海的重劍！
「江城，」周立國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卻擲地有聲，「需要我做什麼，你直接說！公訴一處，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聽你調遣！」
這話，已經不是上級對下級的命令，而是一個老兵對總指揮的承諾。
江城腳步未停，目光直視前方：「周處，我需要一間絕對保密的會議室，最大的那種。把劉明軒殺人案、周坤頂罪案、以及當年陳曼意外死亡案的所有卷宗，原件、複印件，全部搬過去。」
「另外，把處里最信得過的幾個人叫上，尤其是筆桿子硬，邏輯思維強的。從現在開始，到人大質詢會結束，我們所有人，吃住都在院裡，物理切斷一切對外聯繫。」
「好！」周立國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一場檢察院內部的戰爭，在沒有硝煙的走廊里，正式打響。
半小時後，市檢察院七樓的大會議室，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門口掛上了「內部會議，請勿打擾」的牌子。
周立國親自帶人，將一摞摞山一樣高的卷宗搬了進來，沉重地堆放在會議桌上。幾名被他緊急召來的公訴處骨幹，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和緊張，他們只知道任務緊急，卻不知即將面對的是何等風暴。
江城站在白板前，拿起一支記號筆，神情專注而冷峻。
整個會議室里，只聽得到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壓抑的呼吸聲。
「各位，」江城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情況我就不多說了，周處應該已經跟你們通過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準備一份應對人大特別質詢的匯報材料。」
他沒提劉天野，也沒渲染緊張氣氛，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這份材料，不是一份普通的案件報告。」江城用筆尖敲了敲白板，「它是一份檄文，是一份訴狀，更是一把刀！一把要當著全市人大代表的面，剖開劉氏父子偽善面具，讓他們罪行昭告天下的刀！」
在場的檢察官們心頭一震，呼吸都為之一滯。
「我們的策略，不是防守，而是進攻！」
江城在白板上重重地寫下兩個大字——「進攻」！
「第一步，悲情敘事，爭取同情。」他畫出第一個分支，「把三年前，陳曼『意外』死亡的卷宗給我翻出來！我要她所有的資料，她的照片，她的家庭背景，她和劉明軒的交往細節。我們的報告，要從一個被殘忍殺害的年輕女孩開始說起，而不是從冰冷的法條開始！劉天野想扮演受害者？我們就讓所有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第二步，證據閉環，無可辯駁。」江城畫下第二個分支，「將周坤的供述、劉明軒的供述、玉佩的物證，三者交叉印證，形成一條完整的、無懈可擊的證據鏈。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都要有出處，有旁證。我要讓這份證據鏈，堅固到任何人都敲不碎！」
「第三步，還原過程，凸顯艱難。」江城的聲音愈發冰冷，「我們要詳細闡述，我們是如何頂著巨大壓力，從一個看似普通的頂罪案中，挖出這樁陳年命案的。劉天野不是投訴我們『程序違法』嗎？好！我們就把馬國強帶隊來我們刑偵支隊『指導工作』，企圖帶走辦案人員，干擾司法的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地寫進去！讓代表們看看，到底是誰在踐踏法律！」
「最後一步，主動亮劍，直指核心！」江城的筆尖在白板上用力一點，發出「篤」的一聲脆響。
「我們要在報告的結尾，主動向人大提出我們的疑問。為什麼一樁證據確鑿的殺人案，會引來省院反瀆局的『關心』？為什麼身為人大代表的劉天野，要在他兒子承認殺人之後，立刻啟動『特別質詢』來攻擊辦案機關？」
「他不是要質詢我們嗎？我們就把問題，當著所有人的面，再踢還給他！」
江城放下筆，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他這套環環相扣、步步緊逼的戰略徹底鎮住了。這哪裡是準備匯報材料，這分明是在擬定一份必殺的作戰計劃！
周立國看著白板上那清晰的四個步驟，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終於明白，江城為什麼說這是好事了。
劉天野給了他們一個舞台，一個可以將所有內幕、所有罪惡，一次性公之於眾的，最盛大的舞台！
「都聽明白了沒有！」周立國猛喝一聲，打破了寂靜。
「明白了！」幾名檢察官齊聲應道，眼中的迷茫和緊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揚的鬥志。
「好！開工！」
整個會議室瞬間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有人負責整理陳曼的生平，有人負責梳理證據鏈條，有人負責撰寫程序說明。江城則坐鎮中央，像一位將軍，冷靜地審閱著每一份材料，修正著每一個用詞，確保這把即將出鞘的利劍，每一個角度都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菸灰缸里的菸頭越堆越高，桌上的咖啡杯空了又滿。
當窗外的天色由黑轉白，第一縷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時，一份厚重如山的匯報材料，終於定稿。
江城拿起列印出來還帶著溫度的稿件，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劉天野，你點的火，我已經幫你燒旺了。
就在這時，桌上的紅色電話機，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周立國一把抓起電話，只聽了片刻，臉色就變得凝重無比。
他放下電話，看著江城，一字一頓地說道：「人大辦公廳的正式通知。」
「今天上午，九點整。」
「市人大，三號會議廳。」
走廊里光線明亮，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抑。
周立國跟在江城身側，胸膛依舊在劇烈起伏，那是被江城那番「化質詢為審判」的豪言壯語點燃的火焰。他看著江城那張過分年輕卻平靜如水的側臉，心中百感交集。
他本以為自己帶來的是一柄鋒利的手術刀，卻沒想到，江城自己就是那把刀，而且是一把能開山斷海的重劍！
「江城，」周立國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卻擲地有聲，「需要我做什麼，你直接說！公訴一處，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聽你調遣！」
這話，已經不是上級對下級的命令，而是一個老兵對總指揮的承諾。
江城腳步未停，目光直視前方：「周處，我需要一間絕對保密的會議室，最大的那種。把劉明軒殺人案、周坤頂罪案、以及當年陳曼意外死亡案的所有卷宗，原件、複印件，全部搬過去。」
「另外，把處里最信得過的幾個人叫上，尤其是筆桿子硬，邏輯思維強的。從現在開始，到人大質詢會結束，我們所有人，吃住都在院裡，物理切斷一切對外聯繫。」
「好！」周立國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一場檢察院內部的戰爭，在沒有硝煙的走廊里，正式打響。
半小時後，市檢察院七樓的大會議室，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門口掛上了「內部會議，請勿打擾」的牌子。
周立國親自帶人，將一摞摞山一樣高的卷宗搬了進來，沉重地堆放在會議桌上。幾名被他緊急召來的公訴處骨幹，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和緊張，他們只知道任務緊急，卻不知即將面對的是何等風暴。
江城站在白板前，拿起一支記號筆，神情專注而冷峻。
整個會議室里，只聽得到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壓抑的呼吸聲。
「各位，」江城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情況我就不多說了，周處應該已經跟你們通過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準備一份應對人大特別質詢的匯報材料。」
他沒提劉天野，也沒渲染緊張氣氛，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這份材料，不是一份普通的案件報告。」江城用筆尖敲了敲白板，「它是一份檄文，是一份訴狀，更是一把刀！一把要當著全市人大代表的面，剖開劉氏父子偽善面具，讓他們罪行昭告天下的刀！」
在場的檢察官們心頭一震，呼吸都為之一滯。
「我們的策略，不是防守，而是進攻！」
江城在白板上重重地寫下兩個大字——「進攻」！
「第一步，悲情敘事，爭取同情。」他畫出第一個分支，「把三年前，陳曼『意外』死亡的卷宗給我翻出來！我要她所有的資料，她的照片，她的家庭背景，她和劉明軒的交往細節。我們的報告，要從一個被殘忍殺害的年輕女孩開始說起，而不是從冰冷的法條開始！劉天野想扮演受害者？我們就讓所有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第二步，證據閉環，無可辯駁。」江城畫下第二個分支，「將周坤的供述、劉明軒的供述、玉佩的物證，三者交叉印證，形成一條完整的、無懈可擊的證據鏈。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都要有出處，有旁證。我要讓這份證據鏈，堅固到任何人都敲不碎！」
「第三步，還原過程，凸顯艱難。」江城的聲音愈發冰冷，「我們要詳細闡述，我們是如何頂著巨大壓力，從一個看似普通的頂罪案中，挖出這樁陳年命案的。劉天野不是投訴我們『程序違法』嗎？好！我們就把馬國強帶隊來我們刑偵支隊『指導工作』，企圖帶走辦案人員，干擾司法的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地寫進去！讓代表們看看，到底是誰在踐踏法律！」
「最後一步，主動亮劍，直指核心！」江城的筆尖在白板上用力一點，發出「篤」的一聲脆響。
「我們要在報告的結尾，主動向人大提出我們的疑問。為什麼一樁證據確鑿的殺人案，會引來省院反瀆局的『關心』？為什麼身為人大代表的劉天野，要在他兒子承認殺人之後，立刻啟動『特別質詢』來攻擊辦案機關？」
「他不是要質詢我們嗎？我們就把問題，當著所有人的面，再踢還給他！」
江城放下筆，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他這套環環相扣、步步緊逼的戰略徹底鎮住了。這哪裡是準備匯報材料，這分明是在擬定一份必殺的作戰計劃！
周立國看著白板上那清晰的四個步驟，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終於明白，江城為什麼說這是好事了。
劉天野給了他們一個舞台，一個可以將所有內幕、所有罪惡，一次性公之於眾的，最盛大的舞台！
「都聽明白了沒有！」周立國猛喝一聲，打破了寂靜。
「明白了！」幾名檢察官齊聲應道，眼中的迷茫和緊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揚的鬥志。
「好！開工！」
整個會議室瞬間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有人負責整理陳曼的生平，有人負責梳理證據鏈條，有人負責撰寫程序說明。江城則坐鎮中央，像一位將軍，冷靜地審閱著每一份材料，修正著每一個用詞，確保這把即將出鞘的利劍，每一個角度都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菸灰缸里的菸頭越堆越高，桌上的咖啡杯空了又滿。
當窗外的天色由黑轉白，第一縷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時，一份厚重如山的匯報材料，終於定稿。
江城拿起列印出來還帶著溫度的稿件，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劉天野，你點的火，我已經幫你燒旺了。
就在這時，桌上的紅色電話機，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周立國一把抓起電話，只聽了片刻，臉色就變得凝重無比。
他放下電話，看著江城，一字一頓地說道：「人大辦公廳的正式通知。」
「今天上午，九點整。」
「市人大，三號會議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