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以身為餌，風暴將至
江城走進刑偵支隊大樓時，走廊里所有遇見的警察，無論老少，都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路，目光複雜，敬畏多於好奇。
剛才門口發生的一切，像一陣颶風，早已傳遍了整棟大樓。
一個市院的年輕檢察官，當著所有人的面，硬生生把省院反瀆局的調查組給頂了回去！
這已經不是辦案了，這是神仙打架！
李支隊長快步跟了上來，手裡捏著一包沒開封的紅塔山，想遞又不敢遞，最後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江城的肩膀。
「江檢，兄弟我……服了！」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亢奮，「今天這事，傳出去夠我老李吹一輩子牛的！」
江城點了點頭，一夜未睡讓他精神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清亮。
「劉明軒那邊，看緊了。」
「你放心！」李支隊長把胸脯拍得邦邦響，「我親自帶人守著，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他的口供和錄像帶，我已經鎖進最高保密等級的物證室了，鑰匙只有我和政委兩個人有！」
有了李支隊長的保證，江城安心不少。他借用了一間沒人的辦公室，反鎖上門，立刻撥通了周立國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你……你沒事吧？！」周立國在那頭壓著嗓子吼，聲音里的緊張幾乎要溢出來。
「我沒事。」江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周處，省院的人走了。」
「走了？怎麼走的？」周立國難以置信。
江城言簡意賅地將剛才門口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鋪直敘，仿佛在匯報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江城能聽見周立國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像一個風箱在劇烈地拉動。
「你……你把劉明軒的殺人案，當場甩給了馬國強？」許久，周立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調子高得都變了形。
「嗯。」
「他……他沒接？」
「他不敢接。」
「哈哈……哈哈哈哈！」周立國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狂笑，笑聲里充滿了暢快和難以言喻的震驚，「好！好一個『請君入甕』！好一個『程序正義』！江城啊江城，你這是拿著劉天野的刀，反過來捅進了他自己的心窩子！」
笑聲過後，周立國的語氣又瞬間凝重起來：「你立刻回院裡，秦副檢察長已經到了，就在辦公室等你。這件事，已經徹底超出了我們公訴一處的範疇，必須由院裡，甚至是市里直接接手了。」
「我明白。」
掛斷電話，江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知道，自己這一手看似漂亮，實則已經將自己徹底推到了懸崖邊上。
他用陽謀逼退了馬國強，但也徹底撕毀了和劉天野之間最後一絲虛偽的遮羞布。接下來，對方的反撲，將會是狂風暴雨，不死不休。
他走出辦公室，李支隊長已經安排好了一輛警車。
「江檢，我送你回去。」
江城沒有拒絕。
警車駛出刑偵支隊的大院，晨光已經灑滿了江城的大街小巷。街邊的早餐店升騰起熱氣，公交車慢悠悠地進站，人們睡眼惺忪地開始新一天的生活。
這城市充滿了煙火氣，祥和而安寧。
可江城知道，就在這片寧靜之下，一場足以掀翻整個江城司法體系的風暴，正在瘋狂醞釀。
前世，他就是在這場風暴中被碾得粉身碎骨。
這一世，他將以身為餌，親手引爆這場風暴，然後，站在風暴的中心，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仇敵，一個個墜入深淵。
他的眼神穿過車窗，望向遠處鱗次櫛比的建築，冰冷而堅定。
警車在市檢察院門口穩穩停下。
讓江城意外的是，周立國竟然親自站在大樓的台階上等他，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看到江城下車，他立刻迎了上來，沒有一句廢話，拉著他就往裡走。
「快，秦檢一直在等你。」
「情況有變？」江城敏銳地察覺到周立國神情中的不對勁。
「何止是有變！」周立國壓低了聲音，臉上掠過一絲怒意和憂慮，「就在半個小時前，市人大切聯絡處打來電話，說是收到了人大代表、江城著名法學家、天正律所主任劉天野的正式投訴。」
江城腳步一頓。
「投訴我？」
「不。」周立國搖了搖頭，幾乎是咬著牙說道：「他繞開了你，直接投訴我們整個專案組，包括秦副檢察長在內，說我們『濫用檢察權，惡意構陷、打擊報復民營企業家』。」
「他還提請人大，啟動對我們這次辦案程序的……特別質詢！」
江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特別質詢！
這是人大行使監督權的最強手段！
劉天野這條老狐狸，一計不成，立刻就換了戰場！他竟然放棄了在司法系統內部糾纏，直接掀了桌子，企圖從政治層面，從權力監督的最高層，來給整個檢察院施壓！
這一招，比派來一個反瀆局，要狠辣百倍！
剛才門口發生的一切，像一陣颶風，早已傳遍了整棟大樓。
一個市院的年輕檢察官，當著所有人的面，硬生生把省院反瀆局的調查組給頂了回去！
這已經不是辦案了，這是神仙打架！
李支隊長快步跟了上來，手裡捏著一包沒開封的紅塔山，想遞又不敢遞，最後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江城的肩膀。
「江檢，兄弟我……服了！」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亢奮，「今天這事，傳出去夠我老李吹一輩子牛的！」
江城點了點頭，一夜未睡讓他精神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清亮。
「劉明軒那邊，看緊了。」
「你放心！」李支隊長把胸脯拍得邦邦響，「我親自帶人守著，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他的口供和錄像帶，我已經鎖進最高保密等級的物證室了，鑰匙只有我和政委兩個人有！」
有了李支隊長的保證，江城安心不少。他借用了一間沒人的辦公室，反鎖上門，立刻撥通了周立國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你……你沒事吧？！」周立國在那頭壓著嗓子吼，聲音里的緊張幾乎要溢出來。
「我沒事。」江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周處，省院的人走了。」
「走了？怎麼走的？」周立國難以置信。
江城言簡意賅地將剛才門口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鋪直敘，仿佛在匯報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江城能聽見周立國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像一個風箱在劇烈地拉動。
「你……你把劉明軒的殺人案，當場甩給了馬國強？」許久，周立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調子高得都變了形。
「嗯。」
「他……他沒接？」
「他不敢接。」
「哈哈……哈哈哈哈！」周立國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狂笑，笑聲里充滿了暢快和難以言喻的震驚，「好！好一個『請君入甕』！好一個『程序正義』！江城啊江城，你這是拿著劉天野的刀，反過來捅進了他自己的心窩子！」
笑聲過後，周立國的語氣又瞬間凝重起來：「你立刻回院裡，秦副檢察長已經到了，就在辦公室等你。這件事，已經徹底超出了我們公訴一處的範疇，必須由院裡，甚至是市里直接接手了。」
「我明白。」
掛斷電話，江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知道，自己這一手看似漂亮，實則已經將自己徹底推到了懸崖邊上。
他用陽謀逼退了馬國強，但也徹底撕毀了和劉天野之間最後一絲虛偽的遮羞布。接下來，對方的反撲，將會是狂風暴雨，不死不休。
他走出辦公室，李支隊長已經安排好了一輛警車。
「江檢，我送你回去。」
江城沒有拒絕。
警車駛出刑偵支隊的大院，晨光已經灑滿了江城的大街小巷。街邊的早餐店升騰起熱氣，公交車慢悠悠地進站，人們睡眼惺忪地開始新一天的生活。
這城市充滿了煙火氣，祥和而安寧。
可江城知道，就在這片寧靜之下，一場足以掀翻整個江城司法體系的風暴，正在瘋狂醞釀。
前世，他就是在這場風暴中被碾得粉身碎骨。
這一世，他將以身為餌，親手引爆這場風暴，然後，站在風暴的中心，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仇敵，一個個墜入深淵。
他的眼神穿過車窗，望向遠處鱗次櫛比的建築，冰冷而堅定。
警車在市檢察院門口穩穩停下。
讓江城意外的是，周立國竟然親自站在大樓的台階上等他，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看到江城下車，他立刻迎了上來，沒有一句廢話，拉著他就往裡走。
「快，秦檢一直在等你。」
「情況有變？」江城敏銳地察覺到周立國神情中的不對勁。
「何止是有變！」周立國壓低了聲音，臉上掠過一絲怒意和憂慮，「就在半個小時前，市人大切聯絡處打來電話，說是收到了人大代表、江城著名法學家、天正律所主任劉天野的正式投訴。」
江城腳步一頓。
「投訴我？」
「不。」周立國搖了搖頭，幾乎是咬著牙說道：「他繞開了你，直接投訴我們整個專案組，包括秦副檢察長在內，說我們『濫用檢察權，惡意構陷、打擊報復民營企業家』。」
「他還提請人大，啟動對我們這次辦案程序的……特別質詢！」
江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特別質詢！
這是人大行使監督權的最強手段！
劉天野這條老狐狸，一計不成，立刻就換了戰場！他竟然放棄了在司法系統內部糾纏，直接掀了桌子，企圖從政治層面，從權力監督的最高層，來給整個檢察院施壓！
這一招，比派來一個反瀆局，要狠辣百倍！